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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珊莎

     好吗?

     我好害怕……”“我也一样。”

     唐托斯爵士有气无力地微笑道,“现在,您该回去了,以免引人注意。”

     “你不跟我一道走?”

     “最好别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珊莎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又紧张地转身,闭起眼睛,轻轻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我的佛罗理安。”

     她低声说,“诸神果真听见了我的祈祷。”

     接着她便轻盈地经过临河走道,穿越小厨房和猪圈,愈加急促的脚步声被猪群的尖叫所掩盖。

     回家,她想,回家,他要带我回家。

     我的佛罗理安,他会保护我。

     歌颂佛罗理安和琼琪的曲子向来是她的最爱。

     相传佛罗理安长得也并不俊俏,只是没这么老。

     她快步冲下螺旋梯,突然有个人从隐匿的门槛里蹒跚走出,珊莎一头撞进他怀中,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好在一只戴铁套的手及时扣住她手腕,一个喑哑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小鸟,这楼梯可是又陡又高,难不成你想把我俩都害死?”

     他的笑声好似在锯石头。

     “说不定你真想。”

     是猎狗!

     “不,大人,请您原谅,我没有这个意思。”

     珊莎赶忙移开视线,但太晚了,他已经看到了她的脸。

     “请您不要这样,您把我弄痛了。”

     她挣扎着想脱身。

     “大半夜的,小乔的小小鸟干吗从楼梯上飞下来啊?”

     见她不答,他便用力摇她。

     “你上哪儿去了?”

     “神——神——神木林,大人,”她不敢撒谎,“我去为我父亲祈……

     祈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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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为国王陛下祈祷,祈祷他平安无恙。”

     “你以为我喝醉了,就会相信这种话?”

     他放开她的手,站在原地微微晃了晃身子,烧伤的恐怖面容印上明暗相间的条纹。

     “我看你也差不多是个女人了……

     脸、奶子,人也长高了,简直……

     唉,可你还是小笨鸟一只,对不?

     成天就只会唱他们教你的那些曲子……

     怎么不唱首给我听啊?

     唱啊,唱给我听,就唱那些骑士和淑女的歌。

     你最喜欢骑士,对不?”

     她被他吓坏了。

     “大人,我只喜欢真——真正的骑士。”

     “真正的骑士!”

     他语带讥讽,“我不是骑士,也不是什么大人,我打了你,你才记得我的吧?”

     克里冈晃了晃,险些跌倒。

     “老天,”他咒道,“喝太多酒了。

     小小鸟,你喜不喜欢喝酒啊?

     真正来劲的酒?

     男人只要一瓶酸酸的红酒,如血一般暗红的酒,就足够啦,哦,女人也一样。”

     他摇头大笑,“瞧我醉得像条狗似的,真该死。

     来吧,小小鸟,该回笼子了。

     让我带你回去,代陛下确保你的安全。”

     猎狗推了她一把,动作却意外的温柔,然后跟在她身后下楼梯。

     走到楼梯底部,他已复归静默,仿佛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快到梅葛楼时,她警觉地意识到把守吊桥的铁卫换成了柏洛斯·布劳恩爵士。

     他戴着纯白高盔,听见他们的脚步,便僵硬地转过来。

     珊莎连忙避开他的视线。

     柏洛斯爵士是御林铁卫里最可怕的一位,人长得丑,脾气又火爆,天生双下巴,永远皱着眉。

     “小妹妹,这家伙没什么好怕。”

     猎狗伸手重重按住她肩头,“癞蛤蟆上画斑纹,照旧不是真老虎。”

     柏洛斯爵士揭起面罩。

     “爵士,您上哪——”“操你个爵士,柏洛斯。

     当骑士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国王的狗,记得吧?”

     “陛下刚才就在找他的狗。”

     “他的狗喝酒去了。

     今晚轮到你保护他,‘爵士先生’。

     你和我的其他‘弟兄’。”

     柏洛斯爵士转向珊莎。

     “小姐,这么晚了,您为何不在房里?”

     “我到神木林去为陛下祈祷平安。”

     这次的谎言说得比较圆润,差不多就像真话。

     “外面吵成这样,你还指望她睡得着?”

     克里冈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城门口来了群笨蛋,”柏洛斯爵士确认,“有人管不住舌头,把为提瑞克准备婚宴的事传了出去,于是那帮人渣便觉得自己也该出席宴会。

     陛下率兵出击,把他们赶跑了。”

     “勇敢的小子。”

     克里冈努努嘴。

     等碰上我哥哥,再来看看他有多勇敢吧,珊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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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狗护送她走过吊桥,登上螺旋梯,途中她道:“你为什么听任别人叫你是狗,却偏不肯让人称呼你为骑士?”

     “因为与骑士相比,我宁可做狗。

     我爷爷是凯岩城的驯兽长,有一个秋天,泰陀斯大人碰上一头正追逐猎物的母狮。

     那母狮也不管他妈的自己是兰尼斯特家的标志,一口咬死了他的坐骑,差点把大人也吞了。

     幸亏我爷爷带着猎狗赶到,死了三条狗才把它赶跑,我爷爷还因此少了一条腿。

     兰尼斯特赏给他一块领地、一座塔堡,并收他儿子为侍从。

     我家的三黑狗旗正是代表被狮子咬死的那三条狗,背景则是秋天的黄草颜色。

     猎狗会为人而死,却绝不会骗人,而且,它一定自始至终正眼看人。”

     他托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指头把她夹得生痛。

     “这些事,小小鸟可做不到,对不?

     你看,我终究还是没有听到你的歌。”

     “我……

     我会唱一首佛罗理安与琼琪的歌。”

     “佛罗理安和琼琪?

     一个是蠢材,一个是婊子,饶了我吧。

     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唱歌给我听,管你愿不愿意。”

     “我很乐意为您献唱。”

     桑铎·克里冈嗤之以鼻。

     “瞧瞧你,长得虽漂亮,却根本不会说谎。

     你知道,狗是可以嗅出谎话的。

     你好好瞧瞧这地方,再闻个仔细,他们全都是骗子……

     而且每一个都比你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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