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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248章 瑟曦

     “没有。”

     “那么……

     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吧。”

     “听任谷地爆发战争,酿成悲剧?”

     派席尔说。

     “战争?”

     奥顿·玛瑞魏斯笑出声来,“贝里席大人是天底下最幽默的人物,但光凭嘴皮子是不能打仗的,我很怀疑会不会流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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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只要谷地按时纳税,谁做小公爵劳勃的监护人重要吗?”

     是的,这不重要,瑟曦下定决心,小指头回宫倒有用些,他能凭空变出钱财,而且很少咳嗽。

     “奥顿大人的话让我信服,派席尔国师,训示公义者同盟不得伤害培提尔,除此之外,在劳勃·艾林的监护期内,国王对谷地的政治不予干涉。”

     “陛下英明。”

     “可以讨论舰队了吗?”

     奥雷恩·维水问,“只有十多条船自黑水河的大火中幸存,我们迫切需要重建海军。”

     “海军很重要,”奥顿·玛瑞魏斯当即点头,“嗯,利用铁民行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与海石之位结盟的代价有多大?”

     “他们要北境啊,”派席尔大学士道,“而北境已被太后陛下的先父许给了波顿家族。”

     “哟,多不方便,”玛瑞魏斯说,“可就我看来,北境实在太大,完全可以分割。

     况且无须永久性协议,我们可以私下答应波顿,一旦他消灭史坦尼斯,国王就全力支持他的要求。”

     “听说巴隆·葛雷乔伊已死,”哈瑞斯·史威佛爵士道,“群岛现下由谁作主呢?

     巴隆大王有儿子吗?”

     “莱恩?”

     盖尔斯大人咳嗽道,“席奥?”

     “席恩·葛雷乔伊从小在临冬城长大,乃艾德·史塔克的养子,”科本表示,“看来非我之友。”

     “听说他也被杀了。”

     玛瑞魏斯道。

     “他是唯一的儿子吗?”

     哈瑞斯·史威佛爵士拉了拉下巴上的短胡须,“他的兄弟呢?

     他没有兄弟吗?

     有没有啊?”

     若是瓦里斯在,一定全知道,瑟曦恼怒地想。

     “我才不跟乌贼同流合污,消灭史坦尼斯之后,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因此,我们需要舰队。”

     “我建议兴建大帆船,”奥雷恩·维水提出,“首批兴建十艘。”

     “钱从哪里来?”

     派席尔责问。

     盖尔斯大人把这当成了新一轮咳嗽的信号,他咳出更多粉红唾沫,然后用红丝方巾一点一点蘸去。

     “……

     没有……”被又一阵咳嗽淹没之前,他挤出几个字眼,“……

     没有……

     我们没有……”至少这回,哈瑞斯爵士弄明白了咳嗽的意思。

     “预算异常拮据,”他提出抗议,“凯冯爵士跟我交代过。”

     “……

     费用……

     金袍卫士……”盖尔斯大人咳个不停。

     这些反对意见对瑟曦而言,都是老生常谈了。

     “我们的国库经理认为,金袍卫士太多,而国库里的金子太少。”

     罗斯比的咳嗽声开始让她厌烦起来。

     也许“粗胖的”加尔斯并不会那么讨厌。

     “财政收入纵然不菲,却无法抵消劳勃亏欠的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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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鉴于此,在战争结束之前,我决定暂停偿付教会和布拉佛斯铁金库方面的债务。”

     新任总主教肯定会不知所措地扭绞他那双神圣的手掌,而布拉佛斯人将一次又一次地前来诉苦聒噪,管他们呢。

     “省下的钱用于重建海军。”

     “陛下英明,”玛瑞魏斯大人赞道,“妙笔一挥,便替国家解决了大难题,在战争期间,这是必备的、合理的措施。

     我完全赞成。”

     “我也赞成。”

     哈瑞斯爵士说。

     “陛下,”派席尔的声音因震惊而发抖,“恐怕这会带来您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铁金库……”“……

     位于布拉佛斯,远隔重洋。

     以后还他们金子,国师,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布拉佛斯人也有句谚语,”派席尔镶有宝石的颈链轻声作响,“‘铁金库不容拖欠’。”

     “哼,拖不拖欠,由我决定,在此之前,叫布拉佛斯人恭恭敬敬地候着。

     维水大人,启动大帆船工程。”

     “太好了,陛下。”

     哈瑞斯爵士在纸堆中翻找了一番。

     “下一个议题……

     我们收到佛雷大人的信件,他在信中提出新要求……”“这老头还想要多少土地和荣誉?”

     太后叫道,“他老妈一定长了三个奶子。”

     “大人们有所不知,”科本说,“在都城的酒馆和食堂内,老百姓议论纷纷,许多人认为国王协助瓦德大人作恶犯罪。”

     重臣们狐疑地望着他。

     “你是指红色婚礼?”

     奥雷恩·维水问。

     “犯罪?”

     哈瑞斯爵士说。

     派席尔剧烈地清喉咙,盖尔斯大人又开始咳嗽。

     “麻雀们公然宣讲——”科本警告,“——红色婚礼触犯神圣的宾客权利,令神人共愤,参与它的人将遭到永世诅咒。”

     瑟曦明白对方言下之意。

     “是啊,瓦德大人很快就要面对天父的裁判了,就让麻雀们去唾骂他吧。

     反正惨案与我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

     哈瑞斯说,“与我们无关,”玛瑞魏斯大人承认。

     “是的,与我们毫无瓜葛。”

     派席尔宣布。

     盖尔斯大人继续咳嗽。

     “往瓦德大人的坟墓上吐唾沫大概连蛆虫都淹不死,”科本同意,“不过呢,由王室公开处理红色婚礼会不会更妥当?

     找个廉价的替罪羊,几颗佛雷的头颅有助于收服民心,也有助于安定北方。”

     “瓦德大人决不会牺牲家族成员。”

     派席尔表示。

     “他不会,”瑟曦猜测,“可他的继承人就没那么死脑筋了。

     谢天谢地,瓦德大人很快就得进坟墓,新任河渡口领主必将放逐大批同父异母兄弟、讨厌的表亲和不怀好意的姐妹之流,到时候从中抓几个犯人,只怕他还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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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等待瓦德大人去世期间,还有另一个问题,”奥雷恩·维水提出,“黄金团主动取消了与密尔人的合约,君临港口里传说他们受史坦尼斯重金雇佣,即将漂洋过海,前来助阵。”

     “他如何支付巨额佣金呢?”

     玛瑞魏斯怀疑地问,“莫非拿雪块当钱使?

     这群人自称‘黄金团’,史坦尼斯能有多少金子?”

     “少得可怜,”瑟曦向他保证,“而且科本大人与海湾中密尔划桨船的水手沟通过了,黄金团是去瓦兰提斯的——和维斯特洛刚好是反方向。”

     “或许他们不想替失利的一方打仗,所以换了东家吧,与国内形势没有联系。”

     玛瑞魏斯大人提出解释。

     “没错,”太后同意,“瞎子才看不到我们已然大获全胜。

     提利尔大人即将包围风息堡,而我的表亲达冯——新任西境守护——与佛雷军合围了奔流城,雷德温大人的舰队驶过塔斯海峡,正沿海岸日夜兼程北上,龙石岛剩下的少量渔船将无力阻挡他登陆。

     等我们切断了龙石岛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假以时日,城堡必告陷落,如此一来,仅有的麻烦就剩下史坦尼斯本人了。”

     “若杰诺斯大人所言非虚,史坦尼斯正试图拉拢野人。”

     派席尔大学士警告。

     “人皮野兽而已,”玛瑞魏斯大人宣称,“找他们当盟友,史坦尼斯大人一定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而且愚蠢透顶,”太后说,“他不晓得北方佬有多仇恨野人。

     这样做,就是把北境往卢斯·波顿怀里推,实际上,个别诸侯已投靠那私生子,助其攻打卡林湾,以赶走铁民入侵者,为波顿大人北进扫平道路了,其中包括安柏家族,莱斯威尔家族……

     别的名字我忘记了。

     就连白港也在动摇之中,白港之主同意把两个孙女都嫁到佛雷家,同时为我们开放港口。”

     “我们有船吗?”

     哈瑞斯爵士迷惑地说。

     “威曼·曼德勒乃艾德·史塔克的心腹之一,”派席尔国师道,“能信任吗?”

     谁都不能信任。

     “他是个担惊受怕的老胖子,他只坚持一点——放归他的继承人之前,白港不会屈膝。”

     “我们握有他的继承人?”

     哈瑞斯爵士发问。

     “是的,如果此人还活着,一定还被关押在赫伦堡。

     是格雷果·克里冈俘虏他的。”

     但魔山对俘虏从不客气,也不关心赎金多少,“即便已死,我也会把加害他的人的首级统统送给曼德勒伯爵,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一个脑袋能满足多恩亲王,一口袋脑袋应该能对付披海象皮的北方老头子了。

     “史坦尼斯大人就没想过与白港结盟?”

     派席尔大学士指出。

     “噢,他当然尝试过,但他的建议都被曼德勒伯爵转到了君临,回复他的统统是推托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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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史坦尼斯要白港的军队和银子,给的却是……

     嗯,实际上什么也没给。”

     她忽然很想为陌客点上一支蜡烛,感谢对方带走蓝礼,留下史坦尼斯,若非如此,兰尼斯特的日子就难过多了。

     “今天早上刚来一只乌鸦,说史坦尼斯派他的洋葱走私贩作为代表前往白港谈判,此人现被曼德勒关了起来,曼德勒询问我们该如何处置。”

     “送来都城仔细审问比较好,”玛瑞魏斯大人建议,“此人也许了解不少内幕。”

     “处死他,”科本说,“作为给北境的教训,让他们看看咱们处置叛徒的手段。”

     “我很赞同,”太后声明,“我已指示曼德勒伯爵立刻将其斩首示众——如此一来,也彻底断绝了白港与史坦尼斯结合的可能性。”

     “哈,史坦尼斯得找个新首相了,”奥雷恩·维水嘻嘻一笑,“这回轮到什么菜?

     芜菁骑士?”

     “芜菁骑士?”

     哈瑞斯·史威佛爵士迷惑地问,“他是谁?

     我没听说过这位骑士。”

     维水翻翻白眼,不予作答。

     “若曼德勒大人拒绝呢?”

     玛瑞魏斯续道。

     “他胆敢拒绝!

     哼,洋葱骑士的头才能换回他儿子的性命。”

     瑟曦笑笑。

     “那老笨蛋或许对史塔克家够忠诚,然而现在临冬城的狼群死光了——”“陛下您忘了珊莎夫人。”

     派席尔提醒。

     闻听此言,太后顿时发作。

     “我才没忘记那只小母狼。”

     瑟曦甚至不愿提及对方的名字,“她是叛徒之女,我本该把她打入黑牢,结果却养狼为患。

     她分享我的壁炉与厅堂,与我的孩子们一同玩耍,我不仅养活了她,给她穿的住的,还亲自教导她,想让她对这个世界不再那么无知。

     结果呢,结果她回报我的是什么?

     ——协助谋杀我的孩子!

     找到小恶魔的时候,一定也能找到珊莎,她现下还没死……

     但我指天发誓,到时候她会哭泣着向陌客歌唱,祈求死亡之吻!”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们都把舌头吞掉了吗?

     瑟曦恼火地想。

     她不禁怀疑自己还设立御前会议干嘛?

     “另外,”太后续道,“‘艾德大人的幼女’此刻正在波顿公爵身边,只等卡林湾陷落便会嫁给他儿子拉姆斯。”

     只要这女孩能支持波顿家族对临冬城的要求,他们才不管她原本只是小指头送来的、某位总管的女儿呢。

     “就算北方佬偏爱史塔克,我们也双手奉上了一位。”

     她让玛瑞魏斯大人满上酒杯。

     “长城还有些麻烦,守夜人弟兄们失去了理智,竟然选择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作总司令。”

     “雪诺,那孩子是个雪诺。”

     除了废话,派席尔还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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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临冬城见过他一次,”太后道,“当时史塔克家很不想让他露面。

     嗯,他模样像极了他父亲。”

     正如劳勃的私生子也像极了劳勃,不过劳勃从不让他们在宫中出现——他只提过一次,就在猫的不幸事件之后,他咕哝了几句要把某位私生女儿带到身边。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当场告诫他,“不过我提醒你,到时候你得自己为那小婊子的健康负责。”

     这番话换来了一块在詹姆面前无法掩饰的淤伤,但有效地阻止了私生女的到来。

     凯特琳·徒利真是只软弱的老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她下不了手,到头来却把这肮脏的任务丢给了我。

     “雪诺和艾德大人一样包藏祸心,于国不忠,”瑟曦表示,“作父亲的把王位献给史坦尼斯,当儿子的送出的则是土地与城堡。”

     “守夜人军团发誓决不插手七大王国的争端,”派席尔提醒大家,“几千年来,黑衣人秉承传统。”

     “现在却被打破了,”瑟曦接口,“那野种来信口口声声宣称不参与内战,但行胜于言,他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他一面为史坦尼斯提供补给与保护,一面又傲慢地向我们索要士兵和武器。”

     “胆大包天!”

     玛瑞魏斯大人声称,“决不能听任守夜人军团倒向史坦尼斯大人。”

     “我们要公开宣布这位雪诺大人是叛臣贼子,”哈瑞斯·史威佛爵士决定,“让黑衣弟兄们将其抛弃。”

     派席尔国师沉重地点点头。

     “我建议明确知会黑城堡,在更换总司令之前,别想得到一兵一卒。”

     “咱们新建的大帆船需要桨手,”奥雷恩·维水说,“把全国各地的偷猎者与盗贼都交给我好了,别送去长城。”

     科本微笑着倾身向前。

     “守夜人替国家防御着古灵精怪呢,大人们,我建议咱们一定要帮助勇敢的黑衣弟兄。”

     瑟曦锐利地瞥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科本解释,“多年以来,守夜人不断要求增援,难道现在史坦尼斯大人去帮忙了,托曼国王反而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