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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170章 艾莉亚

     嗐,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改名七子汤姆!”

     “多年以前就超过七个啦,”汤姆说,“都是些好孩子,嗓子跟夜莺一样甜美。”

     他显然不在乎。

     “伯爵大人透漏去向了吗,夫人?”

     哈尔温问。

     “贝里大人从不公开计划,但石堂镇和三钱林附近正闹饥荒,要我的话就去那儿找。”

     她啜了一口酒,“告诉你们吧,我这边还来过讨厌的访客。

     前不久,一群狼仔跑到城门前嚎叫,说我把詹姆·兰尼斯特藏了起来。”

     汤姆停止拨琴。

     “如此说来,弑君者真的跑了?”

     斯莫伍德夫人挖苦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还被锁在奔流城下,会有人满世界追吗?”

     “夫人,您怎么对他们说的?”

     幸运杰克问。

     “啊,我说我没藏啊,詹姆爵士不就光着身子躺我**吗?

     只是被我弄得精疲力竭,所以才没法子出来迎接。

     有个厚脸皮的家伙居然还敢多嘴,我当即叫人放箭。

     后来他们奔黑底湾去了。”

     艾莉亚不安地在座位里扭动。

     “来找弑君者的是什么样的北方人?”

     对她公然接口的举动,斯莫伍德夫人似乎很惊讶。

     “他们没报上姓名,孩子,但都穿着黑衣服,胸口有日芒纹章。”

     那是卡史塔克伯爵的黑底日芒徽记,艾莉亚心想,他们是罗柏的人。

     不知他们还在不在附近。

     如果能偷偷逃出土匪们的掌握,然后找到他们,或许就可以去奔流城找母亲了……

     “兰尼斯特是怎么逃的,他们说过吗?”

     柠檬问。

     “说了,”斯莫伍德夫人道,“但我一个字也不信。

     他们声称是凯特琳夫人将他放走的。”

     汤姆大吃一惊,弄断了一根弦。

     “啊?”

     他惊呼,“这太疯狂了。”

     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艾莉亚心想。

     “我也这么认为。”

     斯莫伍德夫人说。

     哈尔温想起了艾莉亚。

     “这个话题你不适合听,小姐。”

     “不,我要听。”

     土匪们态度坚决。

     “去吧,小松鼠,”绿胡子道,“做个乖乖的小淑女就好,大人们说话时,你去院子里玩,快去吧。”

     艾莉亚忿忿地离开,若不是门太重,她准会狠狠甩上。

     门外,一片黑暗,沿着城墙燃起几支火炬,仅此而已。

     小城堡已关门上闩——她答应过哈尔温,不会再逃跑,但那是在他们污蔑母亲之前的事。

     “艾莉亚?”

     詹德利跟在她后面出来,“斯莫伍德夫人说这里有个小铁匠铺,想不想去瞧瞧?”

     “你想的话,就一起去吧。”

     反正没别的事可干。

     “这索罗斯,”走过兽舍时詹德利说,“就是曾住在君临城堡里的那个索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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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袍僧,胖胖的,剃个光头?”

     “我想是的。”

     艾莉亚没跟君临城里的索罗斯说过话,但她认识他。

     他和贾拉巴·梭尔是劳勃的宫廷里打扮最奇特的人物,而他本人还是国王的好朋友。

     “他多半不会记得我,虽然他常来我们的铺子。”

     斯莫伍德家的铸炉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但铁匠把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

     詹德利点燃一支蜡烛,放在砧板上,取下一副火钳。

     “我师傅对索罗斯的火焰剑把戏很不满,认为不该如此对待钢材。

     好在这索罗斯不大用好材料,常将不值钱的剑浸进野火里,涂上薄薄一层,然后点燃就算数。

     我师傅说,这只是炼金术士的小把戏,但足以吓住马匹和没经验的骑士。”

     她皱起眉头,试图回想父亲对索罗斯的评价。

     “他不像个僧侣,对吧?”

     “不像,”詹德利承认,“莫特师傅说索罗斯的酒量比劳勃国王还大。

     他俩是一路货色,贪吃鬼和醉鬼。”

     “你不该说国王是醉鬼。”

     也许劳勃国王喝得不少,但他是父亲的朋友。

     “我在说索罗斯。”

     詹德利伸出钳子,仿佛要夹她的脸,艾莉亚将其拨开。

     “他喜欢宴会,也喜欢比武会,因此劳勃国王非常宠幸他。

     不过这索罗斯的确很勇敢,当初他们砸开派克城的城墙,他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挥舞着火焰剑,铁民们纷纷着火逃窜。”

     “我也想要一把火焰剑。”

     我也想要很多人在我面前着火逃窜。

     “那不过是小把戏,我告诉你,野火会毁坏钢铁,每次比武会后,我师傅都卖给索罗斯一把新剑,每次都会争论价格。”

     詹德利将钳子挂回去,然后取下沉重的锤子。

     “莫特师傅说是我打自己第一把长剑的时候了。

     他给了我一块上好的钢材,我知道该怎么做。

     尤伦却在这时候把我带走,带去当守夜人。”

     “如果你愿意,仍然可以铸剑呀,”艾莉亚道,“等我们到达奔流城,你就可以为我哥哥罗柏铸剑了。”

     “奔流城。”

     詹德利放下锤子,望着她,“你看起来不一样了,你像个体面的小淑女。”

     “我看起来像棵橡树,浑身都是笨乎乎的橡果。”

     “但你高雅,很高雅,你是一棵高雅的橡树,”他走上前嗅嗅她,“连气味也变得高雅。”

     “你却不是。

     你臭烘烘的。”

     艾莉亚将他朝砧板推去,然后拔腿就跑,不料胳膊却被一把拽住。

     她踢他**,并把他绊倒,然而詹德利将她一起拽翻,两人在铁匠铺的地板上打闹翻滚。

     詹德利强壮,艾莉亚灵活,每次男孩想抓她,都被她扭动挣脱。

     她使劲打他,他却哈哈大笑,把她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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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詹德利用一只手擒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挠她痒痒,艾莉亚便顺势拿膝盖顶他**,再次挣脱。

     等她站起来,发现两人浑身灰尘,而那笨乎乎的橡果裙有只袖子撕裂了。

     “我打赌,现在我看上去不那么高雅了。”

     她喊道。

     回到大厅时,汤姆正在唱歌:我的羽床柔软深陷,我的爱人躺卧其间。

     我愿给你穿上丝衣,我愿为你戴上宝冠。

     你将成为我的爱妻,我将当上你的夫婿。

     我会用剑守护着你,令你永远温暖平安。

     哈尔温不经意间回头一看,顿时爆笑出声,安盖的雀斑脸上也露出笨乎乎的笑容,他说:“别弄错了,她到底是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哟?”

     柠檬斗篷则给了詹德利一耳刮,“要打跟我打!

     她是个女孩,年龄只有你一半!

     别碰她,听明白了吗?”

     “是我开的头。”

     艾莉亚道,“詹德利只是说话而已。”

     “放过那男孩吧,柠檬,”哈尔温说,“是艾莉亚开的头,我毫不怀疑。

     她在临冬城就这样。”

     汤姆边唱边朝她眨眼睛:树仙子嫣然飘飘,树仙子笑声飞扬。

     旋开身躯朝他言语,我不需要羽毛之床。

     愿穿一袭金叶长裙,愿以青草束起长发。

     愿你当我的森林爱人,我是你的森林姑娘。

     “我没有金叶长裙,”斯莫伍德夫人和蔼地微笑,“但凯瑞琳还留下其他衣服。

     来吧,孩子,我们上楼看能找到什么。”

     这回比上回更糟;斯莫伍德坚持让艾莉亚再洗一遍澡,然后修剪梳理头发,换上的裙服是淡紫色,饰有细小珍珠。

     唯一的好处是,它如此精致,没有人认为她能穿这身衣服骑马。

     所以第二天早晨用餐时,斯莫伍德夫人给她拿来马裤、皮带和束腰短装,以及一件镶铁钉棕色鹿皮背心。

     “这是我儿子的,”她说,“他七岁时死了。”

     “我很遗憾,夫人。”

     艾莉亚突然替她难过起来,并且感到十分羞愧,“很抱歉撕坏了那件橡果裙子,它很美。”

     “是啊,孩子,你和它一样美。

     请勇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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