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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第349章 女王之手

     绿圣女会带回虫子的废话,带不回团长。”

     “首相大人应该记得,贤主手里还有小人们的英雄。”

     灰虫子说,“以及马王乔戈,女王的血盟卫。”

     “他是她血之血,”多斯拉克人罗莫附和,“必须释放他,这关乎卡拉萨的荣誉。”

     “他会被释放。”

     巴利斯坦爵士道,“请大家敬候佳音,等待绿圣女——”圆颅大人斯卡拉茨一拳砸在桌上。

     “绿圣女将一事无成!

     我们坐在这儿空谈,她却跟渊凯人眉来眼去。

     你说,‘安排释放人质’?

     什么安排?

     怎样安排?”

     “赎金,”巴利斯坦爵士解释,“和人质等重的黄金。”

     “贤主大人不要我们的黄金,爵士先生,”弥桑洛说,“他们比任何维斯特洛领主都有钱。”

     “但他们的佣兵会垂涎三尺,人质算什么?

     渊凯人拒绝的话,佣兵和雇主之间会产生嫌隙。”

     希望如此。

     这是弥桑黛献的策,他自己绝对想不出。

     在君临,贿赂都由小指头安排,瓦里斯大人负责分化离间,他自己的职责干净得多。

     尽管才十一岁,弥桑黛却比桌边一半的人聪明,且比他们都有远见。

     “我指示绿圣女在渊凯军指挥者齐集时才公布条件。”

     “他们依旧会拒绝。”

     疤背西蒙认定,“他们会咬定要我们屠龙及复辟国王。”

     “我向诸神祈祷你是错的。”

     恐怕你是对的。

     “你的诸神远在他乡,祖父爵士,”鳏夫道,“我不认为他们能听到你的祈祷。

     等渊凯人把那老太婆送回来朝你脸上吐痰,你怎么说?”

     “血与火。”

     巴利斯坦·赛尔弥很轻、很轻地说。

     接下来是漫长的冷场。

     壮汉贝沃斯突然拍起肚皮,“比洋葱和肝脏还给力啊。”

     圆颅大人斯卡拉茨则透过狼眼盯着爵士,“你要打破西茨达拉国王的和平协议,老头?”

     “我要把它撕个粉碎。”

     曾几何时,一位王子冠以他无畏的巴利斯坦之名,当年的某些情怀仍藏在心中,“我们在曾竖立鹰身女妖雕像的金字塔顶建了座烽火台,堆满淋了油的干柴,用东西掩盖着以防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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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时——我祈祷事情不会演变至此——以烽火为号,倾巢出动,突袭敌军,每个人都要参与。

     从现在起,诸位需枕戈待旦,此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

     他举手向侍从示意。

     “我备下几份地图,绘制了敌军兵力部署,营地、包围圈和投石机的所在。

     击破奴隶主后,佣兵自会叛服。

     有什么担忧和疑问现在就提,会议结束后,大家必须团结一心,全力以赴!”

     “那最好先送些吃喝,”疤背西蒙提出,“这肯定要花点儿时间。”

     结果讨论占用了整个上午和大半个下午。

     队长和指挥官们就着地图争吵,活像为几篓螃蟹闹翻天的渔妇:该从哪里进攻;怎样分配有限的弓箭手;是用大象突击渊凯人的防线,还是将其留作后备;谁能获得前锋的荣耀;骑兵部署在两翼还是作为前锋最好。

     巴利斯坦爵士让每个人畅所欲言。

     塔尔·塔科认为突破包围圈后应趁势直取渊凯,黄砖之城必定空虚,届时渊凯人只能回师救援;斑猫提议向敌人挑战,让他们选一名战士与他决斗——壮汉贝沃斯赞成这主意,但坚持应由他来应战,而非斑猫;恶鬼卡莫罗恩有一计,征用绑在斯卡札丹河边的船,将三百斗技士悄悄运到渊凯大军后方。

     大家都同意无垢者是本方王牌,但如何使用却不能达成共识。

     鳏夫希望太监们如一记铁拳直捣渊凯营地中心;弥桑洛认为无垢者应放在战线两翼,以挫败敌人迂回的企图;疤背西蒙设想把无垢者一分为三,各支援一个自由民军团。

     他宣称自由兄弟会的成员十分勇敢,也不缺斗志,但大多没打过仗,若在没有无垢者支援的情况下面对经验丰富的佣兵,恐怕会丧失纪律。

     至于灰虫子,他只说无垢者会服从,不管命令是什么。

     经过反复、激烈的争论,并做出决定后,疤背西蒙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是渊凯奴隶时,曾帮我的主人和自由佣兵团讨价还价,并负责支付报酬。

     我了解佣兵的胃口,显然渊凯给的钱绝不够让佣兵去面对龙焰。

     我想问的是……

     如果协议破裂,战斗打响,龙怎么办?

     他们会参战吗?”

     他们会来参战,巴利斯坦爵士想说,战斗的声音会吸引他们,那些尖叫和呼号,还有鲜血的气息,会把他们引上战场,好比达兹纳克竞技场的惨叫将卓耿吸引到猩红沙地上。

     但他们可会区分敌友?

     反正他觉得不会。

     因此他只说:“龙有自己的行事方式。

     如果他们来参战,挥挥翅膀就能吓破奴隶主的胆,让他们抱头鼠窜。”

     他感谢所有人后,宣布散会。

     灰虫子最后离开。

     “小人时刻准备在烽火燃起后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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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首相大人应该知道,进攻一旦开始,渊凯人就会屠杀人质。”

     “我会竭尽所能地营救,我的朋友。

     我自有……

     打算。

     现在请原谅,我得把王子的死讯转告多恩人。”

     灰虫子低头。

     “小人遵命。”

     巴利斯坦爵士带了两名新晋骑士下地牢。

     众所周知,悲伤和内疚会把人逼疯,而阿奇巴德·伊伦伍德和盖里斯·丁瓦特跟他们王子朋友的结局脱不了干系。

     来到牢房前,他让小图和红羊在外等,自己一个人进去,告诉他们王子的痛苦已经结束。

     高大秃顶的阿奇巴德爵士什么也没说,他坐在小床边缘,盯着亚麻布包扎的双手。

     盖里斯爵士猛捶墙壁:“我告诉他这是愚行。

     我恳求他回家。

     你的婊子女王根本不喜欢他,这是明摆着的事。

     他横穿世界来献上爱意与忠诚,她却嘲笑他的长相!”

     “她从不嘲笑谁。”

     赛尔弥说,“了解她的话,你会明白的。”

     “她鄙视他。

     他献出一片真心,她却不以为然地扔还给他,然后跑去干她的佣兵。”

     “最好管住你的舌头,爵士。”

     巴利斯坦爵士不喜欢盖里斯·丁瓦特,也不会任其诋毁丹妮莉丝,“昆廷王子的死是自作自受,当然,还是你们的错。”

     “我们的错?

     我们做错了什么,爵士?

     的确,昆廷是我们的朋友,可能你觉得他有点傻,但哪个梦想者不是傻瓜?

     最要紧的是,他是我们的王子,我们必须服从他。”

     这点巴利斯坦·赛尔弥无可辩驳,他也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都花在为醉鬼和疯子服务上了。

     “他来得太晚。”

     “他献出一片真心。”

     盖里斯爵士重复。

     “她需要剑,不是心。”

     “他本可献上多恩的长矛。”

     “他本可。”

     没人比巴利斯坦·赛尔弥更希望丹妮莉丝青睐多恩王子,“但他来得太晚,而这次愚行……

     买通佣兵,放出两条未经驯服的龙……

     这太疯狂,不,这不只是疯狂,更是**裸的背叛。”

     “他的所作所为只为了赢得丹妮莉丝女王的爱,”盖里斯·丁瓦特强调,“只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她。”

     老骑士听够了。

     “昆廷王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多恩。

     你当我老糊涂吗?

     我毕生都站在国王、王后和王子们身边。

     阳戟城意图起兵对抗铁王座!

     不,不用费心否认,道朗·马泰尔不打无把握之仗。

     是责任把昆廷王子带到了这儿。

     责任、荣誉和建功立业的渴望……

     绝不是爱。

     昆廷来此是为了龙,不是为了丹妮莉丝。”

     “你不了解他,爵士。

     他——”“他死了,小丁,”伊伦伍德站起来,“说一千道一万也无法挽回,跟克莱图斯和小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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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我把拳头塞进你那张破嘴之前,住口吧。”

     大个子骑士转向赛尔弥。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圆颅大人斯卡拉茨想绞死你们。

     你们杀了四个他的人,四个女王的人。

     其中两个是从阿斯塔波就跟随陛下的自由民。”

     伊伦伍德似乎并不吃惊。

     “嗯,兽面军。

     我只杀了一个,戴蛇蜥面具的。

     佣兵干掉了其余的。

     但这没什么差别,我知道。”

     “我们是为了保护昆廷。”

     丁瓦特辩解,“我们——”“安静,小丁,他都知道。”

     大个子骑士又转向巴利斯坦爵士,“你想绞死我们,就不会来多费口舌了。

     你不想杀我们,对么?”

     “对。”

     这人不像外表那般驽钝。

     “你们活着比死了有用。

     为我效力,之后我会找艘船送你们回多恩,并让你们把昆廷王子的遗骨带给他父亲。”

     阿奇巴德一脸苦相。

     “又是船?

     不过的确得有人带小昆回家。

     你要我们做什么,爵士?”

     “我要你们的剑。”

     “你有上万把剑。”

     “女王的自由民没上过战场,佣兵我信不过,无垢者虽勇敢……

     但不是战士,不是骑士。”

     他顿了顿,“讲讲看,若你们抓住龙,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多恩人交换个眼神,丁瓦特说:“昆廷告诉褴衣亲王他能控制龙。

     他说他血液里有力量,他有坦格利安的血脉。”

     “真龙血脉。”

     “没错。

     佣兵答应帮我们锁住龙,运到码头。”

     “褴衣亲王备了一艘船,”伊伦伍德道,“一艘大船,以备我们能抓住两条龙。

     小昆打算骑一条龙。”

     他看着绷带包扎的手,“我们一进去就发现计划行不通。

     龙太暴躁,铁链……

     到处是碎铁链,那么大的铁链,跟你脑袋一般大的铁链撒落在焦骨碎骨中。

     至于小昆,七神可怜他,他像要尿裤子了。

     卡戈和梅里丝不瞎,他们也看出来了。

     随后一个十字弓手放箭,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想杀龙,只是利用我们罢了。

     你永远不知道褴衣亲王的真实想法。

     无论如何,射龙太不聪明,那支箭矢把龙激怒了,而他们本就情绪不佳。

     然后……

     然后事情彻底失控。”

     “风吹团四散逃走。”

     盖里斯爵士描述,“小昆惨叫连连,全身浴火,他们却跑个精光。

     卡戈、美女梅里丝,除开死了的那个,统统脚底抹油。”

     “噢,你还盼他们怎样,小丁?

     狗改不了吃屎,猫免不了偷腥,佣兵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开溜。

     有啥好抱怨的,那是本性。”

     “他说的没错。”

     巴利斯坦爵士道,“昆廷王子对褴衣亲王许下什么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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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回答。

     盖里斯爵士看着阿奇巴德爵士,阿奇巴德爵士看着他的双手、地板和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