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249.第249章 铁船长

     别那么伤心地看着我,卢卡斯,你还有一只手嘛。”

     她的手握成管状前后蠕动。

     考德咒骂起来,鸦眼用一只手抵住他胸口,“这就是你的礼貌吗,阿莎?

     取笑卢卡斯的缺陷?”

     “缺陷?

     哼,都怪我,我没法把他的小鸡鸡剁下来,一劳永逸地帮上忙。

     <!--PAGE 7-->

     论扔斧子,我不比任何男人差,但目标这么小……”“这丫头简直忘乎所以,”“长脸”琼恩·密瑞吼道,“巴隆让她以为自己是男人——”“对你,你父亲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阿莎说。

     “把她交给我,攸伦,”“红桨手”提议,“让我打她几顿屁股,打得跟我的头发一样红。”

     “来试试看,”阿莎说,“不怕当‘红太监’的话就试试看。”

     她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飞斧。

     她将它抛到空中,灵巧地接住。

     “这就是我的丈夫,阿叔,谁想要我,先过他这关。”

     维克塔利昂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不允许在这里发生流血事件。

     攸伦,带着你的……

     狐朋狗党……

     离开。”

     “我本来期待得到你更热情的欢迎,弟弟。

     我比你年长……

     很快就是你法定的国王了。”

     维克塔利昂的脸沉下来。

     “选王会召开后,我们来看看谁将戴上浮木王冠。”

     “这点我同意。”

     攸伦伸出两根手指碰碰左眼上的眼罩,告辞离去。

     其他人像群杂种狗一样紧跟着他。

     他们走后,帐内仍旧一片沉默,直到小伦伍德·陶尼继续拉起提琴,人们才又开始畅饮葡萄酒与麦酒,但许多宾客已然失去了胃口。

     艾德里德·考德捂着血淋淋的手率先溜了出去,接着是威尔·汉博利、何索·哈尔洛,以及好几个古柏勒。

     “阿叔。”

     阿莎将一只手搭到他肩膀上,“跟我一起走走,要是你愿意的话。”

     帐外起风了。

     云层掠过月亮苍白的脸,犹如竞相奋力冲刺的战舰,达到撞锤速度。

     星星稀少而黯淡。

     无数长船沿海滩停歇,桅杆高耸,仿佛岸边的森林。

     维克塔利昂听见搁在沙滩上的船壳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船上的绳索在风中呜咽,旗帜喇喇飘**。

     远处深水海湾里,停泊的大船上下摇晃,雾气缭绕中只能看见阴沉沉的影子。

     他们沿海岸行走,行在潮线边,远离营地与篝火。

     “告诉我实情,阿叔,”阿莎道,“为何攸伦当年走得如此突兀?”

     “鸦眼经常出去打劫。”

     “但从没离开这么久。”

     “他驾驶宁静号去了东方,那是一段漫长的航程。”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离开,不是他去了哪里。”

     见他不答,阿莎续道,“宁静号起航时我不在,我率黑风号绕过青亭岛,前往石阶列岛,去跟里斯海盗竞争。

     当我回家,攸伦已经离开,而你的新婚妻子却死了。”

     “她只是个盐妾。”

     但自从将她交付给螃蟹之后,他没碰过别的女人。

     等当上国王,我必须娶妻。

     娶一个真正的岩妻做我的王后,为我生子。

     国王必须有子嗣。

     <!--PAGE 8-->

     “我父亲拒绝提起她。”

     阿莎说。

     “提那些无可挽回的事毫无益处。”

     他厌烦这个话题,“我看见了‘读书人’的长船。”

     “我施尽浑身解数才把他拉出藏书塔。”

     那她至少获得了哈尔洛家族的支持。

     维克塔利昂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不可能统治铁群岛。

     你是个女人。”

     “原来铁岛之王是比赛撒尿决出的?”

     阿莎大笑,“阿叔,听你这么说我很难过,不过你也许是对的。

     我跟船长和头领们喝了四天四夜的酒,倾听他们说的话……

     还有他们不愿意讲出口的东西。

     我的手下坚定地支持我,外加许多哈尔洛家的人,我还得到了特里斯·波特利,以及其他少数人的拥护。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她踢起一块岩石,溅入两艘长船之间的水中。

     “我考虑呼喊阿叔的名字。”

     “哪一个?”

     他问,“你有三个叔叔。”

     “加上舅舅一共四个。

     阿叔,听我说,我会亲自把浮木王冠戴到你头上……

     只要你同意跟我共治。”

     “共治?

     那怎么可能?”

     这女人什么意思?

     她想当我的王后?

     维克塔利昂发现自己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方式看待阿莎,**也随之变硬。

     她是巴隆的女儿,他提醒自己,他还记得她小时候朝一扇门反复扔斧子。

     于是他双臂环抱胸前,“海石之位上只能坐一人。”

     “那就阿叔坐吧,”阿莎说,“我站在你身后,警卫你的后背,并在你耳边低语谏言。

     没有哪个国王能独自统治,即使是铁王座上的龙王也需要有人辅佐。

     国王之手。

     任命我为你的国王之手,阿叔。”

     铁群岛之王从不需要国王之手,遑论女人了。

     船长和头领们醉酒时会笑死我的。

     “当我的国王之手?

     你想干什么?”

     “终结这场战争,以免我们被战争所终结。

     我们已经赢得了一切能赢得的东西……

     若不见好就收,转眼间,所有战利品都可能化为乌有。

     我对葛洛佛夫人极尽礼数,她发誓她的夫君会跟我们讲和,倘若我们交还深林堡、托伦方城和卡林湾,她保证北方人将割让海龙角和整个磐石海岸。

     那里虽然地广人稀,却比整个铁群岛加起来还大十倍。

     和约缔结时将交换人质,从此双方互为犄角,以防铁王座干涉——”维克塔利昂哑然失笑,“这个葛洛佛夫人把你当白痴耍,侄女。

     海龙角和磐石海岸已在我们手中,换什么换呢?

     临冬城燃烧焚毁,化为灰烬,少狼主丢了脑袋,腐烂成泥。

     我们即将占有整个北境,正如你父亲大人梦想的那样。”

     “等到长船能在森林里行驶的那天,你的话才能成为现实。

     <!--PAGE 9-->

     听着,一个渔夫或许能钓到灰色海怪,但他若不割断绳线,就会被拖进海底。

     北境实在太大,又住满了仇视我们的北方人,我们无法控制。”

     “回去玩你的布娃娃吧,侄女,让战士们来赢取胜利。”

     维克塔利昂给她看看自己的拳头。

     “我的两只手可是完好无缺,做好了准备。”

     “你需要哈尔洛家族。”

     “驼背何索提出把女儿嫁给我当王后。

     只要我答应,便拥有了哈尔洛家族。”

     这话似乎让那女孩吃了一惊:“哈尔洛家族属于罗德利克大人。”

     “罗德利克没有女儿,只有书籍。

     何索将成为他的继承人,而我将成为国王。”

     大声讲出来,这话显得很真实。

     “鸦眼离开得太久了。”

     “有的人离得越远便越显得可怕。”

     阿莎警告,“有胆你就去篝火间走走、听听。

     人们讲的故事中既没提及你的力量,也没赞美我的美貌。

     他们谈论的只有鸦眼,谈论他见识的远方土地,谈论他强暴过的女子,谈论他杀死的男人,谈论被他洗劫的城市,谈论他在兰尼斯港焚烧泰温公爵舰队的手段……”“狮子的舰队是我烧的,”维克塔利昂强调,“我亲手将第一支火炬扔上他的旗舰。”

     “但整个计划由鸦眼制订。”

     阿莎把手搭上他胳膊。

     “他杀了你妻子……

     对吗?”

     巴隆严令不准提及此事,但巴隆已死。

     “他让她怀了孩子,我不得不下手。

     我也想杀了他,可巴隆不准在自家厅堂里发生弑亲行为。

     他放逐了攸伦,永远不准回来……”“……

     只要巴隆活着?”

     维克塔利昂望向自己的拳头。

     “她给我戴绿帽子。

     我别无选择。”

     消息传出去,人们会笑话我,就像我跟鸦眼对质时,他嘲笑我那样。

     “她是心甘情愿的,她那儿湿得要命。”

     他炫耀道,“看来,咱们的维克塔利昂浑身上下都高大,除了最关键的地方。”

     但他不能告诉她这些。

     “我为你难过,”阿莎说,“更为她难过……

     可惜,你也让我别无选择,只能靠自己去夺取海石之位。”

     你办不到。

     “要浪费口舌是你自己的事,女人。”

     “我们走着瞧。”

     她说,然后离开了他。

     <!--PAGE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