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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228章 珊莎(第1页)

小指头解雇了鹰巢城原侍卫队长,改由罗索·布伦爵士担任。

“噢,你需要保护?”

马瑞里安柔声道,“没问题,我才写成一首歌,一首甜美又伤感的歌,想必能融化你冰冷的心房。

马瑞里安在莱莎夫人面前总是毕恭毕敬,莱莎夫人不在场时却极为骄横跋扈。

“谢谢你,”珊莎僵硬地说,“我马上就来。”

他没有离开:“夫人要我护送你去。”

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毋庸置疑,马瑞里安长得不错:青春苗条,皮肤光滑,沙色的头发,迷人的微笑——但他却是谷地里,除了姨妈和小劳勃公爵之外最讨厌的人。

从仆人们口中,珊莎得知自己远非头一个遭他侵犯的女人,而旁人可没有罗索·布伦的保护。

我要告诉她。

我要告诉她!

直等到当天下午,莱莎夫人的召唤才姗姗来到。

艾林谷一直没卷入战局,可如今莱莎夫人想保持和平的目标是越来越难以实现了。

我睡不着,珊莎心想,脑袋好涨。

她勉力推开枕头和毛毯,走到墙边,打开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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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十三岁,有了月事,成为女人,未来还将继承临冬城和北境。

她固然可怜小表弟,但绝对无法想象让他成为自己的夫君。

奈斯特·罗伊斯男爵固然脾气暴躁严厉,但城堡其实由他女儿米兰达当家,而每个人都赞她开朗快活。

即便珊莎的私生身份也不会带来太多困扰,劳勃国王的私生女不也在下面服务么?

据说她和米兰达小姐是好朋友,亲如姐妹。

她扔下这句话,离他而去。

回到房间,珊莎立刻脱下湿漉漉的斗篷和靴子,坐到火炉边。

她不敢心存侥幸,今天的事她一定脱不了关系。

雪已停,气氛却更凄冷。

她不知在结婚典礼上劳勃大人是否也会颤抖。

乔佛里至少身体还算健康。

她这野种,我恨她!

我才不要被吸血!”

“大人,您血液里有毒素,”柯蒙师傅道,“毒素让您恼怒、发抖。

“都是我的错,”珊莎把布偶的头拿给大家看,“我把他的玩具弄坏了。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公爵大人动手拆了城堡。”

培提尔解释。

白塔、雪桥被打得满天飞舞,珊莎满心恐惧地目睹临冬城的毁灭,还是培提尔·贝里席走过来抓住继子的手腕,大声召唤学士。

守卫和女仆们立刻赶来控制发病的男孩,柯蒙学士也旋即出现。

对鹰巢城众人而言,劳勃·艾林公爵的癫痫病早已司空见惯,莱莎夫人把大家训练得只要孩子一哭,便会产生条件反射。

她伸手去抓他胳膊,扯住的却是布偶,只听“嘶”的一声巨响,薄布条随即断裂,不知怎的,她竟把布偶的头给扭了下来。

劳勃手中只剩腿脚和躯干,破布和碎屑遍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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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砸扁了可住不了人。”

他摆动布偶的腿,敲下城门楼的两个堡垒。

珊莎承受不了。

“临冬城是什么地方?”

以八岁男孩的标准,劳勃生得过于瘦小,斑驳的皮肤,湿黏黏的眼睛,不管上哪儿都抱着一个破烂的布偶。

“临冬城是史塔克家族的城堡,”珊莎告诉未婚夫,“是北方最壮观的城堡。”

姨妈好孤单。

她的新婚夫婿在山下待的时间远远多于留在鹰巢城的光阴。

现今他就在山下,一连四天与科布瑞家族会谈。

前方传来一声稚气、高亢的尖叫,小指头离开珊莎身边。

“劳勃大人,”他草草一鞠躬,“您出门怎能不戴手套?

冷着咧。”

他的声音好像马瑞里安,她不由得想起海滨婚宴那晚的情景,只是这次罗索·布伦不可能来救她,因为他是培提尔的人。

“您不能吻我。

您忘了吗?

他浅浅一笑,“你真该拿镜子照照,我的小姐,你实在太美了。

在皑皑白雪中,你好似一头可爱的小熊,而脸庞爬满红晕,气喘吁吁。

你出来多久了?

半晌之间她屈服了……

接着忙扭头挣脱:“你干什么?”

培提尔理理斗篷:“亲吻我的白雪公主。”

他的面色转为严肃:“是的,我说了谎……

还有另一件事,我说的也是谎话。”

珊莎肠胃打结:“还有一件事?”

完工后,珊莎把手指戳进塔顶,掏出一点雪花,扔到培提尔脸上。

他轻呼一声,雪花滑进衣领中:“你欺负我呢,小姐。”

“难道不该吗?

珊莎闭上眼睛,在回忆中搜寻:“它们看起来像白色的小柱子。”

“这不结了吗?

石像鬼难做,小白柱子却是容易的。”

“当然可以,为你搭城堡是我最乐意的事,我的小姐。”

于是由她搭建玻璃花园的墙壁,小指头制作屋顶,完工之后,他俩协力将其延伸,又做了守卫室。

她用木棍支撑桥梁,果真如他所言,再也没有倒塌。

她赞叹。

他摸摸她的脸:“好美。”

珊莎不明白:“什么?”

他穿过花园,抖落积雪,寻找各种枝丫木条。

随后,他一个大步跨越两道城墙,踩在校场中央。

珊莎凑过去观察,只见培提尔的手灵巧而稳健,没多久就编出无数交叉格子,与临冬城的玻璃花园相差无几。

姨妈身边的人不多,又很少准许宾客登上月门堡前来拜访。

因此除了那位上年纪的侍女,珊莎的伙伴只有三岁婴儿般的劳勃公爵(其实他已八岁了)。

还有马瑞里安。

它非常温暖,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雪,城内总是热气腾腾。

墙壁中有管道,温泉的水通过它们流贯全城,而玻璃花园中永远都是盛夏。”

她站起来,俯瞰雄伟的白色城堡,“可我不知该如何制作花园的玻璃顶棚。”

这是临冬城,我没猜错吧?”

“是的。”

珊莎承认。

“棍子?”

她问。

“不错,如此方能支持雪的重量,来,”培提尔说,“我可以参观你的城堡吗,小姐?”

桥梁始终做不牢固。

兵器库和主堡之间,有一座密闭桥梁,还有另一座桥从钟塔四楼直通鸦巢的二层。

但不管她如何细心琢磨,它们就是无法保持平衡。

这次她在大厅顶部加上一个烟囱,那是壁炉的所在。

黎明犹如盗贼,偷偷潜进小花园。

灰色的天空持续放亮,积雪之下,树枝和灌木显出暗绿的色泽。

藏书塔外壁有陡峭蜿蜒的石制螺旋梯;城门楼是两个巨型堡垒,中央一道拱门,堡垒顶上开了无数垛口……

她一边做,雪一边往下滑,很快,旁边堆起的残雪,就和建筑物本身一样高了。

当她细心拍打,描绘出城堡大厅的斜顶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她搭起两道及踝高的雪墙,内墙高过外墙;她搭起塔楼和角楼、堡垒与阶梯;她搭起一座圆形厨房、一座方形兵器库,还有西墙内侧的马厩。

开始工作时,她只想搭座城堡,但在心中,一直都明白这其实就是临冬城。

积雪之下,她找到枯枝和落木,便折其末梢,用来做神木林。

她赶紧捏好三个雪球,合在一起,再补上新雪,塑成圆柱体。

随后珊莎站起来,用小手指指甲在柱体上挖洞,作为窗户。

顶端的城垛最难弄,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柱体看起来像塔楼的样子。

当珊莎老实地回答“没有”时,劈面又挨了一个雪球。

她不甘示弱,抓住妹妹的大腿,将其掀翻在地,把雪往头发里塞,直到最后乔里走来,将嘻嘻哈哈的姐妹俩分开。

而今我有了雪球,又拿它来做什么呢?

夏天里的一场雪,有个早上,当她走出主堡,遭到艾莉亚和布兰联手伏击。

他们一人握着十来个雪球,而她什么也没有。

布兰站在密闭桥梁顶上,她抓不到,所以追的是妹妹。

平日,每当梦见伊林·派恩爵士,她就会惊醒,可今天不一样。

家,今天梦见的是家。

鹰巢城不是她的家。

可她渴望的却是回到过去,祈祷能回到过去。

她应该对谁祈祷?

这座小花园原本是要栽培成神木林的,但土壤过于细薄多石,鱼梁木难以生根。

她来到花园中央,站在倒塌、半埋没的哭泣女人雕像旁,闭上双眼,举头向天。

她闻到雪花的舞蹈,品尝着雪的滋味。

这是临冬城的滋味,清白的滋味,梦的滋味。

雪花飘啊飘,悠远的暗香与孤寂,它们沉甸甸、不受打扰地着陆。

人间的全部色彩纷纷败下阵来,遁逃无踪,唯有黑、白和灰:白的高塔、白的雪和白的雕像,黑的影子与黑的树,灰的天空。

一个纯粹的世界,珊莎心想,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她任窄窗大敞,开始换衣服。

环绕花园的七座高塔阻挡了山风,但隔不断寒意。

她穿好丝制内衣,亚麻布上装,温暖的蓝羊毛裙服,接着是一双长筒袜,系至膝盖的长靴,厚厚的皮手套和一件带兜帽的柔软白狐皮斗篷。

下面的花园里,积雪已然很深,盖住青草,为雕像披上洁白的外衣,压弯了矮树枝头,令珊莎想起很久以前的夜晚,想起了长夏里的童年。

离开临冬城那一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下雪。

当时的雪花没有今天这么大,她心想,当罗柏拥抱我时,它们就在他的发际融化,而艾莉亚的雪球怎么也做不工整。

她顿时苏醒,每根神经都绷紧,几乎不明白身在何处。

梦中的她重回童年,和妹妹艾莉亚睡在一起。

可惜现实中发出鼾声的不是妹妹,却是身边的侍女,这里也不是临冬城,而是高山上的鹰巢城。

鹰巢城上下雪了。

雪花纷飞,如回忆一般轻柔而沉默。

是它唤醒了我?

护送我去?

事情不对劲。

“你又不是守卫。”

莱莎夫人容不得任何人说歌手的闲话,从来到鹰巢城那一天起,他便成了姨妈的宠臣。

每天晚上,由他唱催眠曲陪伴劳勃公爵入睡,他在姨妈驾前表演的则是讥讽求婚者们的歌调。

莱莎不仅赐给他丰厚的金钱,还有各种礼物:贵重衣衫、黄金臂环,镶月长石的腰带及一匹骏马,连前夫最爱的猎鹰也赏予了他。

珊莎鼓励了自己一整天,可当马瑞里安出现在门口,所有的怀疑又顿时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

“莱莎夫人在大厅等你。”

歌手边说边用眼睛脱她的衣服。

和他在一起,倒不如留在提利昂身边。

只要把这番话跟莱莎夫人讲,她一定会赶我走……

从此我将远离劳勃的坏脾气、癫痫病和湿黏黏的眼睛,远离马瑞里安的注视,远离培提尔的吻。

我要告诉姨妈,我不想嫁给劳勃。

连总主教大人也不能强迫女子发下婚誓。

虽然姨妈瞧我不起,可我才不是乞丐。

或许莱莎夫人也会将我赶出城去。

姨妈对胆敢冒犯的人总是格外严厉——而没有什么能比欺负她儿子更让她恼火的了。

走就走,月门堡好歹比鹰巢城大得多,也更有生气。

一阵莫名的狂怒攫住了她,她捡起一根断枝,穿过布偶的头,插在临冬城覆灭的城门楼上。

仆人们都吓呆了,只有小指头哈哈大笑:“倘若故事属实,这可不是临冬城城墙上挂的头一个巨人脑袋哦。”

“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快来吧,听话。”

他们带走了男孩。

这就是我的夫君,珊莎望着临冬城的废墟,漠然地想。

从偷听来的只言片语中,珊莎知道琼恩·艾林的封臣们怨恨莱莎的婚姻,嫉妒培提尔获得峡谷守护者的权威。

逮着姨妈不肯发兵援助罗柏的罪状,罗伊斯家族的本家处于公开叛乱的边缘,韦伍德家族、雷德福家族、贝尔摩家族及坦帕顿家族都全力支持青铜约恩的行动。

山区原住民难以控制,老伯爵杭特又在这节骨眼上突然病逝,他的两名幼子不约而同地指责长兄谋害父亲。

“是巨人干的,”小男孩抽抽咽咽地诉说,“不是我,是巨人把城堡推倒的。

她,她把他杀了!

我恨她!

学士按住小公爵的头,一边呢喃安慰的话语,一边喂下半杯安眠酒。

慢慢地,劳勃的发作减弱,终至停止,只有双手还在微微抖动。

“把他抱去我房间,”柯蒙叮嘱守卫们,“待会儿用水蛭吸点血。”

劳勃公爵嘴唇发抖:“你——你——你杀杀杀杀杀杀杀了他。”

他哭号道,接着浑身**。

起初较为微弱,但半晌之后,他便倒在城堡上,四肢无法遏抑地剧烈抽打。

“劳勃,住手!”

他非但不听,反而再次操纵布偶前进。

一尺长的城墙应声倒掉。

“它看起来好小一点点呀,”男孩跪在城门楼前,“看,巨人攻城啰。”

他把布偶放在雪地中,推向城堡。

“轰隆,轰隆,我是无敌的巨人,”他唱道,“哈依,哈依,快开门!

“这座雪城堡是你做的吗,小指头大人?”

“大部分是阿莲做的,大人。”

珊莎补充:“我在搭建临冬城呢。”

说好的,我是您女儿……”“说好的,”他淡淡地承认,带着一丝悔恨的微笑,“可你不是我女儿,不是我真正的女儿。

你是艾德·史塔克和凯特的种,但在我眼中,你比当年的凯特还要美,真的。”

“噢,培提尔,求你,”她的声音好虚弱,“求你……”“城堡!”

外面很冷,让我给你一点温暖吧,珊莎。

来,手套脱掉,把手给我。”

“不!”

“你……

你应该去吻她,”珊莎不安地扫视莱莎的阳台,上面空空如也,“她才是你妻子。”

“我吻过她,莱莎没理由抱怨。”

“我告诉你为你搭城堡是我最乐意的事,我骗了你,还有一件事让我更开心,”他凑近来,“这个。”

珊莎想回避,但他握住她的手,猛然吻了她。

她虚弱地挣扎,他却靠得更紧,嘴唇印上嘴唇,吞噬了话语,舌尖有薄荷的味道。

讨厌鬼马瑞里安总是纠缠不休。

年轻的歌手每天都为她们在席间弹奏,眼睛从未离开珊莎的身体。

莱莎夫人近来不太高兴,于是乎格外宠爱马瑞里安,已经连着有两位侍女和一名侍酒因为歌手的言语被逐出城堡。

你带走我时,保证要送我回家。”

她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敢如此和他说话。

是临冬城给我的勇气,她心想,在它的城墙里面,我有力量。

果真如此。

残塔也做出来了。

他俩共同搭起一座微斜的高塔,然后并肩跪地,小心地将其抚平。

首堡是个老旧、低矮的圆形鼓楼,本身并不难做,可珊莎不明白怎么处理高台上的石像鬼。

培提尔再度为她解难,“城堡不是正在下雪吗,小姐?”

他指出,“雪中的石像鬼是什么模样?”

“你的微笑好美,小姐。

让我再为你编一个吧。”

“可以吗?”

“可是,玻璃只能靠想象了。”

他把成品递给她,抱歉地说。

“您编得真好。”

小指头敲敲下巴——莱莎已命他把小胡子刮个精光,“菱形窗格,对吧?

行,找些嫩枝末梢,剥皮后编织起来,捆一起就好。

我帮你做。”

他沿墙游走,“好多年了,凯特随艾德·史塔克去了北方,我常常梦见这座城堡。

在我梦中,这是个黑暗冰冷的地方。”

“才不是!

珊莎小心翼翼地道:“好,但别弄坏它,千万小……”“……

小心?”

他微微一笑,“小姐,请你把心放下,临冬城战胜过无数刚强的敌人,而我只是个小人物。

当桥梁第三次倒塌时,珊莎大声咒骂,绝望地坐倒在地。

“把雪裹在棍子上面,珊莎。”

她不知他已看了多久,也不知他何时回到鹰巢城的。

仆人们走进花园,默默地打量,她没有回头,于是人们又纷纷回到温暖的塔内。

莱莎夫人裹一身镶狐皮的蓝天鹅绒长袍站在阳台上观察,但等她再度抬头,姨妈已不见了。

骨瘦如柴、浑身颤抖的柯蒙学士将头探出鸦巢,向下审视了一会儿,目光中充满好奇。

这里和梅葛楼差不多大小,纯白高墙外,唯有山脉和无穷无尽的虚空,一条长而险峻的小路通过长天堡、雪山堡和危岩堡,与底部的月门堡相连。

她哪儿也去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老仆人总说这里的厅堂回**着当年她父亲和劳勃·拜拉席恩做琼恩·艾林养子期间留下的欢笑,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而今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抬起头,看见侍女站在窗边:“小姐,您好吗?

用早餐吗?”

珊莎摇摇头,埋头继续工作。

点点树皮则成了墓园中的碑石。

手套和靴子结了冰,指头麻木,脚掌又湿又冷,但她浑不在意,只关心城堡。

座座建筑在脑海中历历在目,犹如昨日才刚别离。

还有城墙,珊莎心想,还有主堡。

她狂热地投入工作中。

雪花飘落,城堡升起。

她望着手中可怜的小玩意儿,悲伤地想,这里没有人跟我打雪仗。

珊莎松手,雪球砸在地上,碎了。

但我可以做个雪骑士,她决定,或者……

她俩奔过马厩,又绕着厨房追跑,直到双双喘不过气。

她本可捉住艾莉亚,却不防滑倒在冰面上。

妹妹关心地跑过来看望,问她有没有受伤。

一座没有心树、没有神灵的神木林,和我一样,空虚,空虚。

她拾起一把雪,放在指间挤压,轻松地捏成湿湿沉沉的球。

珊莎继续运作,指上运力,直到雪球浑圆、洁白而无瑕。

当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然下跪,却不记得其中经过。

天空泛白,黎明来到。

这是新的一天,她心想,指引着未来。

她如梦似幻地踏步出门,靴子在顺滑的白雪表面留下及踝深的孔洞,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过结霜的矮木丛,望着细瘦的黑树干,不知自己是否仍在梦中。

飘飞的雪花犹如情人温柔的亲吻,划过脸庞,因体温而融化。

雪花飘进房间,侍女下意识地裹紧毯子。

珊莎打开房门,走下螺旋梯。

当她接着打开通往花园的大门时,眼前的美景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惊讶于那份不属于人间的宁静。

那个早晨的欢乐,令她不禁隐隐作痛。

胡伦扶她上马,她迎着细雪,骑出城堡,离开故乡,奔向那辽阔无垠的世界。

我以为我的歌谣将于兹开始,却不料到如今已几乎画上了句号。

我则成了私生女阿莲·石东。

房内又黑又冷,唯**有几分暖意。

黎明尚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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