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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第322章 丹妮莉丝

     魁蜥还说了什么?

     苍白母马和太阳之子。

     还有狮子,还有龙。

     龙是指我吗?

     “留心芬香的总管。”

     丹妮想起来,“这些梦,这些预言,干吗总弄成谜语?

     我恨这个!

     噢,爵士,你下去吧,明天是我大婚的日子。”

     当晚,达里奥尝试了所有姿势,丹妮也欣然献上自己。

     最后当太阳即将升起时,丹妮照着很久以前多莉亚教的方法,用嘴让他再次坚挺,随后疯狂地骑他,剧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破裂渗血。

     在那美妙的瞬间,丹妮觉得两人已水乳交融,不可分离。

     但婚礼的太阳终将升起,达里奥·纳哈里斯也终于起身。

     他穿好衣服,扣上露出闪光的黄金**像的剑带。

     “你去哪儿?”

     丹妮问,“今天不许出击。”

     “我的女王啊,您真残忍。”

     团长说,“若不能为您杀敌,您结婚时我去哪儿找乐子呢?”

     “到了黄昏,我就没有敌人了。”

     “现在还是黎明呢,甜美的女王。

     漫长的白昼,足够作最后一次出击。

     我要带回棕人本·普棱的脑袋,给您当结婚礼物。”

     “不要脑袋,”丹妮坚决反对,“你曾经送我鲜花。”

     “让西茨达拉送您鲜花吧。

     他可能不会屈尊降贵去摘蒲公英,不过他手下有的是人帮忙。

     我可以走了吗?”

     “不要。”

     丹妮想要他留下,抱着她。

     终有一天,他会一去不返,丹妮心想,终有一天,某个弓箭手会将他一箭穿胸,或是十个手持长矛长剑战斧的敌人包围他,十个将成为英雄的人。

     达里奥或许能干掉五个敌人,但这没法减轻丹妮的哀伤。

     终有一天,我会失去他,就如失去我的日和星那样。

     但诸神保佑,不要是今天。

     “回**去,吻我。”

     没人像达里奥·纳哈里斯那样吻她,“我是你的女王,我命令你干我。”

     丹妮说得欢快,达里奥听了却目光冷硬。

     “干女王是国王的活。

     大婚后,您高贵的西茨达拉会专注于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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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使他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干不了这么吃力的活,手下也有的是人乐意代劳。

     您还可以拉多恩小子上床,外加他那俊友,为什么不呢?”

     他大步走出寝宫。

     他还是出击了,丹妮知道,若能砍下本·普棱的头,他肯定会冲进婚宴,把它扔在我脚下。

     七神救我,他为何没个好出身?

     达里奥离开后,弥桑黛给丹妮端来简单的早餐,包括山羊奶酪、橄榄和作甜品的葡萄干。

     “陛下早餐不能只喝酒。

     您太瘦弱了,今天需要充足的能量。”

     这话从这么个小女孩儿嘴里说出来,让丹妮忍俊不禁。

     她一直依赖小文书,以至常常忘记弥桑黛不过刚满十一岁。

     她们在露台上一起进餐。

     丹妮小口咬着一颗橄榄,纳斯女孩突然用熔金般的眼睛盯着她。

     “您现在悔婚还不晚。”

     的确不晚,女王伤感地想。

     “西茨达拉的血统古老高贵,我们的结合将使自由民和他的人民结合。

     我们合为一体,城市也会如此。”

     “可陛下并不爱高贵的西茨达拉,小人觉得您宁愿让另一位做您丈夫。”

     我今天不能想达里奥。

     “女王爱她必须爱的人,而不是她想爱的人。”

     她没了胃口,“把食物撤下去吧,”她吩咐弥桑黛,“我该沐浴了。”

     随后,姬琪帮丹妮莉丝擦干身体时,伊丽拿来托卡长袍。

     丹妮真心嫉妒侍女们可以穿着轻便的沙丝长裤和彩绘背心,那比她身上缀着沉重的婴孩珍珠的托卡长袍凉快多了。

     “帮我把这东西裹上,这么多珍珠我可弄不好。”

     丹妮本该对婚礼和新婚之夜充满期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结婚那晚,卓戈卡奥在异乡的繁星下夺走她的童贞。

     她记得自己有多害怕,又有多兴奋。

     西茨达拉会让她产生这种感觉么?

     不会,我不再是当初的女孩,他也不是我的日和星。

     弥桑黛从金字塔下走上来报告:“瑞茨纳克和斯卡拉茨希望能获得护卫您前往圣恩神庙的荣誉。

     瑞茨纳克已把轿子备妥了。”

     弥林人在城内很少骑马,更喜欢乘坐奴隶扛的轿子、肩舆和步辇。

     “马会弄脏街道,”某位扎克家的人曾告诉她,“奴隶却不会。”

     丹妮解放了奴隶,但街道里川流不息的轿子、肩舆和步辇一如既往,他们当然不是凭借魔法悬空的。

     “白天关在轿子里太热了。”

     丹妮说,“给我的银马备鞍。

     我不会坐在奴隶背上去见我夫君。”

     “陛下,”弥桑黛道,“恕小人冒昧,但您没法穿着托卡长袍骑马。”

     一如既往,小文书说得没错,托卡长袍不是骑装。

     丹妮扮个鬼脸。

     “好吧,但不要轿子,我会被帘幕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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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准备步辇?”

     如果她必须戴上兔耳朵,那就让所有兔子都看见。

     丹妮走下金字塔,瑞茨纳克和斯卡拉茨跪地迎接。

     “主子如此光彩夺目,敢直视您的人都会被晃花眼睛。”

     瑞茨纳克恭维道。

     总管穿一件缀金流苏的栗色锦缎托卡长袍。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幸何如哉,能娶到您……

     恕我冒昧,您能嫁给他也是十分幸运的。

     您会看到,这次结合将拯救我们的城市。”

     “让我们如此祈祷吧。

     我只想种下橄榄树,收获累累果实。”

     西茨达拉的吻不能取悦我又怎样?

     我要的是和平。

     我是女王,不是普通女人。

     “今天的人潮会和苍蝇一样。”

     圆颅大人穿着百褶黑战裙和加厚胸甲,腋下夹着一顶蛇头形状的青铜盔。

     “我难道会怕苍蝇?

     你的兽面军会保护我。”

     大金字塔底层内部总是一片昏暗。

     三十尺厚的墙将街上的喧嚣和热气全部隔绝,里头漆黑凉爽。

     丹妮的护卫已在门内集结,马、骡和驴在西墙下的马厩,大象则在东面——丹妮的金字塔里有三头这种奇特的庞然大物。

     它们看起来像没毛的灰色长毛象,只是獠牙被锯短镀了金,眼里满是哀怨。

     壮汉贝沃斯在吃葡萄,巴利斯坦·赛尔弥盯着马童给他的斑点灰马上鞍,三名多恩人围着他说话,但看到女王马上住口。

     王子单膝跪下。

     “陛下,我再次恳求您。

     家父的身体虽大不如前,对您的事业却矢志不渝。

     若我的行为或我个人没给您留下好印象,责任全在于我,可——”“你想给我留下好印象,爵士,就为我祝福吧。”

     丹妮莉丝说,“今天是我大婚之日,毫无疑问,城内会载歌载舞。”

     她叹口气,“起来,王子殿下,笑一笑。

     总有一天,我会返回维斯特洛,夺回我父亲的王位,那时自会寻求多恩的帮助。

     但眼下,渊凯人把我的城市围得如铁桶一般,这样下去,我可能根本熬不到回国之日。

     世事无常,也许西茨达拉会死,也许维斯特洛会消失在波涛之下。”

     丹妮吻了他的脸,“好了。

     我该去参加婚礼了。”

     巴利斯坦爵士扶她登上步辇。

     昆廷回到两位多恩同伴身旁。

     壮汉贝沃斯一声低吼,大门打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众人簇拥中来到阳光下,赛尔弥骑着斑点灰马跟在她旁边。

     “告诉我,”队伍向圣恩神庙行进途中,丹妮问,“如果当初我父母能够自由选择,他们会和谁结婚?”

     “事情过去太久了,陛下您不认识那些人。”

     “但你认识啊。

     说说吧。”

     老骑士低下头。

     “您的母后恪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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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金银铠甲,白披风在肩头飞舞,看起来潇洒倜傥,声音里却充满痛苦,似乎每个字都是一座山,“但她少女时代……

     曾对一位风暴之地的年轻骑士动过心。

     那骑士在比武大会上赢得她的芳心,还将她命名为爱与美的皇后。

     大致如此。”

     “那骑士后来呢?”

     “你母后嫁给你父王那日,他收起了长枪,此后变得异常虔诚,说只有少女方可替代雷拉王后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过,他的爱是不可能的,有产骑士怎配得上王家公主?”

     而达里奥只是一介佣兵,还不如有产骑士。

     “我父亲呢?

     除了母后,他是否爱过别的女人?”

     巴利斯坦爵士在马鞍上不安地挪了挪。

     “不……

     那不是爱,或许用‘企图’这个词更准确,那……

     那不过是厨房的流言,洗衣妇和马童的闲话……”“但我想知道。

     我不了解我父王。

     我想知道他的方方面面。

     好的和……

     其他的。”

     “遵命。”

     白发骑士小心斟酌字眼,“伊里斯国王……

     年轻时,迷上了一位凯岩城的女士,亦即泰温·兰尼斯特的表妹。

     那位女士和泰温结婚当日,您父王喝多了,据说在婚宴上公然宣称废黜**权是一大遗憾。

     那是醉话,没别的意思,但泰温·兰尼斯特却不会忘……

     他也不会忘……

     洞房时您父王肆意……”老骑士脸涨得通红,“我说得太多了,陛下,我——”“光辉的女王,向您致敬!”

     另一列队伍来到旁边,西茨达拉坐在步辇上朝她微笑。

     他是我的国王。

     丹妮想知道达里奥·纳哈里斯上哪儿去了,在做什么。

     如果这是个故事,他会在我到达神庙时飞驰而至,挑战西茨达拉,迎来幸福美满的**。

     女王和西茨达拉的队伍并排而行,缓缓穿越弥林。

     圣恩神庙终于出现在面前,金色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啊,女王试图说服自己,但她内心深处那个愚蠢的小女孩,仍旧无法抑制地期盼达里奥到来。

     如果他爱你,一定会仗剑来带你私奔,如同雷加抢走他的北方女孩。

     她心中的小女孩如此坚持,但女王知道这太荒唐了。

     即便她的团长疯狂到前来抢婚,兽面军也会在百码之外将他剁成肉泥。

     格拉茨旦·卡拉勒在庙门外等候,周围是她的姐妹们,身着白、粉、红、蓝、金、紫等各色长袍。

     她们的人数变少了。

     丹妮搜寻札拉,却无果而终。

     血瘟把她也带走了?

     女王已将阿斯塔波人隔绝在城外挨饿,以防血瘟传播,但疾病还是扩散开来。

     无数人染疾:自由民、佣兵、兽面军,甚至多斯拉克人也不能幸免,幸好迄今为止无垢者没被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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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暗自祈祷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

     圣女们抬出一把象牙椅和一只金碗。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尽可能优雅地提起托卡长袍,以防坐在柔软的天鹅绒椅面上压到流苏。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双膝跪地,解开丹妮的凉鞋,在五十名太监的吟唱中和一万只眼睛的注视下,为她洗脚。

     他的手很温柔,温暖的香油流过丹妮的脚趾时,她暗想,如果他的心也同样温柔,我最终也许会喜欢上他。

     洗完脚后,西茨达拉用软毛巾帮丹妮擦干,重新绑好凉鞋,扶她站起。

     他们手挽手,随绿圣女走进神庙。

     神庙里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熏香,吉斯众神在神龛阴影中隐隐矗立。

     四小时后,他们手腕脚踝间连系着黄金锁链,身为夫妇重新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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