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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274章 瑟曦

     莫勒修女是个花白头发的老泼妇,尖脸孔像把斧头,嘴唇噘成一条表示否定的细线。

     我敢打赌,她连苞都没被人开过,瑟曦心想,她的私处硬得像被煮过的皮革。

     大麻雀派出六名骑士担任护卫,骑士们的风筝盾上刻有战士之子重生的纹章——彩虹宝剑。

     “修女,”瑟曦坐在铁王座下,身穿镶金蕾丝的绿丝裙服,“请转告总主教大人,我们很为难,他这次做得实在过分。”

     翡翠在太后的手指和金发上闪耀,整个宫廷、整个城市都看着她,她一定展现泰温公爵之女的风范。

     等这幕话剧结束,人们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但首先得耐心,不能操之过急。

     “玛格丽夫人是我儿子忠顺的好妻子,是他的伴侣和配偶。

     总主教大人无权毁谤她,更不能把她和她的表亲们拘禁起来,她们都是我们最最关心的人。

     我要他立即放人。”

     莫勒修女面不改色:“我会向总主教大人转达陛下的话。

     但很遗憾,在证明年轻的王后和她的女伴们确实清白之前,我们不能放人。”

     “证明?

     噢,你只消看看她那张甜美漂亮的脸蛋,就知道她有多清白。”

     “漂亮的脸蛋往往隐藏着罪人的心。”

     议事桌边的玛瑞魏斯大人发话:“年轻的女士们究竟受到哪些控告,又是由谁提出的呢?”

     修女说:“梅歌·提利尔与埃萝·提利尔被控****、通奸和协助叛国,雅兰·提利尔被控知情不报、包庇隐瞒,而玛格丽王后不仅被控以上所有罪状,还加上行为不检点与叛国。”

     瑟曦将一只手放到胸口:“谁在散布这些无耻谰言,恶意中伤我的媳妇!

     其心可诛!

     我亲爱的儿子全心全意地爱着玛格丽,她怎能这么残忍地玩弄他?”

     “原告正是陛下您身边的骑士。

     奥斯尼·凯特布莱克爵士在天父的祭坛前,亲口向总主教大人忏悔了通奸事实。”

     议事桌边,哈瑞斯·史威佛张口结舌,派席尔国师别开了脸。

     四周嗡嗡作响,好似一千只蜜蜂在王座厅内盘旋。

     旁听席上有的妇女悄悄溜走,大厅后方的许多小领主和骑士也准备开溜。

     金袍卫士未加阻拦,因为太后早已吩咐奥斯佛利爵士把所有离开的人记录在案。

     提利尔的玫瑰很快就不会那么香了。

     “如果你的意思是指年轻的奥斯尼爵士精力旺盛,这点我同意,”太后道,“但他是个守本分的好骑士。

     如果他承认……

     噢,这不可能,玛格丽还是处子!”

     “她并非处子,依照总主教大人的指示,我亲自检查过。

     她的处女膜已破。

     对此,阿兰廷修女和梅森特修女可以作证,玛格丽身边的娜丝特瑞卡修女也已承认——此人如今已被关进悔罪室作忏悔。

     我们还检查了梅歌小姐与埃萝小姐,她们两人也非完璧。”

     嗡嗡声变得如此嘈杂,太后几乎无法思考。

     我真心希望小王后和她那群小鸡们被骑得爽快。

     玛瑞魏斯大人一拳砸在桌子上:“玛格丽夫人为贞操发下了神圣的誓言,不仅对摄政王太后,还对着王太后陛下已故的父亲大人,当时有多人为证。

     提利尔大人和奥莲娜夫人也联合担保,他们的话,我们自然是不应质疑的。

     现在出了这等事,修女,你是说这些臣子有意欺瞒王上吗?”

     “或许他们也上了当,大人,”莫勒修女道,“我不清楚。

     作为检查王后的人,我只是实话实说,并对所说的一切负责。”

     想到这糟老太婆将皱巴巴的手伸进玛格丽粉红的小**里,瑟曦忍不住笑了:“总主教大人应当允许我们派学士重新检查我的媳妇,看看事实是否有误。

     派席尔大学士,请你即刻随莫勒修女返回受神祝福的贝勒大圣堂,找出玛格丽清白与否的实情。”

     派席尔的脸色犹如凝固的牛奶。

     平时开会,这老白痴的废话永远说不完,现在我要他表个态,他却开不了口。

     过了许久,老人才颤巍巍地道:“无须我去检……

     检查她的私处。”

     他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很遗憾……

     玛格丽王后并非处女。

     她曾要我提供月茶,不止一次……

     而是很多次。”

     随之而来的喧哗是瑟曦·兰尼斯特期盼已久的**,连王家传令官拿棒子拼命捶地,也无法抑制激动的人群。

     太后听任自己享受,享受各种羞辱小王后的言语。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恢复石头般的表情,下令金袍卫士清空大厅。

     玛格丽·提利尔完了,她雀跃地想。

     她走向铁王座后的国王门,君临城内仅存的三位白骑士赶紧跟上:柏洛斯·布劳恩、马林·特兰和奥斯蒙·凯特布莱克。

     月童站在门边,手拿孩童的玩具,睁圆了一双迷惑的大眼睛。

     他是个傻瓜,但至少是个诚实的傻瓜。

     “蛤蟆”巫姬自以为能预言未来,她才该穿上月童的小丑衣。

     希望那老骗子在地狱里哀号。

     他所预言的年轻女人完了,预言已被阻止,其他部分也不会成真。

     没有黄金裹尸布,没有Valongar的毒手,我终于摆脱了你恶毒的诅咒,我自由了。

     重臣们也随她出来。

     哈瑞斯·史威佛还没回过神,他被门绊住,差点摔倒,幸亏奥雷恩·维水拽住了他胳膊。

     奥顿·玛瑞魏斯也很紧张。

     “老百姓很喜欢小王后,”他说,“今天的事,他们决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我很担心事态演变。”

     “玛瑞魏斯大人说得有理,”维水大人道,“若陛下恩准,我将率新造的大帆船巡逻黑水河,桅杆上挂起托曼陛下的王旗,以展示力量,震慑都城,打消任何不轨企图。”

     他的言下之意是:黑水河上有了大帆船舰队,梅斯·提利尔即使想回师救人也办不到,正如当初提利昂能阻止史坦尼斯。

     在维斯特洛这一面,高庭没有海军,而他们所依仗的雷德温舰队,此刻应已返航青亭岛。

     哈瑞斯·史威佛大汗淋漓,似乎随时可能晕倒:“消息传到提利尔大人耳中,可以想象他的愤怒。

     到时候流血难以避免……”你这没种的矮脚公鸡,瑟曦轻蔑地想,你的纹章改成蠕虫更恰当,公鸡对你而言都太过誉了。

     梅斯·提利尔连小小的风息堡都拿不下,怎敢反对教会的权威?

     她不想听首相继续喋喋不休:“不会出现流血事件,为此我将亲自出马。

     我要上贝勒大圣堂找玛格丽王后和总主教大人沟通,大家都知道,托曼爱着他们两位,因此我会努力在他们之间达成和解。”

     “和解?”

     哈瑞斯爵士用天鹅绒衣袖揩额头的汗水,“达成和解?

     ……

     陛下您实在太勇敢了。”

     “当然,最后还是得举行审判,”太后宣布,“经由审判来终结一切流言飞语,向天下证明我们亲爱的玛格丽有多清白。”

     “是啊,”玛瑞魏斯说,“我只担心总主教私下拷问王后,从前的教会就这么干。”

     那不正好么?

     瑟曦心想。

     等真相大白,等宫中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个专门为歌手分开大腿、专门亵渎少女祭坛的婊子王后,我看她还有什么脸留下来。

     “实事求是是关键,至少这点我们都同意,”她说,“大人们,请原谅,我得去国王那边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需要多多关照。”

     母亲进门时,托曼正跟猫咪捉迷藏。

     多卡萨拿废毛线为他做了只老鼠,以长长的线连在一根老钓鱼竿上。

     猫咪们很喜欢追逐它,而男孩把牵毛线老鼠转圈圈当成了最爱的运动。

     当瑟曦环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时,他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了,妈妈?

     你怎么哭了?”

     因为你安全了,她想告诉儿子,因为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傻孩子,狮子是不哭的。”

     玛格丽和她表亲们的事以后再讲吧,“我这儿有些文件需要你签署。”

     为着安抚国王的关系,逮捕状上没写名字,而是留下空白。

     托曼高高兴兴地签好,再高高兴兴地盖上热蜡印章,一如既往。

     随后太后要乔斯琳·史威佛把儿子带去玩耍。

     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爵士到来时,墨迹已干,瑟曦亲笔填写了所有姓名:“高个”塔拉德爵士、贾拉巴·梭尔、竖琴手哈米西、修夫·克莱夫顿、马克·穆伦道尔、拜亚德·诺科斯、蓝柏特·特拔瑞、霍拉斯·雷德温、霍柏·雷德温,还有自称“蓝诗人”的乡巴佬渥特。

     “这么多人啊。”

     奥斯佛利爵士翻着这几张逮捕状,仿佛那些名字是羊皮纸上的蟑螂。

     凯特布莱克三兄弟没一个识字。

     “只有十个。

     你麾下六千金袍子,抓十个人应该很简单。

     听着,有些滑头听到谣言就会脚底抹油,这些人你不用刻意去追,反正缺席只能证明他们有罪心虚。

     白痴塔拉德爵士或许会反抗,在他忏悔之前别把他弄死了,至于其他束手就擒的人犯,你不得伤害,因为他们中或许有人是无辜的。”

     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证明雷德温双胞胎的清白,以显示公正。

     “日出之前,我一定完成任务,陛下,”奥斯佛利爵士犹豫半晌,“呃,贝勒大圣堂外有群众聚集。”

     “群众?”

     看来维水大人的考虑很有道理。

     这帮平头百姓真放肆,为着他们的小宠物玛格丽来出头,“有多少?”

     “一百多号人吧,叫嚷着要总主教释放小王后。

     陛下,我可以驱散他们。”

     “不,让他们嚷个够,大麻雀是不会动摇的——他只愿听从诸神的声音。”

     难道不够讽刺么?

     大麻雀靠暴民拥戴戴上水晶冠,现下却成了暴民咆哮的对象。

     谁叫他那么快就把冠冕卖掉了。

     “反正教会有了自己的骑士,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噢,我差点忘记,立即关闭七道城门,事情结束之前,未经我准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君临。”

     “遵命,陛下。”

     奥斯佛利爵士鞠了一躬,出门去找人为他念逮捕状。

     太阳落山时,所有人犯都已被拿获归案。

     竖琴手哈米西吓得瘫倒在地,高个塔拉德爵士重伤了三位金袍子。

     瑟曦命将雷德温的双胞胎软禁在舒适的塔楼房间,其他人则统统打入地牢。

     “哈米西患有严重的肺病,”当晚应召时,科本报告,“他要求得到学士照顾。”

     “告诉他,忏悔后就能得到治疗,”瑟曦想了想,“他太老,不可能做情夫,但毋庸置疑,当玛格丽和其他人云雨偷欢时,他在旁边表演歌唱。

     是了,我们需要细节。”

     “我会让他记起来的,陛下。”

     第二天早上,玛瑞魏斯夫人来为她换装,准备出发探访小王后。

     “颜色别太花哨,”她吩咐,“总主教大人眼神很挑,比较单调肃穆的衣服才合他胃口。

     他喜欢让我跟他一起祈祷。”

     太后最终穿上一件自喉头直罩到脚踝的柔软羊毛裙服,这件裙服线条僵硬,只胸前有些小小的藤蔓装饰,外加袖子上的金线。

     也好,褐色能掩盖下跪时沾染的泥土。

     “我和我的好媳妇谈话时,你去找她的三位表亲,”她嘱咐坦妮娅,“最好把雅兰争取过来。

     但千万把紧口风,圣堂里面,不只有诸神在倾听。”

     詹姆常说,带兵打仗最难的部分是开战之前,等待流血发生的时刻。

     瑟曦踏出大门,看着灰暗的天空,真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不行,不能碰运气,我决不能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贝勒大圣堂,还是坐轿子吧。

     她带上十名兰尼斯特武士和柏洛斯·布劳恩作护卫。

     “追随玛格丽的暴民分不清你们凯特布莱克兄弟谁是谁,”她告诉奥斯蒙爵士,“我不拿你冒险。

     你还是暂避一时。”

     穿行街市时,坦妮娅忽然怀疑起来。

     “这次审判……”她静静地说,“若玛格丽决定把自己的清白和荣誉押在比武上怎么办?”

     瑟曦唇边掠过一丝笑容:“身为王后,她的荣誉必须由御林铁卫来捍卫,维斯特洛每个三岁孩童都知道龙骑士伊蒙王子为破除谣言,保护奈丽诗王后名节,与邪恶的莫格尔爵士决战的故事。

     然而现下洛拉斯爵士奄奄一息,恐怕龙骑士伊蒙王子的担子得交给其他誓言兄弟挑了。”

     太后耸耸肩:“交给谁呢?

     亚历斯爵士和巴隆爵士远在多恩,詹姆前去讨伐奔流城,奥斯蒙爵士因避嫌的关系不能出战。

     只剩……

     噢,天哪……”“只剩柏洛斯·布劳恩与马林·特兰。”

     坦妮娅夫人咯咯笑道。

     “没错,而且更不幸的是,马林爵士忽染恶疾。

     回城后,记得提醒我转告他。”

     “没问题,亲爱的,”坦妮娅执起她的手亲吻,“你生气的时候多可怕啊,我祈祷自己永远也不要冒犯你。”

     “世上的母亲都会这样保护孩子,”瑟曦声称,“你什么时候才带孩子入宫?

     鲁赛尔,是叫这个名吧?

     他可以跟托曼一起练武。”

     “噢,他会受宠若惊的……

     不过好是好,也许,嗯,等目前的危机过去了再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