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155.第155章 琼恩

     琼恩摘下手套,用手指帮助进食,他饿得厉害,吮吸着骨头上每片肉丁。

     “托蒙德说的没错,”曼斯·雷德边撕面包边讲,“黑乌鸦确实是种诡计多端的鸟儿……

     而我在你出生之前就是乌鸦了,琼恩·雪诺,所以当心哟,千万别对我耍花招。”

     “如您所说,陛——曼斯。”

     国王忍俊不禁。

     “曼斯陛下!

     有何不可?

     好啦,我答应要讲故事,讲讲我为什么认识你。

     你想明白了吗?”

     琼恩摇摇头。

     “叮当衫预先通报过?”

     “用鸟?

     我们没有训练有素的乌鸦。

     不,我记得你的脸,是因为我以前见过。

     见过两次。”

     这没道理。

     琼恩使劲想想,终于弄明白了。

     “当您还是守夜人的兄弟时……”“非常正确!

     是的,那是第一次。

     当年的你还是个小孩,我则全身黑衣,作为前任司令官科格尔的十二名护卫之一,护送他前来临冬城拜访你父亲。

     <!--PAGE 7-->

     我在庭院周围的内城墙上漫步,撞见你和你哥哥罗柏。

     前天夜里下过雪,你两个在城门上堆了一大堆,等着某个倒霉鬼从下面经过。”

     “我记起来了!”

     琼恩带着惊讶的笑容说。

     一个在城墙上漫步的年轻黑衣兄弟,是的……

     “你发誓不会暴露我们的。”

     “而我守住了誓言。

     至少,守住了这个。”

     “我们把雪倒在胖汤姆头上,他是我父亲手下最迟钝的侍卫。”

     后来他俩被汤姆追得满院子跑,直到三人的脸颊都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

     “可你说见过我两次,另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当劳勃国王前来临冬城任命你父亲为御前首相的时候。”

     塞外之王轻声道。

     琼恩的眼睛由于难以置信而瞪得老大。

     “那怎么可能?”

     “那是事实。

     你父亲知道国王已在途中后,便给长城上的弟弟班扬写信,让他赶来参加宴会。

     黑衣兄弟和自由民之间的交易来往比你了解的要深得多,所以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我耳中。

     这个**令我无法抗拒。

     你叔叔没见过我,所以我不担心他,我也不认为你父亲会记得多年以前匆匆飞过的一只小乌鸦。

     我打算亲眼看看劳勃,国王对国王,同时也想多了解一下你叔叔班扬。

     那时他是首席游骑兵,是我子民的灾星。

     所以我骑上最快的马,说走就走。”

     “可是,”琼恩提出异议,“长城……”“长城能够阻止军队,却不能挡住独身的汉子。

     我带上琵琶和一包银鹿,在长车楼附近攀过冰墙,越过新赠地,再南行数里格后买马。

     我日夜兼程,而劳勃带着沉重的大轮宫以便他的王后能舒服地旅行,因此在临冬城以南约一天骑程的地方终于被我赶上,我随即加入到王家队伍中。

     你知道,自由骑手和雇佣骑士常凑到王族身边,希望能留在御前服务,而我的琵琶使我很容易被接纳,”他笑意不减,“我精通长城内外所有**曲小调咧。

     晚宴时你也在,当晚你父亲招待劳勃,我在大厅末端的长凳上和一帮自由骑手对饮,边听旧镇的奥兰多弹长竖琴,歌唱长眠于海底的君王,边吃你父亲的烤肉和蜜酒。

     我好好瞧了瞧弑君者和小恶魔……

     也瞄到过艾德公爵的孩子们和他们脚边的小狼。”

     “您就像吟游诗人贝尔,”琼恩说,他忆起耶哥蕊特在霜雪之牙上给他讲的故事,那天晚上他差点杀了她。

     “我像他就好了。

     啊,贝尔的事迹很让人激动……

     我却没胆子偷走你某位妹妹。

     贝尔写下自己的歌谣,并永世流传,而我只会翻唱比我出色的人编的曲子。

     还要蜜酒吗?”

     “不了,”琼恩说,“假如您被发现……

     <!--PAGE 8-->

     被抓住……”“你父亲不会砍我的头,”国王耸耸肩,“因为我在他的厅堂吃饭,受宾客权利的保护。

     有关宾客的法则同先民一样古老,如心树一般神圣。”

     他朝布满碎面包渣和鸡骨头的桌板比了比,“所以啰,你在这里也是宾客,有我的保护,不会受伤害……

     至少,今夜如此。

     说实话,琼恩·雪诺,你是个因恐惧而变节的懦夫呢,还是另有隐情?”

     不管有没有宾客权利,琼恩·雪诺知道自己正如履薄冰,稍有失足,便会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每个词都得仔细掂量,他告诫自己,一边喝下一大口蜜酒拖延摊牌时间。

     放下角杯时,他道:“您先告诉我您的理由,然后我就说。”

     正如琼恩所预期,曼斯·雷德笑了,这位国王很明显是个自信满满的人。

     “我会告诉你我弃职的经过,我会的。”

     “有人说您为顶王冠,有人说您为了个女人,还有人说您天生有野人的血统。”

     “野人的血统就是先民的血统,先民的血统也就是史塔克家族的血统。

     至于王冠,你在这儿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他瞥向妲娜。

     曼斯抱拢她。

     “不,我夫人是清白的。

     从你父亲的城堡回归途中,我遇见了她。

     断掌是朽木做的雕塑,我可是有血有肉的人,着迷于女性的魅力……

     和四分之三的黑衣兄弟一样。

     说真的,有的黑衣人干过的女人是那可怜的七国之君的十倍。

     你得再猜,琼恩·雪诺。”

     琼恩考虑了一会儿。

     “断掌说您喜欢野人的音乐。”

     “这没错,已经接近答案了,但还不够准确。”

     曼斯·雷德站起来,松开斗篷的搭扣,将其铺在桌面上。

     “我是为这个。”

     “为一顶斗篷?”

     “一顶誓言效命的守夜人兄弟的黑羊毛斗篷,”塞外之王说。

     “有一次,我们出去巡逻时打死了一只美丽的巨鹿,正忙着剥皮呢,不料血腥味引来了附近巢穴里的影子山猫。

     是我把它赶走的,可我的斗篷在打斗中被撕成了碎条。

     你看到了吗?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咯咯笑道,“那畜生还撕烂了我的手臂和脊背,我比那头鹿流的血还要多。

     弟兄们害怕我在返回影子塔让穆林学士诊治以前就死掉,所以把我抬到一个野人村庄,据说那里有个老女巫懂些医术。

     不巧的是,她已经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

     那姑娘替我清洗伤痕,缝好创口,还喂我粥和药水,直到我康复。

     她用亚夏产的鲜红丝绸缝好我破碎的斗篷,丝绸是她祖母从一只被冲到冰封海岸的遇难小船上发现的。

     这是她最大的财宝,是她给我的礼物。”

     <!--PAGE 9-->

     他把斗篷披回肩上。

     “回到影子塔,他们从仓库里拿给我一件崭新的羊毛斗篷,一件全黑的斗篷,整洁清爽,配上黑马裤和黑靴子,黑上衣和黑锁甲。

     那件新斗篷没有磨损、没有划痕、没有裂口……

     也没有红色。

     守夜人必须穿黑衣,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严厉地提醒我,当我是个健忘之人。

     他还说,你的旧斗篷可以烧掉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离开……

     去了一个亲吻不再是罪恶,人们可以自由选择斗篷的地方。”

     他扣紧搭扣,重新坐下。

     “你呢,琼恩·雪诺?”

     琼恩又吮下一口蜜酒。

     看来,只有一个说法能让他信服。

     “您说您去过临冬城,参加过我父亲招待劳勃国王的晚宴。”

     “是的,我的确在那里。”

     “那您应当一清二楚才对。

     乔佛里王子和托曼王子,弥塞菈公主,我兄弟罗柏、布兰和瑞肯,我妹妹艾莉亚与珊莎,他们走过中央的通道,万众瞩目,而落座的地方也仅比国王和公爵的高台低一席。”

     “如何?”

     “您看见我坐哪儿了吗,曼斯?”

     他向前靠了靠,“您看见他们把私生子扔哪儿了吗?”

     曼斯·雷德长久审视着琼恩的脸孔。

     “我想我该为你找件新斗篷。”

     国王说着伸出手。

     注释:[1]此处是双关。

     英语用man来代指人,上句是“I am no man&amp;#039;s pet”,而托蒙德将这句话中的“man”故意曲解为男人,答道“Andval(瓦迩)&amp;#039;s no man”。

     <!--PAGE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