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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211章 戴佛斯

     萨拉是我的好朋友。”

     “我会陪在你身边,孩子,”安德鲁爵士向他保证,“没什么好怕的。”

     “我才不怕,”艾德瑞克恼怒地声明,“只不过……

     希琳会来吗?”

     “不,”戴佛斯说,“公主得留在这儿,跟父母一起。”

     “那我得先去见她,”艾德瑞克解释,“向她道别。

     否则她会伤心的。”

     若你被烧死,她会更伤心的。

     “没时间了,”戴佛斯道,“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公主陛下。

     等您到达目的地后,还可以写信给她。”

     男孩皱起眉头。

     “你肯定我必须走吗?

     叔叔为何要我离开龙石岛?

     我惹恼他了吗?

     我敢说自己绝不是故意的。”

     他又露出那种固执的表情,“我要见叔叔。

     我要见史坦尼斯国王。”

     安德鲁爵士和杰拉德爵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时间了,孩子。”

     安德鲁爵士催促。

     “我要见他!”

     艾德瑞克更为响亮地坚持。

     “他不想见你。”

     戴佛斯必须说点什么,好让孩子继续前行,“我是他的首相,他的代表。

     难道非得要我禀报国王,你不肯服从命令吗?

     你知道那会让他多生气吗?

     你根本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他摘下手套,将四根被削去一截的手指露出来,“可我见过。”

     这当然是谎言: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削掉洋葱骑士的手指尖时,丝毫不带感情,只有铁一般的公正。

     但那时艾德瑞克·风暴还没出生,不可能清楚。

     威胁取得了期望的效果,“他不该这么做。”

     男孩默然道,容许戴佛斯牵他走下楼梯。

     夜歌城的私生子在地窖门口加入队伍。

     他们迅速前进,穿越阴暗的庭院,走下石龙尾构成的若干楼梯。

     “渔妇”林斯和欧麦·布莱伯利等在边门,脚边有两名捆起来的卫兵。

     “舟呢?”

     戴佛斯询问。

     “在那儿,”林斯道,“四个桨手。

     大船则泊于陆岬之旁,名叫‘疯狂普兰多号’。”

     戴佛斯咯咯窃笑。

     以疯子命名的船,是的,很合适。

     萨拉富有海盗的黑色幽默。

     他单膝跪在艾德瑞克·风暴面前。

     “我们得分开了,”他说,“有一艘小舟正等着您,载您上外海的大船,然后扬帆起航。

     您是劳勃之子,不论发生什么,我相信您的勇气。”

     “我会的。

     只不过……”男孩犹豫道。

     “把它当做一次冒险,大人,”戴佛斯试图令语气显得兴奋愉快,“这是您人生伟大冒险的开始。

     愿战士守护您。”

     “愿天父公正地裁判你,戴佛斯大人。”

     男孩与他的亲戚安德鲁爵士结伴出了边门,余人跟在后面,只有夜歌城的私生子留下。

     愿天父公正地裁判我,戴佛斯可怜兮兮地想,他现在担心的是国王的裁判。

     “这两个怎么办?”

     罗兰德爵士一边插上门闩,一边指着地上的卫兵问。

     “拖去地窖,”戴佛斯道,“等艾德瑞克安全上路后,再给他们松绑。”

     私生子略一点头。

     多说无益,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部分。

     戴佛斯戴好手套,暗暗希望自己没失去幸运符,有那袋指骨挂在脖子上,感觉更踏实、更安定。

     他用削短的手指梳理细棕发,不禁疑惑自己该不该先理发,面对国王的时候,外表必须像模像样。

     龙石岛从未如此黑暗恐怖。

     他缓缓走路,脚步声在黑色的墙壁和石龙之间回**。

     但愿石头中的魔龙永远不要醒来。

     石鼓塔高耸在前,走近后,门口的守卫连忙分开交叉的长矛。

     不是为洋葱骑士,而是为国王之手。

     至少戴佛斯进门时还是首相,不知出来时会是什么。

     假如我真能出来的话……

     楼梯似乎比以前更长更陡,或许只是因为他累了。

     圣母啊,我不是做这种事的料。

     他爬得太高也太快,在高高的山峰上,空气稀薄,难以呼吸。

     小时候,他梦想成为大富翁,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长大以后,只想要几亩良田,一栋养老的屋宅,并为儿子们安排好前程。

     “瞎眼杂种”曾告诉他,聪明的走私者不会把手伸得太长,不会让自己受到太多关注。

     几亩良地,一座木堡,爵士称号,我早该满足了。

     若能活过今晚,他决意带戴冯航回风怒角,回到温柔的玛瑞亚身边。

     我们一起悼念死去的儿子们,并把活着的抚养长大,再不理会国王与权力。

     戴佛斯进入图桌厅时,内里阴郁空洞,国王仍在夜火边,跟梅丽珊卓和后党人士一起。

     他跪在壁炉边生火,以将寒气逐出圆形房间,把阴影赶回角落之中。

     完成之后,他绕着屋子,依次走到每扇窗前,拉起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打开木窗户。

     风吹进来,充满海水的咸味,撩动他朴素的绿棕色披风。

     走到北方,他斜倚在窗台上,呼吸夜晚冰冷的空气,希望瞥到“疯狂普兰多号”升起的风帆,但目力所及,尽是黑暗与空旷。

     他已离开了吗?

     他只能祈祷。

     半个月亮在高高的稀疏云层中穿进穿出,戴佛斯看到熟悉的群星。

     “战舰座”航往西方,“老妪之灯座”乃四颗明星围住一片金色光晕,乌云遮住“冰龙座”的大部分,除了那颗标志正北的明亮蓝星。

     这些是属于走私者的星星,是他的老朋友,戴佛斯希望这意味着好运。

     但当视线从天空转向城堡的墙头,他就没那么确定了。

     夜火照耀下,岩石龙的翅膀投下巨大的黑影。

     他试图告诉自己,它们不过是雕塑,冷冰死寂,没有生命。

     然而这里曾属于他们,属于魔龙和龙王,属于坦格利安家族。

     坦格利安家族有古老的瓦雷利亚血统……

     寒风呼啸着刮过房间,壁炉里火焰盘旋跳跃,木柴噼啪作响。

     戴佛斯离开窗口,影子却走在人前,如一把又长又细的剑,落于绘彩桌案上。

     他在桌前站了许久,等待,等待。

     他们终于上楼了,靴子踏着石阶梯,人未到,声先至。

     “……

     没有三个。”

     国王正在说。

     “一定会有三个,”梅丽珊卓的回答传进来,“我向您发誓,陛下,我看到他的死,听到他母亲的哀嚎。”

     “你是在夜火里看到的。”

     史坦尼斯和梅丽珊卓一起进门,“火焰中充满陷阱。

     什么是现在,什么是将来,什么是可能。

     你无法确定……”“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