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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129章 珊莎

     女人们像黄鼠狼一样涌上前,把她围住,掐她的腿,踢她肚子,还有人打她的脸,牙齿碎裂开来。

     然后是钢铁闪耀的光芒,匕首刺进肚腹,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她整个人支离破碎,只剩丝丝潮湿闪亮的肉片。

     她醒了。

     苍白的晨光斜射进窗,但她只感到恶心疼痛,好像一夜没睡似的。

     双股之间有些黏黏的东西,掀开毯子一看,原来是血。

     一时之间,她只想到噩梦成真。

     她还记得刀子在体内扭转撕割的滋味。

     于是她恐惧地挪动,想踢床单却滚到了地上,**身子,喘着粗气,下体流血,满心恐惧。

     但当她趴着蜷在地上,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要,千万不要,”珊莎呜咽着,“求求你,千万不要啊。”

     她不要自己发生这种变化,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疯狂攫住了她,她撑着床柱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清洗大腿,擦掉那些黏黏的东西。

     腿是清干净了,水却成了粉红。

     女侍一进门就会发现。

     然后她想到床单,于是冲回床边,惊恐地瞪着那摊暗红污渍,她所有的秘密就清楚明白地摆在那里。

     怎么办?

     怎么办?

     必须抢在别人看见之前处理掉,否则就晚了。

     她不要被逼着跟乔佛里结婚,她不要跟他睡在一起啊!

     珊莎抓起匕首,切割床单,把污渍挖下来。

     她们问起这个洞,我要怎么说呢?

     热泪从脸上滚落。

     她将撕破的床单扯下,发现毯子上也有血。

     我把它们全烧光。

     她将证物聚成一团,塞进壁炉,用床边油灯里的油润湿后,点火焚烧。

     然后她意识到血早就一路透过床单渗进羽毛床垫,因此她把床垫也抱来。

     它又大又重,很难移动,珊莎费尽全力,才塞了一半进火里。

     正当她双膝跪地,拼命将床垫往火焰里推,浓密的灰烟在四周旋转,充溢房间的时候,门猛然打开,她听见女侍倒抽一口气。

     最后,三人合力才将她拖开。

     之前的一切都白费工夫。

     床单虽已焚毁,但当她被架开时,两条大腿又是血迹斑斑。

     她仿佛用身躯向全世界展开一面兰尼斯特家族的绯红旗帜,明目昭彰地将自己出卖给了乔佛里。

     火被扑灭以后,她们抬走焦黑的羽毛床垫,驱散屋内烟尘,然后拿来浴盆。

     女人们进进出出,低声细语,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她们将浴盆注满滚烫的热水,替她沐浴冲头,还给她一块布裹在两腿中间。

     此时珊莎已经冷静下来,不禁为自己的愚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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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烟把大部分衣服都毁了。

     有个女人出去带回一件绿色羊毛连衣裙,大小基本合身。

     “这不如您自己的东西漂亮,但只好凑合着用,”她一边说一边将它从珊莎头上套下,“您的鞋还完好,您至少不用光脚去见太后。”

     珊莎被带进瑟曦·兰尼斯特的书房时,她正在吃早餐。

     “坐下,”太后和蔼地说,“饿不饿?”

     她指指桌上,有粥,蜂蜜,牛奶,白煮蛋和脆皮炸鱼。

     她一见食物就想吐,好似肠胃打了结。

     “我不饿,谢谢您,陛下。”

     “哼,咱们的提利昂和史坦尼斯公爵闹得每样食物都有灰烬的味道。

     不过你也放起火来了,想做什么呀?”

     珊莎低头。

     “血把我吓坏了。”

     “血是你成为女人的标志。

     凯特琳夫人应该早告诉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初潮到来,仅此而已。”

     珊莎从没感觉如此语穷词短。

     “母亲大人是告诫过我,可我……

     我以为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我不知道。

     应该不会这么……

     脏乱,应该比较神奇。”

     瑟曦太后忍俊不禁。

     “等生个孩子,珊莎,你就明白了。

     女人的生命九分脏乱,一分神奇,你很快就会知道……

     而表面上神奇的部分往往最为脏乱。”

     她啜一口牛奶,“那么,你现在是女人了,有没有一点概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已适合同房共枕,”珊莎说,“并为国王怀孩子。”

     太后苦笑。

     “你已不像从前那样期盼这个了,我看得出来,也不会怪你。

     乔佛里向来不太听话,甚至连他出生……

     我整整辛苦了一天半才把他生出来。

     你无法想象那种疼痛,珊莎,我的尖叫声如此之大,想必劳勃在御林里都能听见。”

     “国王陛下没陪在您身边?”

     “劳勃?

     劳勃在打猎。

     这是惯例,每当我产期一近,我的王夫便带着猎人和狗逃进森林。

     回来的时候,他送我一堆毛皮或一只鹿头,我则给他一个孩子。”

     “我提醒你,我可不想他留下。

     我有派席尔大学士和足以组成一支军团的助产妇,以及我弟弟。

     他们不让詹姆进产房,他笑问:谁敢拦他?”

     “乔佛里恐怕就不会这么爱你了。

     这你该去感谢你妹妹——如果她还没死的话。

     他永不会忘记在三叉戟河畔她是如何当你的面羞辱他,他会羞辱你作为报复。

     不过,你比外表看上去要坚强,估计能挺住一点点的羞耻。

     瞧,我不就挺过来了吗?

     你也许永远不会爱上国王,但你会爱着他的孩子。”

     “我全心全意地爱着国王陛下。”

     珊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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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叹口气。

     “你最好多学点谎话,而且要快。

     史坦尼斯大人不会喜欢这一句,我向你保证。”

     “新任总主教说,诸神反对史坦尼斯公爵,因为乔佛里才是真正的国王。”

     一丝奇特的微笑闪过太后脸庞,“他是劳勃的嫡子和继承人,但劳勃每次抱起他,他都会大哭,令国王陛下很不喜欢。

     他那群杂种不但总开心地对他咯咯傻笑,当他把手指放进那些低贱的小嘴时,他们还会高兴地吮吸。

     劳勃向来渴望欢乐和笑颜,他总是如此,哪里能找到这些他就去哪里,所以去找了他的朋友和他的婊子。

     劳勃想要被爱。

     我弟弟提利昂也有同样的毛病。

     你想被爱吗,珊莎?”

     “每个人都想被爱啊。”

     “看来初潮也没让你变聪明,”瑟曦道,“珊莎,容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跟你分享一点做女人的智慧。

     爱是毒药,虽然甜蜜,但依旧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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