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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第349章 女王之手

     “潘托斯,”巴利斯坦爵士说,“他许下潘托斯。

     坦白吧,你们的话帮不到也害不了昆廷王子了。”

     “没错,”阿奇巴德爵士不情不愿地说,“是潘托斯。

     他们在纸上签了协议,两人都签了。”

     这是个机会。

     “地牢里还有风吹团的人,那些伪装的逃兵。”

     “我记得他们,”伊伦伍德说,“亨格福德、稻草这帮家伙。

     其中有些以佣兵的标准还不错,至于其他的嘛,怕死怕得要命。

     他们怎么了?”

     “我打算把他们送回给褴衣亲王,你们也同去。

     混在佣兵中,渊凯营地里没人会注意到。

     我要你们给褴衣亲王带个信,就说是我派你们去的,而我能代表女王。

     告诉他我们会照协议支付报酬,只要他一个不少、毫发无伤地救出人质。”

     阿奇巴德爵士扮个鬼脸。

     “那个破烂王更可能把我们扔给美女梅里丝。

     他不会答应。”

     “为何不会?

     这任务很简单。”

     比起偷龙。

     “我曾从暮谷城救出女王的父亲。”

     “那是维斯特洛。”

     盖里斯·丁瓦特道。

     “弥林也一样。”

     “阿奇的手甚至没法握剑。”

     “他不需要握剑。

     我没看错的话,佣兵会全程代劳。”

     盖里斯·丁瓦特向后理了理乱糟糟的沙色头发。

     “我们能否先私下讨论?”

     “不能。”

     赛尔弥斩钉截铁地说。

     “我干,”阿奇巴德爵士答应,“只要无关该死的船。

     小丁也会干。”

     他咧嘴一笑。

     “他现在还不确定,但他会答应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至少最简单的部分定了,爬回金字塔顶端的漫长阶梯上,巴利斯坦·赛尔弥心想。

     他把最难的部分留给多恩人,这一定会吓到他的祖父。

     但至少名义上,多恩人是骑士,虽然伊伦伍德才展现出真正的血性。

     丁瓦特只有漂亮脸蛋、油嘴滑舌和亮丽头发。

     老骑士到达金字塔顶端的女王寝宫时,昆廷王子的遗体已被移走。

     六名年轻的侍酒在屋内游戏,他们围坐成圈,轮流旋转一把匕首。

     等匕首晃着停下,他们会割掉匕首尖所指的人的一缕头发。

     巴利斯坦爵士幼时在丰收厅跟表亲们玩过类似的游戏……

     但记忆中,维斯特洛的游戏包括亲吻。

     “巴卡哈兹。”

     他吩咐,“方便的话给我倒杯葡萄酒。

     格拉兹达、阿扎克,你们看门。

     我在等绿圣女,她一到立刻通知我。

     除此之外,我不想被打扰。”

     阿扎克立刻起身。

     “遵命,首相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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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利斯坦爵士走到露台。

     雨停了,但一堵板岩灰的云墙遮住了沉入奴隶湾的落日。

     焦黑的哈扎卡金字塔仍冒出几缕烟雾,风像摆弄飘带一样摆弄着烟。

     东方远处,城墙之外,他看到苍白的双翼飞舞在一线远山之上。

     韦赛利昂。

     他在狩猎,或只是想飞。

     他好奇雷哥去了哪里。

     截至目前,绿龙比白龙危险得多。

     巴卡哈兹拿来葡萄酒,老骑士长饮一口,随即派男孩去取水。

     酒可助入眠,但他现在需要清醒,他还要面见和敌人会谈归来的格拉茨旦·卡拉勒。

     他一边目睹世界陷入黑暗,一边喝着兑水的葡萄酒。

     他疲惫不堪,又满心疑虑。

     多恩人、西茨达拉、瑞茨纳克、主动出击……

     他的选择正确吗?

     他的选择可符合丹妮莉丝所愿?

     我不是干这个的料。

     以前也有御林铁卫出任国王之手。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他在白典中读过记载。

     但不知他们是否也像他这样茫然若失,不知何去何从。

     “首相阁下,”格拉兹达站在门口,手中有支小蜡烛。

     “绿圣女来了。

     您吩咐立刻通知您。”

     “带她进来。

     多点些蜡烛。”

     格拉茨旦·卡拉勒带着四名粉圣女。

     她周身似乎散发出智慧与典雅的光芒,令巴利斯坦爵士不禁暗暗赞叹。

     她不仅是个坚强的女人,还是丹妮莉丝忠实的朋友。

     “首相阁下,”绿圣女的脸孔隐藏在闪亮的绿面纱后,“我能坐下么?

     这把老骨头又酸又累。”

     “格拉兹达,给绿圣女看座。”

     四名粉圣女站在她身后,双目低垂,双手扣在身前。

     “来点点心?”

     巴利斯坦爵士关心地问。

     “恭敬不如从命,巴利斯坦爵士,我喉咙都说干了。

     一杯果汁,行吗?”

     “当然可以。”

     他示意科兹米亚为女祭司拿来一杯加蜂蜜的柠檬汁。

     为喝果汁,女祭司摘下面纱,赛尔弥这才意识到对方年纪有多大。

     她至少比我大二十岁。

     “相信女王和我一样,都由衷地感激您今天的斡旋努力。”

     “圣主总那么好心。”

     格拉茨旦·卡拉勒迅速喝光果汁,重新戴上面纱。

     “有我们敬爱的女王的消息吗?”

     “还没有。”

     “我会为她祈祷。

     恕我冒昧,西茨达拉国王怎样了?

     我能去探望明光么?”

     “我想不久就可安排。

     他没事,我向您保证。”

     “太好了。

     渊凯的贤主大人们追问他的情况。

     想必您能料到,他们希望我们释放高贵的西茨达拉,并恢复他的合法地位。”

     “会的,只要能证明他与谋害女王之事无关。

     在此之前,弥林将由忠诚和公正的议会来统治,议会为您预留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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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太多东西需要您指导,圣女猊下,您的智慧不可或缺。”

     “恐怕您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哄我开心,首相阁下。”

     绿圣女道,“若您真的看重我的智慧,请听我一言:立刻释放高贵的西茨达拉,让他重登王位。”

     “只有女王陛下有资格这么做。”

     绿圣女在面纱下叹气。

     “此刻,我们费尽心血缔造的和平协议如秋风中摇摆的黄叶。

     时局艰难,死神骑着从该被三重诅咒的阿斯塔波放出的苍白母马,来到我们的街道肆虐。

     魔龙予取予夺,饕餮孩童的血肉。

     成百上千的弥林人忙着找船去渊凯、去脱罗斯、去魁尔斯、去任何能收留他们的地方。

     哈扎卡金字塔崩塌成冒烟废墟,焦黑的砖石掩埋了一个古老的谱系。

     乌尔兹金字塔和雅赫赞金字塔变为怪物的巢穴,它们的主人成了无家可归的乞丐。

     我的人民失去了希望,背弃了众神,整晚酗酒**乐。”

     “以及谋杀。

     鹰身女妖之子昨晚夺去了三十条人命。”

     “令人痛心。

     这更证明应立刻释放高贵的西茨达拉·佐·洛拉克,他有能力阻止谋杀。”

     他若非鹰身女妖,又怎能做到?

     “陛下委身下嫁给西茨达拉·佐·洛拉克,让他成为自己的国王和伴侣,并如他苦苦恳求的那样恢复了致命的艺术。

     他回报她的却是毒蝗虫。”

     “他回报她的是和平。

     您不要视而不见,爵士先生,和平是无价之宝。

     西茨达拉来自洛拉克家族,他绝不会让毒药玷污自己的手,他是无辜的。”

     “您怎能确定?”

     除非你知道下毒者。

     “吉斯众神告诉我的。”

     “我信仰七神,而七神对此保持缄默。

     智者,您可曾向对方提出我的条件?”

     “遵照您的命令,我当着渊凯全体将领和团长的面提出条件……

     但我警告您,恐怕您不会喜欢他们的答复。”

     “他们拒绝了?”

     “他们拒绝了。

     他们说全世界的金子也没法赎回人质,只有龙血能换他们自由。”

     不出巴利斯坦爵士所料,没有奇迹发生。

     他抿紧嘴唇。

     “我知道这并非您期望的答复,”格拉茨旦·卡拉勒耐心地说,“但至少我能理解。

     龙是凶猛的野兽,渊凯人怕他们……

     您应当清楚,这并非无理取闹。

     我们的历史讲述了可怕的瓦雷利亚龙王,以及他们带给古吉斯人民的灾难。

     即便你那年轻的女王,自称龙之母的美丽的丹妮莉丝……

     那日在竞技场,我们也都亲眼看见她燃烧……

     即便她,也无法幸免于魔龙的怒火。”

     “陛下她没……

     她……”“……

     她死了,愿众神赐她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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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珠在面纱后闪烁,“让她的龙都去死吧。”

     赛尔弥正不知如何应对,却听到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轰然打开,斯卡拉茨·莫·坎塔克带着四名兽面军冲进来。

     格拉兹达这孩子试图阻拦,却被大力推开。

     巴利斯坦爵士立刻起身。

     “怎么回事?”

     “投石机,”圆颅大人吼道,“六个都启动了。”

     格拉茨旦·卡拉勒也站起来。

     “这就是渊凯人的答复,爵士,我刚才警告过您。”

     他们选择战争。

     那就来吧。

     巴利斯坦爵士反而如释重负。

     战争是他熟悉的领域。

     “如果他们认为扔石头就能攻破弥林——”“不是石头。”

     老妇人的声音充满悲伤和恐惧,“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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