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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第334章 女王铁卫

     终于走完最后一段阶梯,赛尔弥孤身一人站在点满火把的走廊里,周围是金字塔厚厚的砖墙。

     如他所料,大门已关闭上闩,四名兽面军守在门外,另四名守在门内。

     里面这四位都是老骑士见过的——戴野猪、熊、田鼠和狮身蝎尾兽面具的大块头。

     “一切正常,爵士。”

     熊向他报告。

     “继续保持。”

     众所周知,巴利斯坦爵士晚上会四处巡视,确保金字塔的安全。

     金字塔深处,另有四名兽面军把守铁门,门内是锁着韦赛利昂和雷哥的深坑。

     火把下的面具闪闪发光——猿、公羊、狼和鳄鱼。

     “喂过了?”

     巴利斯坦爵士问。

     “喂过了,爵士,”猿回答,“各喂了一只绵羊。”

     真不知道能顶多久?

     龙的体格与日俱增,胃口也是。

     该去见圆颅大人了。

     巴利斯坦爵士穿过象群和女王的银马,向马厩后方走去。

     一头驴在他经过时嘶叫起来,还有几匹马被他灯笼的光线惊动。

     除此之外黑暗无声。

     一个影子从空马栏中游出,变成一名兽面军,穿着黑色百褶战裙、胫甲和宽阔的胸甲。

     “你是猫?”

     巴利斯坦·赛尔弥看着兜帽下的黄铜面具问。

     圆颅大人指挥兽面军时常戴蛇头面具,盛气凌人而又令人畏惧。

     “猫哪都能去,”面具下传来斯卡拉茨·莫·坎塔克熟悉的话音,“并且没人注意。”

     “如果西茨达拉知道你在这……”“谁会告诉他?

     马格哈兹?

     马格哈兹只知道我想让他知道的事。

     别忘了,兽面军还是我的。”

     圆颅大人的声音在面具下模糊不清,但赛尔弥听得出里面的怒意,“我找到投毒者了。”

     “谁?”

     “西茨达拉的糕点师。

     名字无关紧要,他只是个傀儡。

     鹰身女妖之子抓了他女儿,保证只要女王一死,就把她平安送回。

     贝沃斯和龙救了丹妮莉丝,但没人救那女孩。

     他们在深夜里把她砍成九块送回给父亲,因为她九岁。”

     “怎么回事?”

     巴利斯坦爵士疑惑不解,“鹰身女妖之子已停止杀戮。

     西茨达拉的和平——”“——是场泡影。

     不,起初不是。

     那时渊凯人害怕我们的女王,害怕无垢者,害怕魔龙——这片土地曾饱尝魔龙的**。

     亚克哈兹·佐·亚扎克熟读历史,他很清楚,西茨达拉也清楚。

     所以和平不是皆大欢喜吗?

     瞎子都能看出,丹妮莉丝想要和平,想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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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该进军阿斯塔波。”

     斯卡拉茨走近,“但此一时彼一时,竞技场事件成了转折点。

     现在丹妮莉丝失踪,亚克哈兹也呜呼哀哉,一群豺狼代替了老狮子。

     血胡子……

     他对和平没兴趣。

     还有最关键的,瓦兰提斯舰队已朝这里进发。”

     “瓦兰提斯?”

     赛尔弥握剑的手一阵酥麻。

     我们与渊凯签署了和平协议,瓦兰提斯却不包含在内。

     “你确定?”

     “千真万确。

     此事贤主大人们知道,他们的朋友——鹰身女妖之子、瑞茨纳克和西茨达拉——也知道。

     等瓦兰提斯人赶到,国王将为他们打开大门,所有被丹妮莉丝解放的人将重遭奴役,甚至那些原本不是奴隶的人也会被套上锁链。

     你大概会在竞技场度过余生,老头,克拉兹将吃掉你的心脏。”

     他的头隐隐作痛。

     “此事必须报告丹妮莉丝。”

     “上哪去找她?”

     斯卡拉茨抓住赛尔弥的胳膊,手指刚硬如铁,“没时间了,我已联络自由兄弟会、龙之母仆从和坚盾军,他们都不信任洛拉克。

     我们必须打破渊凯人的包围,但我们需要无垢者。

     灰虫子会听你的,你去见他。”

     “见他做什么?”

     他言及叛乱,且拉我共谋。

     “为了生存,”圆颅大人的眼睛在猫面具后如漆黑深潭,“我们得赶在瓦兰提斯人到达前先下手为强。

     突破重围,杀光奴隶主,策反佣兵。

     渊凯人会措手不及。

     我在他们营地安插有间谍,据说那边疫病已经发作,且日益严重,军纪形同虚设。

     他们的将领常喝得一塌糊涂,每天暴饮暴食,陶醉于攻陷弥林后能抢到的财富,还为谁是老大争执不休。

     血胡子和褴衣亲王互相鄙视。

     他们无心作战,至少现在没有。

     因为他们相信,西茨达拉的和平把我们糊弄住了。”

     “丹妮莉丝签署了和平协议,”巴利斯坦爵士说,“未经她许可,我们不能破坏它。”

     “要是她死了呢?”

     斯卡拉茨质问,“那怎么办,爵士?

     我敢说她希望我们保护她的城市,保护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就是那些自由人。

     获得解放的人称她为“弥莎”——意为“母亲”。

     圆颅大人这点没错,丹妮莉丝渴望保护她的孩子。

     “你打算如何处置西茨达拉?

     他仍是她的伴侣、她的国王和她的丈夫。”

     “也是毒害她的人。”

     是吗?

     “证据何在?”

     “他头上的王冠就是证据,还有他屁股下的王座。

     睁开眼睛吧,老头,他只想从丹妮莉丝那得到这些,只想要这些!

     一旦爬上万人之上的高位,自是要设法独裁!”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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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竞技场里异常炎热,他仿佛仍能看见猩红沙地上的腾腾热气,仍能闻到为取悦他和其他人而流不尽的鲜血,仍能听见西茨达拉劝女王尝尝蜂蜜蝗虫。

     那是美味……

     又甜又辣……

     他却一口没动……

     赛尔弥揉揉太阳穴。

     我没对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发下任何誓言。

     就算发过,他也像乔佛里那样把我免职了。

     “那名……

     那名甜点师,我想问他些问题。

     单独询问。”

     “非得这样吗?”

     圆颅大人双手抱胸,“行,随你怎么问。”

     “如果……

     如果他的话让我信服……

     如果我参与你这场,这场……

     我需要你的承诺,保证不伤害西茨达拉·佐·洛拉克,直到……

     除非……

     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策划阴谋。”

     “你为何如此关心西茨达拉,老头?

     他就算不是鹰身女妖,也是女妖的长子。”

     “我只知他是女王的伴侣。

     我需要你的承诺,否则我发誓会阻止你。”

     斯卡拉茨露出残忍的笑容。

     “很好,我承诺:西茨达拉的罪行得到证明前,我不会伤他一根汗毛;一旦证据确凿,我会亲手宰了他。

     他临死时,我要一节一节掏出他的肠子给他欣赏。”

     不,老骑士心想,若西茨达拉真的谋害女王,我会亲手结果他,他会死得干净利落。

     尽管维斯特洛的诸神远在天边,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仍默祷了一阵,祈求睿智的老妪为他照亮前路。

     为孩子们,他心里默念,为这座城市。

     为我的女王。

     “我去见灰虫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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