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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215章 詹姆

     奥斯蒙爵士懒洋洋地一耸肩。

     最后开口的是马林·特兰:“乔佛里陛下死前曾喝了您弟弟斟的酒,估计他就在那时下了毒。”

     “你确定毒药下在酒里面?”

     “还会在哪儿?”

     柏洛斯·布劳恩爵士道,“事后,小恶魔连忙把杯子倒空,不就为掩盖证据么?”

     “他知道杯中有毒。”

     马林爵士解释。

     巴隆·史文爵士皱紧眉头:“高台上人很多,远不止小恶魔一人。

     当时已是婚宴末尾,不断有人走来走去,交换座位、上厕所等等,仆人们更是进出忙碌……

     国王与王后切开馅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们和那些该死的鸽子身上,无暇关注酒杯。”

     “高台上究竟有哪些人?”

     詹姆问。

     马林爵士答道:“国王的亲族,王后的亲族,派席尔大学士,总主教……”“哈,一定是这家伙下的毒,”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咧嘴一笑,“老不死的,自以为虔诚,我啊,从来就不喜欢他。”

     他继续自己的玩笑。

     “不对,”百花骑士正色道,“依我看,珊莎·史塔克才是真凶。

     你们都忘了,那酒杯不只国王陛下用,我妹妹也在用,而整个大厅里,只怕唯有珊莎·史塔克才希望将玛格丽和国王一起毒死。

     在酒杯中下毒,便能一箭双雕。

     瞧,若非自承犯罪,她干吗逃走呢?”

     这孩子有点眼光。

     提利昂很可能是无辜的。

     现在的难题在于,他老婆竟如土遁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此事我该亲自接管,首先弄清她打哪里逃走。

     就从查问瓦里斯开始吧。

     世上没有人对红堡地形的了解有瓦里斯那么深。

     但眼下他还做不了那么多,眼下他有更重要的责任。

     你说你是御林铁卫的队长,父亲言道,我就不耽误你履行公务了。

     这五位兄弟,并非他亲手挑选,但他只有这五个人,必须将其一一收服。

     “不管谁下的手,”他总结,“乔佛里终归已死,铁王座传给了托曼。

     我要他牢牢地坐江山,直到头发变白,牙齿疏松,绝不能再受毒药之流的危害。”

     詹姆转向柏洛斯·布劳恩爵士,此人近年来日益肥胖,且势头不减。

     “柏洛斯爵士,看来你颇喜美食。

     从今往后,托曼吃的每道菜、喝的每杯酒,都由你先行品尝。”

     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捧腹大笑,百花骑士也忍俊不禁,柏洛斯爵士脸色转为深红:“我不是品酒师!

     我是御林铁卫的骑士!”

     “很遗憾,你说得对。”

     瑟曦擅自剥夺铁卫的白袍是不对,但父亲将他召回来则是可耻,“我姐姐将你如何把我外甥欣然出卖给提利昂的手下的事迹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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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换种活法,胡萝卜和豌豆没那么可怕。

     往后,当兄弟们在院子里操练长剑盾牌时,你就在厨房内操练盘子汤勺。

     托曼喜欢苹果蛋糕,千万别让佣兵偷吃了它。”

     “你!

     ……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你应该誓死保护托曼的。”

     “正如你誓死保护伊里斯,爵士?”

     柏洛斯爵士霍地起立,抓住剑柄,“我……

     我不接受这个指示。

     照我看,当品酒师的该是你才对,你……

     你不能用剑,还能做什么?”

     詹姆笑道:“同意,看来我和你一样,都不适合保护国王。

     那好吧,请拔剑,跟我做个了断,看看两只手能不能打过一只。

     我们中谁倒下,算是给御林铁卫扫清垃圾。”

     他也站起来:“如果你不想打的话,就乖乖履行公务去。”

     “呸!”

     柏洛斯爵士将一大泡绿痰吐到詹姆脚边,头也不回地走了,始终没敢拔剑。

     此人果然胆怯,我过了第一关。

     柏洛斯爵士虽然年长、肥胖、武艺中庸,但击败现在的他仍旧绰绰有余。

     好在柏洛斯不知道实情,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他们害怕曾经的我,如今的我会令他们轻视。

     詹姆坐下来,望向凯特布莱克。

     “奥斯蒙爵士,咱俩竟然素昧平生,对此我深感诧异。

     你知道,我曾踏遍七国上下,四处参加比武会和真正的战斗,任何有过一点表现的雇佣骑士、自由骑手和崭露头角的侍从,都有所耳闻。

     可为什么就记不得你呢,奥斯蒙爵士?”

     “这问题我无法回答,大人,”奥斯蒙爵士夸张地笑笑,好像在跟詹姆分享老友间独有的乐子,“我是个堂堂正正的兵,不是只会比武的骑士。”

     “那么,被我姐姐发掘之前,你在哪里做事?”

     “四处云游,有时在这里,有时在那里,大人。”

     “我刚才说过,我曾踏遍七国上下,北至临冬城,南达旧镇,西起兰尼斯港,东到君临。

     但我从没去过‘这里’,也没到过‘那里’。”

     詹姆习惯性地举起断肢,指着奥斯蒙爵士的鹰钩鼻,“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哪里做事?”

     “在石阶列岛。

     那些岛屿属于争议之地,战争不断。

     我加入了侠客团,有时为里斯人打仗,有时为泰洛西人打仗。”

     反正是为钱打仗。

     “你怎么当上骑士的?”

     “因为作战勇猛。”

     “由谁册封?”

     “劳勃……

     石东爵士。

     不过,他已经死了,大人。”

     “毫无疑问。”

     或许真有劳勃·石东爵士这么个人,他心想,身为谷地的私生子,流落到石阶列岛当佣兵;又或许这不过是奥斯蒙爵士拿死去的国王和石头这名词胡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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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这种人披上白袍,瑟曦到底在想什么?

     但至少,这凯特布莱克有些能耐,佣兵虽无荣誉心,防身之术却不可少,否则早在战斗中送了命。

     “很好,爵士先生,”詹姆说,“你可以走了。”

     对方恢复了笑容,大摇大摆地离开。

     “马林爵士,”詹姆微笑着望向阴郁的骑士,只见对方眼袋下垂,发如铁锈,“我听说乔佛里陛下命你惩罚珊莎·史塔克,”他单手将白典调了个头,“请看看书,并告诉我,我们的誓言中可有准许殴打妇女和儿童。”

     “我只是遵命行事。

     您知道,我们发誓服从国王。”

     “很好,你还记得誓言,今后把服从对象稍作调整。

     我姐姐是太后摄政王,我父亲是国王之手,我是御林铁卫队长。

     服从我们三人,别的不用管。”

     马林爵士表情顽固:“您竟要我们别服从国王?”

     “国王只有八岁,当务之急是保护他,‘保护’包括保护陛下不受自己伤害。

     今后多用用你头盔里的玩意儿,倘若托曼要你备马,你照办,倘若托曼要你杀马,来找我。”

     “是,遵命,大人。”

     “你也可以走了。”

     他走后,詹姆转向巴隆·史文爵士,“巴隆爵士,我多次目睹你在比武场上的英姿,也亲自于团队比武中跟你结盟或敌对,外加最近大家都交口称赞你在黑水河一战中的武功。

     看来御林铁卫有你加入,真是莫大荣幸。”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巴隆爵士警惕地回答。

     “对你,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忠心耿耿,大家都知道……

     可另一方面,瓦里斯告诉我,你哥哥相继追随过蓝礼和史坦尼斯,而你父亲大人疏于整军,一直坐待于家堡石盔城观望,不曾有勤王之举。”

     “家父已经老了,大人,他年过四旬,且又多病,早不堪沙场驰骋。”

     “你哥哥呢?”

     “不瞒您说,大人,我哥哥唐纳尔在黑水河一战中负了伤,为埃伍德·哈特爵士所俘,之后他像众人一样付了赎金,并宣誓为乔佛里国王效命。”

     “是吗,”詹姆道,“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在短短一年中,你哥哥已经走马灯似的换了蓝礼、史坦尼斯、乔佛里、托曼……

     四个国王,幸好他错过国内另外两大叛逆,否则他就会变成七大王国历史上头一个服膺六位国王的骑士了!”

     巴隆爵士极为不安:“唐纳尔犯了错,但他业已洗心革面,死心塌地为托曼陛下效命,我向您担保。”

     “我关心的不是这位‘死心塌地的’爵士,而是你。”

     詹姆倾身靠前,“如果咱们英勇的唐纳尔某天又加入叛党,并带着军队冲进王座厅,你怎么做?

     身为御林铁卫,在国王和亲族之间,你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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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大人,这事太疯狂,不可能发生的。”

     “这事在我身上就发生过。”

     史文用白衣袖擦拭额头。

     “你没有答案?”

     “大人,”巴隆爵士挺直身子,“我以我的宝剑、我的荣誉和家父之名起誓……

     我不会重蹈您的覆辙。”

     詹姆纵声长笑:“很好,你走吧……

     记得建议唐纳尔爵士为自己的纹章加上风向标。”

     这下,由他单独面对百花骑士。

     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纤细得像把长剑,体态虽柔弱,但肌肉健实。

     他穿雪白的亚麻布外衣和白羊毛马裤,腰缠一条金腰带,用一朵金玫瑰扣住精致的丝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