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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凯特琳

     我宣布自己和他脱离关系。

     如果他苟活于世,我的娇妻和我即将生下的合法子嗣便永不得安宁。”

     急促的脚步声冲走她病态的思绪。

     戴斯蒙爵士的侍从气喘吁吁地闯进房里,单腿跪下。

     “夫人……

     兰尼斯特军……

     开始渡河了。”

     “别慌,先喘口气,小伙子,慢慢说。”

     他照办。

     “一支长长的武装纵队,”他报告,“正准备跨过红叉河。

     兰尼斯特的狮子旗下是紫色独角兽旗。”

     领军的是布拉克斯大人的儿子之一。

     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布拉克斯来过奔流城一次,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她或莱莎。

     她怀疑是否正是当年被提亲的小子领导着这次进攻。

     兰尼斯特骑兵打着耀眼的旗帜从东南方出现。

     她走上城垛观看,戴斯蒙爵士也在城上。

     “一支先遣队,没什么打紧,”他保证,“泰温公爵的主力尚在南边很远的地方。

     我们很安全。”

     红叉河南岸,平原无垠伸展,坦**而开阔。

     身处水车塔,凯特琳一望无数里,但渡口只有最近那一个才看得真切。

     艾德慕把眼前这个浅滩及上游的另外三处皆委托杰森·梅利斯特伯爵防守。

     兰尼斯特骑兵正在河岸边犹疑地打转,红色和银色的旗帜在风中飞舞。

     “不超过五十个,夫人。”

     戴斯蒙爵士估算。

     凯特琳看着骑兵散成一道长长的阵线。

     杰森大人的部下则躲在岩石、青草和小丘背后等着他们。

     喇叭奏响,骑兵们迈开沉重的步伐,踏入激流,溅起翻飞的水花。

     他们树立了一副英勇的形象,明亮的盔甲,舞动的旌旗,艳阳在枪尖上闪光。

     “就是现在。”

     她听到布蕾妮低语。

     眼前发生的一切很难分辨,瞬息之间,只有战马的长嘶清晰可闻,嘶叫中还有微弱的钢铁碰撞声。

     一面旗帜突然消失,只因旗手已被河流卷走,不久之后,这场战斗的第一个牺牲者飘过奔流城的墙垒,随大江向东流去。

     这时,兰尼斯特的人马已从混乱中恢复。

     她看见他们重新列队,简短地交换意见,然后沿着来路奔逃回去。

     城堡的守卫者们高声辱骂着,然而他们距离太远,应该是听不见。

     戴斯蒙爵士拍拍肚子,“霍斯特大人若是瞧见,非跳舞庆祝不可。”

     “我父亲跳舞的日子已经过去,”凯特琳说,“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兰尼斯特会回来的。

     泰温公爵的军队是我弟弟的两倍。”

     “就算十倍又何妨?”

     戴斯蒙道,“红叉河西岸的堤坝比东岸高得多,夫人,而且是良木制造。

     我们的弓箭手有良好的保护,开阔的视野……

     即使有意外发生,艾德慕已把最好的骑士留作后备,一旦急需,可随时作出反应。

     这条大河会挡住敌军。”

     “我祈祷你是对的。”

     凯特琳严峻地说。

     夜里,他们终于回来了。

     凯特琳休息之前,下令敌人返回后立刻叫醒她。

     午夜过后很久,一位侍女来到房里,轻摇她肩膀。

     凯特琳立时惊起。

     “怎么了?”

     “渡口又有情况,夫人。”

     凯特琳披上睡袍,急匆匆登上堡顶。

     透过高高的城墙和月光照耀的河流,她看到两军交火的地方。

     防御者在河堤上燃起警卫的篝火,兰尼斯特军大概认为能趁夜色不备或守军有所松懈,结果大错特错。

     黑暗是可疑的盟友。

     他们起初昂首挺胸,艰难跋涉,忽然便踩进暗坑被水冲走,或是绊住石头踏上蒺藜。

     梅利斯特的十字弓兵放出一阵阵火箭,飞矢在河流上空咝咝作响,远远观之有种别样的美。

     有个士兵身中十余弩箭,衣服着火,在齐膝深的水中跳来跳去,最终倒下,被水冲走。

     等他的尸体漂过奔流城,火焰和生命都已熄灭。

     一场小小的胜利,凯特琳心想。

     战斗很快结束,幸存的敌军在黑夜中遁逃无踪。

     终归是场胜利。

     步下回旋的塔楼阶梯时,凯特琳询问布蕾妮对此战的看法。

     “这只是泰温大人用指尖轻轻一弹,夫人,”女孩说,“他在刺探,寻找一个虚弱的节点,一个未经加固的渡口。

     假如找不到,他便会收紧手指,成为铁拳,强击一个出来。”

     布蕾妮耸肩。

     “如果我是他,我就这么干。”

     她把手放在剑柄上,轻轻拍了拍,似乎要确定剑还在身边。

     希望诸神站在我们这边,凯特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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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什么也做不了,河上的战争是艾德慕的战争,而她的战场在城堡里面。

     翌日清晨,早餐之际,她找来父亲年迈的总管乌瑟莱斯·韦恩。

     “给克里奥·佛雷爵士送壶葡萄酒。

     我想问他几个问题,先松松他的舌头。”

     “照您的吩咐,夫人。”

     不多久,一位胸前绣着梅利斯特雄鹰纹章的骑手带来杰森大人的消息,渡口又发生一次小冲突,我军获得另一次胜利。

     佛列蒙·布拉克斯爵士企图在向南六里格处一个渡口强渡。

     这次兰尼斯特军削短长枪,徒步冲过河流,然而梅利斯特的十字弓手们高举弩弓,朝天空射出箭雨,越过对方的盾墙。

     同时艾德慕安置在河堤上的弩炮掷出无数重石,粉碎了敌方队列。

     “他们在河中扔下一打尸体,只有两个家伙抢上我方滩头,接着便被三两下干掉。”

     骑手报告。

     他还提到在更上游处爆发的战斗,那个渡口由卡列尔·凡斯爵士负责,“突击毫无效果,敌军遗尸累累。”

     也许艾德慕比我以为的更精明,凯特琳心想。

     他的计划赢得了手下诸侯全心的支持,为何我就不满意?

     弟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就像罗柏一样。

     一直等到傍晚,她才去见克里奥·佛雷爵士,她告诉自己拖得越久,他便喝得越醉。

     果不其然,她前脚踏进塔楼囚室,克里奥爵士便蹒跚跪倒。

     “夫人,逃跑的事我一无所知。

     小恶魔说兰尼斯特家的人身价不同,一定得有自己的护卫,我以骑士的荣誉发誓——”“起来,爵士。”

     凯特琳找地方坐下。

     “我知道瓦德·佛雷的孙子决不会当背誓者。”

     除非有利可图。

     “我弟弟说,你带来了和平条件。”

     “是的。”

     克里奥爵士摇晃着站起来。

     看他东倒西歪的模样,她心里暗暗满意。

     “说给我听。”

     她命令,他便照办。

     听完后,凯特琳皱紧眉头。

     艾德慕说得没错,这哪是什么条件,除了……

     “兰尼斯特愿用艾莉亚和珊莎来交换他哥哥?”

     “是。

     他坐在铁王座上赌咒发了誓。”

     “何人为证?”

     “满朝文武均能作证,夫人,诸神也可为证。

     我把这些话都给艾德慕爵士讲了,但他说不行,罗柏陛下决不会允许这样的交换。”

     “他说的没错。”

     她不能责怪罗柏。

     艾莉亚和珊莎毕竟只是孩子,而那弑君者,一旦活生生放归自由,便比全国上下任何人都凶险。

     此路不通。

     “你见过我女儿们吗?

     她们的待遇如何?”

     克里奥爵士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