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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第272章 阿莲

     是啊,他是个冷静沉默的男子汉,很少说话,但极强壮。

     培提尔对他的忠诚评价甚高,也尽可能地信任他。

     对米亚·石东这样的私生女而言,布伦是个好对象,阿莲盘算。

     当然,若她生父承认了她,他就指望不上了,好在劳勃已死,而玛迪说她也早已不是处女。

     莫德提起鞭子,狠狠抽打,第一对公牛转起圈来,拉动绞盘。

     铁链逐渐松开,“喀哒”作响地刮过石地板,橡木篮向着长天堡缓缓下降。

     可怜的牛,阿莲心想,离开的时候,莫德会割它们的喉咙,把它们留给猎鹰。

     猎鹰吃剩的肉若没变质,开春回城时将被人们烧烤,作为春季庆典的食物。

     老吉思尔说,丰盛的冻肉预示着夏天的丰收。

     “小姐,”罗索爵士提示,“您知道吗?

     米亚并非独自一人,米兰达小姐也在。”

     “噢,”她一路骑上山来干吗?

     为了隔天又骑下去?

     米兰达·罗伊斯是奈斯特男爵的女儿,珊莎唯一一次拜访月门堡,也就是同莱莎姨妈和培提尔公爵一起上山的途中,米兰达碰巧不在,但后来阿莲自鹰巢城的守卫和女仆口中听说了她的许多故事。

     她母亲病逝已久,她父亲的城堡长久以来由她当家,据说只要她在,城内便是生机勃勃。

     “你总有一天会见到米兰达·罗伊斯,”培提尔曾告诫阿莲,“到时候,千万小心。

     她装成一副乐呵呵的傻瓜模样,但内心里面,却比她父亲更狡猾。

     有她在场,务必管住舌头。”

     我会的,她默默保证,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劳勃会很开心,”他相当喜欢米兰达·罗伊斯,“请原谅,爵士,我该去收拾行装了。”

     她独自一人登上阶梯,最后一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户已统统封闭,家具也都盖好,一些东西被打包带走,绝大多数留了下来,包括莱莎夫人所有的丝衣锦绣,最光鲜的亚麻布和最豪华的天鹅绒,精美的刺绣与典雅的密尔蕾丝,她统统不要。

     下山之后,阿莲的穿着必须朴素得体,以符合私生女的身份。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连在山上我也不敢身着华服。

     吉思尔为她整理了床铺,并将随身衣物放在上面。

     阿莲的裙下已穿了羊毛长袜和两层内衣,所以她只加了一件羔羊毛上衣和一件兜帽毛皮斗篷,用培提尔送她的瓷釉仿声鸟别针系好,然后围上围巾,戴上一双和骑靴搭配的镶毛皮皮革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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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装完毕,她自觉像只又肥又笨的小熊。

     走山路这是必需的装备,她提醒自己。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房间最后一眼。

     在这里,我很安全,她心想,到了山下……

     阿莲回到绞盘室,发现米亚·石东正不耐烦地跟罗索·布伦及莫德站在一起。

     她大概等不及了,亲自坐篮子上来探个究竟。

     米亚身材瘦长结实,跟她镀银轻环甲下穿的老旧骑马皮衣一样强硬。

     她的头发如乌鸦的翅膀那么黑,而且又短又乱,阿莲怀疑她是用匕首修剪的。

     她最动人的地方是眼睛,又大又蓝的眼睛。

     若换上女儿家衣裳,米亚确有几分迷人气质。

     阿莲不知罗索爵士喜欢穿铁甲皮衣的她,还是梦想她换上蕾丝绸缎。

     米亚说,她父亲准是山羊,母亲则是猫头鹰,实情阿莲从玛迪口中了解过了。

     没错,她边看边想,那双眼睛,那窝头发,跟蓝礼一样漆黑如夜的头发。

     “他在哪儿?”

     私生女单刀直入地问。

     “大人正在沐浴更衣。”

     “他得搞快点。

     越来越冷了,您感觉不到吗?

     太阳落坡之前,至少得走到雪山堡。”

     “风吹得厉害?”

     阿莲问她。

     “是的……

     越来越厉害,入夜后就别提了。”

     米亚扫开一髻垂下的黑发。

     “若他继续拖延,我们都会被困在山上,冬天时只好你吃我我吃你了。”

     阿莲不知该如何答复,幸运的是,劳勃·艾林正好在此刻赶到。

     小公爵穿上天蓝色天鹅绒外衣,戴起蓝宝石金颈链,披着白熊皮斗篷。

     他的侍从一人牵斗篷一角,以防拖到地上。

     柯蒙师傅穿镶松鼠皮的老旧灰斗篷跟在后面,吉思尔与玛迪也离得不远。

     他感觉到寒风扑面,顿时恐惧起来,然而有泰伦斯和盖尔斯压阵,他没法逃走。

     “大人,”米亚道,“请您和我一起下山吧。”

     你太唐突了,阿莲心想,你应该微笑着哄他,告诉他他有多么强壮勇敢。

     “我要阿莲,”劳勃公爵说,“我只和她一起走。”

     “篮子可以装三人呀。”

     “我只要阿莲。

     你太臭了,跟骡子一样难闻。”

     “遵命。”

     米亚面无表情地回答。

     除了坚固的橡木篮,还有的篮子用柳条编织,它们都比阿莲的个头还高,边缘以铁箍箍着黑棕色枝条。

     即便如此,当她抱劳勃进去时,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等侧门关闭,左右便只剩木头,只能看头顶了。

     再好不过,她告诉自己,我们没法往下面张望。

     下面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六百尺的空气。

     片刻间,她不禁荒谬地计算起姨妈到底需要坠落多久,才能飞越这段漫长的距离,最后跟某个山尖亲密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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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出发!”

     罗索爵士叫道。

     有人应声将大篮子一推,它晃了晃,底部刮着地板,随后悬到半空。

     她听见莫德挥鞭抽打,听见铁链“喀哒”。

     他们开始下降,篮子起初古怪地**,随后才慢慢平稳。

     劳勃脸色惨白,眼睛发红,幸好手没抖。

     鹰巢城在头顶越缩越小,那无数天牢从下观之,犹如蜂窝一样。

     玄冰蜂窝,阿莲心想,风雪城堡。

     寒风把篮子也包裹进去。

     又走了一百尺,一阵飓风突然将他们抓住,篮子猛烈倾斜,在空中打转,随后狠狠地砸在后面的岩石上。

     无数冰晶碎片打进来,橡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劳勃喘口粗气,紧紧地抓住她,把头埋进她**之间。

     “大人您真勇敢,”阿莲感觉到对方正在颤抖,“我好害怕,连话都不敢说。

     您实在是我的榜样呀。”

     她感觉到对方点点头。

     “飞翼骑士很勇敢,我和他一样,”他朝她的胸衣夸口,“我也是艾林家族的人。”

     “乖罗宾,抱紧我好吗?

     我很怕。”

     虽然他抓得如此用力,她几乎不能呼吸了。

     “是的。”

     他轻声道。

     他把她抱得更紧,两人终于到达长天堡。

     称这里是城堡,好比叫水坑做湖泊,等侧门打开,进入沿路堡垒后,阿莲心想。

     长天堡不过是一道新月形状、用老旧粗糙的山石堆砌而成的城墙,城墙包围着石坡道和山洞口,山洞里面有马厩、军营、窄长厅堂及直上鹰巢城的搭手云梯。

     城外到处堆积着破碎的山岩,随时有山崩的危险,六百尺的头顶,鹰巢城渺小得可以用一只手遮住,然而脚下的谷地葱绿金黄。

     二十匹骡子等在堡垒里面,外加两名行骡人和米兰达·罗伊斯小姐。

     奈斯特子爵的女儿身材矮小,年龄和米亚·石东相仿,但与后者的瘦长结实相反,她有些发福,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臀部宽大,腰肢肥胖,胸膛更是丰满,蓬厚的栗色鬈发映衬着通红的圆脸、小嘴唇和一对活泼的褐眼。

     眼见劳勃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走出来,她连忙跪在雪地里亲吻小公爵的手掌和脸庞。

     “大人,”她赞道,“您长大了!”

     “是吗?”

     劳勃高兴地说。

     “很快你就比我还高了。”

     女人撒谎道。

     她站起来,将雪从裙子上扫开。

     “你是峡谷守护者的女儿吧,”她边问,篮子嘎吱嘎吱地升回鹰巢城,“听说你长得很美,果然不假。”

     阿莲屈膝为礼:“小姐过奖。”

     “过奖?”

     年长的女孩哈哈一笑,“是吗,那你可得补偿我,待会儿行路无聊,我要当坏人了……

     喂,你得把所有小秘密都倾囊告诉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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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可以叫你阿莲吗?”

     “当然可以,小姐。”

     我什么秘密也不会告诉你。

     “在月门堡,我是‘小姐’,但在山上,叫我‘兰达’就行。

     你多大,阿莲?”

     “十四岁,小姐。”

     阿莲·石东比珊莎·史塔克年长一些。

     “是‘兰达’。

     呵呵,十四岁对我来说是一百年的事儿了,那时的我多纯洁呀。

     你呢,你还‘纯洁’吗,阿莲?”

     她脸红了:“您别……

     是的,当然。”

     “哟,为劳勃大人留着的?”

     米兰达小姐取笑道,“或是哪个热情的侍从夜夜念着你呢?”

     “没有。”

     阿莲说,连劳勃也抗议起来,“她是我朋友,泰伦斯和盖尔斯别想碰她!”

     说话间,第二个篮子也到了,它轻轻撞在冻结的雪墩上,柯蒙师傅同侍从泰伦斯和盖尔斯一起出来。

     第三个篮子带来玛迪、吉思尔和米亚·石东。

     私生女孩立刻开始发号施令。

     “山路上,我们不能挤成一团,”她吩咐其他行骡人,“我来带领劳勃大人和他的随从。

     奥斯,你带走罗索爵士和其他人,等我出发一小时后再上路。

     卡罗特,你负责行李与箱子。”

     她转向劳勃·艾林,黑发迎风飞舞。

     “您想骑哪头骡子,大人?”

     “他们都很臭。

     哼,我要灰色那头,就是没耳朵的。

     我还要阿莲和米兰达陪我一起骑。”

     “路够宽敞的地方可以。

     来吧,大人,上骡子。

     空气中有雪的味道。”

     结果他们花了半个钟头才准备好出发。

     当所有人都安顿妥当后,米亚·石东简捷地发令,两名长天堡的卫兵便打开城门。

     米亚当先领路,裹好熊皮斗篷的劳勃公爵紧跟在后,随后是阿莲和米兰达·罗伊斯,吉思尔与玛迪、泰伦斯·林德利跟盖尔斯·格拉夫森,柯蒙师傅牵着一匹驮有草药及药剂箱子的骡子断后。

     城墙之外,寒风陡然增强数倍。

     此地不生树木,群山光秃秃的,阿莲不由得庆幸自己额外添了衣物。

     斗篷在周身拍打,发出清脆的响声,兜帽也时不时被吹起来。

     她哈哈大笑,前面的劳勃公爵却蠕动着说:“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去等暖和了再下山吧。”

     “谷地很暖和,大人,”米亚保证,“下山之后,您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下山!”

     劳勃道,而米亚不再搭理他。

     道路乃是一系列沿山腰凿刻的弯曲石阶,不过骡子对每个踏脚处都很熟悉,阿莲深感欣慰。

     由于数百年的结冰、融雪与踩踏,有的地方破损得相当厉害,陈雪堆积在道路两旁的石头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太阳高挂,晴空蔚蓝,猎鹰在天上转圈,乘风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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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斜坡太陡,这里的路全都大绕弯子。

     上山时是珊莎·史塔克,下山时成了阿莲·石东。

     好奇特啊。

     出发前,米亚叮嘱她眼睛直盯着道路,别往下看。

     “要看就看上面。”

     她如是说……

     然而,怎么可能下山不往下看呢。

     我可以闭上眼睛,骡子认得路,它无须我指引。

     但这像是那个爱受惊吓的小珊莎会做的事,阿莲是大人了,身为私生女,她得勇敢起来。

     起初他们单列前进,随后道路加宽,足以容两人并骑,因此米兰达·罗伊斯上前来与她为伴。

     “我们收到了你父亲的信,”她吐露,浑如她俩正坐在修女面前,边做针线活边聊闲话一般,“他说他正星夜返回,期待早日和宝贝女儿重逢,还说莱昂诺·科布瑞对新娘子甚为满意,特别高兴的是收到了丰厚嫁妆——我个人希望莱昂诺大人别忘了履行自己的责任才是。

     培提尔写道,在最后时刻,韦伍德伯爵夫人与九星城的骑士结伴出现在婚宴上,令所有人惊喜万分。”

     “安雅·韦伍德?

     她真的来了?”

     那么公义者同盟已由六镇减为三家。

     离开之日,培提尔·贝里席只确定能赢得赛蒙·坦帕顿的支持,韦伍德伯爵夫人应是下山后的杰作。

     “他还说别的了吗?”

     鹰巢城是个孤单寂寞的地方,她迫切地想了解外面的世界,哪怕再琐屑再无聊的新闻也好。

     “噢,你父亲没话说啦,不过有其他鸟儿飞来我们这里。

     到处都在打仗,只有峡谷还保持着和平。

     据说奔流城投降了,史坦尼斯的龙石岛与风息堡也摇摇欲坠。”

     “莱莎夫人真明智,没让我们卷入战团。”

     米兰达露出最狡猾的微笑。

     “是啊,她打心眼儿里明智,多好的夫人。”

     她调整坐姿,“为啥骡子都是又消瘦又脾气差呢?

     米亚定然克扣口粮。

     骑上又肥又温顺的骡子才好咧。

     总主教换人了,你知道吗?

     噢,守夜人军团也换了个男孩当司令,据说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

     “琼恩·雪诺?”

     她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雪诺?

     噢,当然,北地叫这个姓,大概是他吧。”

     她很长时间没想过琼恩了。

     毕竟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然而……

     然而罗柏、布兰和瑞肯都死了,他成了她唯一的兄弟。

     我是私生女,和他一样,噢,若能再见他一面,该有多甜蜜。

     但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阿莲·石东没有兄弟,没有亲人。

     “我表叔青铜约恩在符石城举办了一场团体比武,”米兰达·罗伊斯显然不打算住口,“规模不大,只有侍从参加,目的是让继承人哈利获得荣誉,最终也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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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承人哈利?”

     “韦伍德伯爵夫人的养子呀,哈罗德·哈顿。

     现在可以改口叫哈利爵士,青铜约恩亲手赐封了他。”

     “哦。”

     阿莲闹不明白,为什么韦伍德伯爵夫人的养子成了她的继承人?

     毕竟,她身边儿子成群,例如现任血门骑士唐纳尔爵士就很厉害的,不过她不愿示弱,只说道:“希望他当个好骑士。”

     米兰达小姐哼了一声。

     “希望他早点得天花。

     知道吗?

     他和某位平民姑娘已搞出了私生女。

     我父亲大人打算让我嫁给他,却得不到韦伍德伯爵夫人的支持。

     不晓得她是嫌我地位太次,还是嫁妆不多。”

     她叹口气,“我需要一个丈夫。

     我的前夫被我干掉了。”

     “干掉了?”

     阿莲震惊地问。

     “噢,是的,他骑在我身上死的,如果说实话,他那玩意儿还留在我体内呢。

     你知道婚**是怎么回事,对吧?”

     她想起提利昂,想起要吻她的猎狗,点了点头:“这一定可怕极了,小姐。

     他死了,在那时候死了,我的意思是,在……

     在……”“……

     在干我的时候?”

     她耸耸肩,“是啊,多恶心,多失礼啊。

     他根本不能播种,老头子的种子都极虚弱。

     所以啦,我成了寡妇,却还根本没和丈夫做过。

     说到哈利,他将来娶的人也许糟糕得多,韦伍德伯爵夫人多半会让他上她自己或青铜约恩的孙女。”

     “是的,小姐。”

     阿莲忽然记起培提尔的告诫。

     “兰达。

     这挺顺口的,来,跟我念:兰——达——”“兰达。”

     “好多了。

     很抱歉,说出来你也许会把我当成不要脸的女人,事情是这样,我跟那帅气的马瑞里安睡过,当时还不知他是个怪物。

     他歌唱得那么好,指头又会做最甜蜜的事,如果我晓得他将犯下把莱莎夫人推出月门这等令人发指的恶行,便决不会接纳他。

     我不和怪物睡觉,这是规矩。”

     她瞧瞧阿莲的脸蛋和胸脯,“你比我漂亮,但我的**比你大。

     学士说**的大小和乳汁的产量无关,我可不信,你见过**干瘪的奶妈吗?

     其实依你的年纪而言,**也算可以,总之你是私生女,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米兰达催骡子靠近,“我们的米亚不是处女,你知道吧?”

     她知道,有回米亚送补给上山时,胖玛迪给阿莲咬耳朵。

     “玛迪跟我讲过。”

     “噢,她当然讲过,她大嘴巴大腿,你见过她的腿吧?

     米亚爱着米歇尔·雷德佛,此人曾是林恩·科布瑞的侍从,真正的侍从哦,和林恩爵士现下收的粗鲁小子不一样——这位是交钱当侍从的。

     米歇尔可谓是峡谷里最年轻最优秀的剑士,为人英雄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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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可怜的米亚现下这么想,等他跟青铜约恩的女儿成了亲,她大概就得转变观点了。

     我很确定,霍顿大人没留给他别的选择,不过总归对米亚是件残酷的事。”

     “罗索爵士喜欢她,”阿莲扫视着二十多级石阶下的管骡女孩,“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