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伟大女神的律法,小人们将得到净化。”
女王不知这帮太监还有自己的女神。
“女神是谁?
某位吉斯神么?”
灰虫子有些窘迫。
“女神有很多名字。
她是长矛女士、战争新娘和军队主母,但她的真名只属于那些将**在她的祭坛上点燃的可怜人。
小人们不能随意谈论她,小人恳请您原谅。”
“无妨。
你们可以去沐浴。
感谢你们的帮助。”
“小人们生当为您服务。”
丹妮莉丝身心俱疲地返回金字塔,发现弥桑黛在读某个古老书卷,伊丽和姬琪则在为拉卡洛争风吃醋。
“你对他来说太瘦了,”姬琪说,“几乎就是个男孩。
拉卡洛才不和男孩上床,大家都知道。”
伊丽针锋相对,“大家都知道,你是头奶牛。
拉卡洛也不和奶牛上床。”
“拉卡洛是吾血之血。
他的命属于我,不属于你们。”
丹妮告诉两名侍女。
拉卡洛离开弥林期间,几乎长高了半尺,四肢肌肉更加紧实,发辫上多了四个铃铛。
他现在比阿戈和乔戈都高——丹妮的侍女当然注意到了。
“别吵了。
我得洗个澡。”
她从没觉得这么脏过,“姬琪,帮我脱衣服,然后拿出去烧掉。
伊丽,让挈萨找些轻便凉快的衣服,天真热。”
凉风吹过露台,丹妮踏进水池时舒服得叹了口气。
按她要求,弥桑黛也脱衣陪她同浴。
“小人昨晚听见阿斯塔波人在城墙上打洞。”
小文书帮丹妮擦背时说。
伊丽和姬琪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人打洞啊,”姬琪道,“打洞……
他们怎么打洞啊?”
“用手挖。”
弥桑黛说,“那些砖块老旧易碎,他们想挖进城里。”
“那得花上好几年。”
伊丽说,“城墙很厚,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
姬琪附和。
“我也梦见他们了。”
丹妮握住弥桑黛的手,“放心,亲爱的,营地离城市至少半里远,没人在城墙上打洞。”
“陛下英明。”
弥桑黛说,“还要不要洗头?
时间快到了,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和绿圣女要来与您讨论——”“——婚礼筹备事宜。”
丹妮坐起来,溅起一片水花,“我差点忘了。”
或许是故意忘了。
“然后我还要跟西茨达拉共进晚餐。”
她叹口气。
“伊丽,取那件绿丝托卡长袍,带密尔蕾丝那件。”
“那件还在修补,卡丽熙,蕾丝被扯坏了。
蓝色那件是干净的。”
“那就蓝色那件。
他们也会喜欢。”
她只说对一半,女祭司和总管的确乐见她穿托卡长袍——她很少按弥林淑女的规矩打扮——但今天他们真正想看的是她一丝不挂。
丹妮难以置信地听他们陈述完。
“我无意冒犯,但我决不会在西茨达拉的母亲和姐妹们面前赤身**。”
“可是,”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言辞闪烁,“可是您必须啊,圣上,这是传统。
婚前男方家族的女性亲属要检查新娘的子宫和……
呃……
她的女性部位,以确保它们发育良好并且……
呃……”“……
丰饶多产。”
格拉茨旦·卡拉勒把话说完,“这是古老的习俗,我的明光,将有三名圣女在场见证,并送上恰当的祝福。”
“是的,”瑞茨纳克说,“检查之后会端上专属女人的特制蛋糕,只为未婚妻烤制,男人没机会品尝。
据说美味至极,难以言喻。”
若我子宫枯萎,下身被诅咒,还会有特制蛋糕么?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可以在婚后检查我。”
卓戈卡奥都能等到婚后,他又有何不可?
“让他的母亲和姐妹们互相检查并分享蛋糕吧。
我不想吃那蛋糕,也不会替高贵的西茨达拉洗他高贵的脚。”
“圣主,您不明白,”瑞茨纳克出言反对,“按传统,洗脚是神圣的仪式,意味着您从此成为夫君的侍女。
婚礼服装也有这层含义。
新娘得戴上深红面纱,穿上缀婴孩珍珠流苏的白丝托卡长袍。”
不戴兔耳朵,兔女王就没法结婚是吧?
“我走路时那些珍珠会响个不停。”
“珍珠象征多产。
圣上您珍珠戴得越多,意味着产下的健康孩子越多。”
“我要那许多孩子干吗?”
丹妮转向绿圣女,“若按维斯特洛的习俗举办婚礼……”“将得不到吉斯众神的认可。”
格拉茨旦·卡拉勒的脸孔隐藏在绿丝面纱下,只露出那双碧绿、睿智、悲天悯人的眼睛。
“在弥林人民眼中,您将只是高贵的西茨达拉的情妇,而非合法妻子,你们的孩子也只能算私生子。
圣上,您与西茨达拉的婚礼必须在圣恩神庙举行,并邀请所有弥林贵族到场见证。”
找些理由让他们从金字塔里出来,然后让我收拾他们,达里奥说过。
实践真龙血与火的宣言。
丹妮努力将这些想法赶出脑海,她不该这么想。
“就按你说的办吧,”她叹口气,“我将在圣恩神庙与西茨达拉成婚,并身着缀有婴孩珍珠的白丝托卡长袍。
还有么?”
“还有件小事,圣上。”
瑞茨纳克道,“庆祝婚礼最合适的方式是重开竞技场。
这将成为您送给西茨达拉和您忠诚的人民的结婚礼物,意味着您接受了弥林古老的传统与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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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取悦众神。”
绿圣女温和亲切地补充。
一份血淋淋的结婚礼物。
丹妮莉丝厌倦了这场拉锯战,连巴利斯坦爵士都不认为她能赢。
“再好的统治者也无法改变民族的本性。”
赛尔弥说,“受神祝福的贝勒热衷于祈祷、斋戒,还为七神建了一座任何神明都会艳羡的庙宇,但他无法止战息欲。”
一位女王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国家。
丹妮提醒自己。
“婚礼之后,西茨达拉将成为国王。
让他决定是否重开竞技场,我不参与。”
让鲜血沾满他的双手,而不是我的。
她站起来。
“如果我丈夫想让我给他洗脚,他必须先给我洗。
今晚我亲自跟他说。”
她很好奇她的未婚夫会作何反应。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太阳下山一小时后,西茨达拉·佐·洛拉克按时抵达。
他今天穿带金流苏的深紫色托卡长袍,袍子上有根金带。
丹妮为他斟酒,讲述了与瑞茨纳克和绿圣女会面的情形。
“这些仪式毫无意义,”西茨达拉表态,“不过是该革除的陋习。
弥林陷在愚蠢的老规矩中太久了。”
他吻了丹妮的手,“丹妮莉丝,我的女王,只要能成为您的国王和伴侣,我愿为您从头洗到脚。”
“想成为我的国王和伴侣,你只需带来和平。
斯卡拉茨说你那儿有进展。”
“的确。”
西茨达拉盘起长腿,看起来自我感觉良好。
“渊凯愿意讲和,但有条件。
您中断奴隶贸易打击了整个文明世界,渊凯及其盟友要我们拿出金银珠宝来赔偿。”
金银珠宝是小事。
“还有呢?”
“渊凯将恢复奴隶贸易,阿斯塔波也将重建为奴隶城邦。
您不可干涉。”
“我人还没走出两里格渊凯人就恢复了奴隶制,我干涉过吗?
克莱昂王曾邀我一起出兵,但我充耳不闻。
我不想与渊凯开战。
我要说多少遍?
怎么说他们才信?”
“啊,你们之间嫌隙太深,我的女王,”西茨达拉·佐·洛拉克说,“很遗憾,渊凯人不相信您的承诺。
他们不断旧事重提,说您的龙烧了他们的使节。”
“不过烧了他的托卡长袍。”
丹妮轻蔑地说。
“话虽如此,但他们不信任您是事实。
新吉斯人也跟他们一样。
正如您常说的,言语就像风,口头承诺无法为弥林带来和平。
您的敌人需要看到您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