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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提利昂

     他对维拉尔说。

     “少得可怜,”侍卫队长承认,“河间地区战事连连,蓝礼大人又在高庭兴兵作乱,西、南两条大路都被封锁了。”

     “我那亲爱的姐姐有何应对之道?”

     “她正逐步恢复国内治安,”维拉尔向他保证,“史林特大人将都城守备队的人数增加到以前的三倍,太后则派了一千名工匠兴建防御工事。

     石匠负责加厚城墙,木匠制作上百的巨弩和投石车,制箭匠忙着造箭,铁匠则锻造刀剑,炼金术士公会也愿意提供一万罐野火。”

     提利昂一听这话,略感不安地在马鞍上动了动。

     他很高兴瑟曦并未置身事外,但燃烧剂着实不牢靠,一万罐这种东西足以把君临烧成灰烬。

     “我姐姐哪有钱买这么多?”

     劳勃国王死后给王室留下巨额债务,这已经不是秘密,而炼金术士又绝非大公无私。

     “大人,小指头大人总有办法弄到钱。

     他规定进城的人都得缴税。”

     “嗯,行之有效。”

     提利昂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想:聪明,好个既聪明又残酷的办法。

     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躲避战事,纷纷逃往君临,以为这里比较安全。

     他在国王大道上亲眼见到汹涌人潮:母亲带着小孩,忧虑的父亲则用贪婪的眼神盯着他的坐骑和马车。

     等这些人抵达城外,一定会散尽家财,换取高耸的城墙以为屏障……

     但他们若知道野火这回事,或许就会重新考虑。

     高挂破铁砧招牌的旅店位于城墙的视线范围内,靠近诸神门,他们早上就是从此处进城。

     一进庭院,便有个小男孩跑来扶提利昂下马。

     “带你的人回城堡,”他对维拉尔说,“我今晚在此过夜。”

     侍卫队长有些犹豫。

     “大人,这里安全吗?”

     “这个嘛,我告诉你,队长,今儿早上我从这里离开时,里面已经住满了黑耳部的山民。

     跟齐克之女齐拉住在一起,没人能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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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提利昂跛着脚朝大门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维拉尔。

     他挤进旅店大厅,一阵欢笑便迎面袭来。

     他认出齐拉的嘶声大笑和雪伊银铃般的轻笑。

     女孩坐在炉边,正就着一张圆木桌啜饮葡萄酒,身旁是三个他留下来保护她的黑耳部众,还有一个背向他的胖子。

     他以为是旅店老板……

     但当雪伊叫出提利昂的名字,来客却立刻起身。

     “亲爱的大人,真高兴见到你。”

     太监脸上扑了粉,嘴角挂着一抹温软的微笑,装腔作势地说。

     提利昂绊了一跤。

     “瓦里斯大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异鬼把这家伙抓去吧!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如有打扰之处,还请您见谅。”

     瓦里斯说,“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

     “年轻小姐,”雪伊重复一遍,玩味着这几个字,“大人,您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年轻。”

     十八岁,提利昂心想,你才十八岁,还是个妓女,但脑筋转得快,在**灵活得像只小猫,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一头柔顺滑溜的黑秀发,还有一张又甜又软又饥又渴的小嘴……

     这都是属于我的!

     你这太监真可恶!

     “瓦里斯大人,我看打扰的人是我。”

     他勉力顾及礼节,“刚才进门时,您似乎正有说有笑。”

     “瓦里斯大人称赞齐拉的耳朵,说她一定杀了很多人,才能得到这么漂亮的颈链。”

     雪伊解释。

     听她称呼瓦里斯“大人”令他很气恼,因为那是她枕边细语时所用的语气。

     “但齐拉说杀人的都是懦夫。”

     “勇者会留敌人一命,让他将来有机会洗清耻辱,凭本事赢回耳朵。”

     齐拉是个皮肤黝黑的瘦小女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恐怖的项链,提利昂找机会数过,不多不少,足足用四十六只风干起皱的耳朵串连而成。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无所畏惧。”

     雪伊笑道:“接着大人又说如果他是黑耳部的人,大概别想睡觉了,否则梦里全都是只剩一只耳的人。”

     “我倒没这个困扰,”提利昂说,“我很怕敌人,只好把他们通通杀光。”

     瓦里斯嘻嘻笑道:“大人,您要不要同我们喝两杯?”

     “我就喝一点吧。”

     提利昂在雪伊身边坐下。

     他很清楚整件事意味着什么,可惜齐拉和女孩似乎不懂。

     瓦里斯此行是来传达讯息的,他说:“我突然想来瞧瞧您这位年轻小姐”,实际的意思却是:你想把她藏起来,可我不但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我不就找上门了?

     他很纳闷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旅店老板,马厩小厮,城门守卫,还是……

     他手下的人?

     “每次回城啊,我都爱走诸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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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里斯一边为大家斟酒,一边告诉雪伊,“城门楼雕刻得真漂亮,每回见了都教我掉眼泪。

     那些眼睛……

     真是栩栩如生,你说是吧?

     仿佛注视着你从闸门下走过。”

     “大人,这我就没留意了,”雪伊回答,“既然您这么说,明儿一早我专门去瞧瞧。”

     你就省省力气吧,小宝贝。

     提利昂一边想,一边晃着杯中的酒。

     他才不在乎什么狗屁雕刻,他吹嘘的是自己那双眼睛。

     他话中的意思是:他正密切监视着我们,我们刚一进城,便已被他掌握了动向。

     “出门的话要多留心啊,好孩子,”瓦里斯说,“君临最近不怎么安全。

     我虽对这里的街巷了如指掌,可要我像今天这样孤身一人,手无寸铁,还差点不敢来呢。

     唉,眼下时局危殆,法外凶徒四处横行,手中刀剑冰冷,心地更是冷酷无情啊。”

     这话的意思是:既然我可以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地来到这里,其他人当然更可以手提刀剑找上门来啰。

     雪伊却只笑笑。

     “他们要敢骚扰我,就等着少只耳朵,被齐拉轰出去吧!”

     瓦里斯听了放声怪笑,仿佛这是他这辈子所听过最有趣的事,然而当他转头面对提利昂时,眼中却毫无笑意。

     “您这位年轻小姐真是和蔼可亲得很,换作是我,我会非常小心地照顾她。”

     “我正打算这么做。

     谁要敢对她不利——哎,可怜我个子这么小,实在不够格当黑耳部人,也不好妄称勇敢。”

     听到了吧,死太监?

     我也会玩这套,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瓦里斯起身,“大人,我想您一定累坏了,我只想表示欢迎之意,让您知道,我很高兴您回来。

     朝廷正急需着您。

     您看到那颗彗星了没?”

     “我个子矮,眼睛可没瞎。”

     提利昂道。

     在国王大道上,彗星几乎占据了半面天空,完全遮蔽了新月的光芒。

     “街上的老百姓称之为‘红信使’,”瓦里斯道,“他们说这颗彗星宣示着新王现世,并警告随之而来的血与火。”

     太监搓搓扑过粉的双手,“提利昂大人,我走之前,可否给您猜个谜语?”

     他没等对方回答,“三位地位显赫之人坐在一个房间,一位是国王,一位是僧侣,最后一位则是富翁。

     有个佣兵站在他们中间,此人出身寒微,亦无甚才具。

     每位显赫之人都命令他杀死另外两人。

     国王说:‘我是你合法的君王,我命令你杀了他们。’

     僧侣说:‘我以天上诸神之名,要求你杀了他们。’

     富翁则说:‘杀了他们,我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

     请告诉我——究竟谁会死,谁会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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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太监深深一鞠躬,趿着软底拖鞋,匆匆离开旅店大厅。

     他离开之后,齐拉哼了一声,雪伊则柳眉一皱。

     “活下来的是富翁,对不对?”

     提利昂若有所思地啜着酒。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想得视那个佣兵而定。”

     他放下酒杯,“走吧,我们上楼。”

     他们同时起步,可到头来她却得在楼梯顶端等他,因为她那一双腿纤细敏捷,他却是两腿奇短,发育不良,走起路来痛得要命。

     但当他上楼时,她却笑吟吟地揶揄他:“有没有想我啊?”

     她边说边牵起他的手。

     “想得发疯。”

     提利昂承认。

     雪伊身高仅过五尺,但他依旧得抬头仰望……

     好在看的是她,他倒不在乎,因为她实在太可爱了。

     “等您住进红堡,您会一天到晚想我的。”

     她领他进房,一边说,“尤其是您孤零零一个人睡在首相塔的冷**的时候。”

     “可不是嘛。”

     提利昂恨不得能带她同去,却被父亲大人明令禁止。

     泰温公爵很明白地命令他:“不准你带那个妓女入宫”,带她进城已是他违抗的最大限度。

     她必须了解,他所有的权威都来自于父亲。

     “你不会离我太远,”他保证,“你会有一栋房子,还有守卫和仆人,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你。”

     雪伊把门踢上。

     透过结雾的窄窗玻璃,他分辨出坐落于维桑尼亚丘陵顶的贝勒大圣堂,但真正吸引提利昂的却是眼前另一番景象。

     雪伊弯身,抓住外衣裙摆,上拉过头,脱下丢到一旁。

     她从不穿内衣。

     “那您可就别想休息啦,”她边说边站到他面前,一手搁在屁股上,浑身**,肌肤粉嫩,委实秀色可餐。

     “您一上床就想着我,然后硬起来,却没人帮你解决,最后连觉也睡不着,除非——”她露出提利昂最喜欢的邪恶微笑,“——哎哟,我说大人啊,难不成首相塔是**塔吗?”

     “把嘴巴闭上,过来亲一个。”

     他命令她。

     他尝到她唇上余留的酒香,感觉到她小而坚挺的**贴上自己胸膛,她灵动的指头朝他裤带移动。

     “我的狮子,”他暂停接吻,以脱下自己的衣服时,她说,“我亲爱的大人,我的兰尼斯特巨人。”

     提利昂把她推向**,当他进入她体内时,她的尖叫声大得足以吵醒坟墓里的圣贝勒,指甲则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疤痕,但他觉得没有任何疼痛能比这更愉悦。

     笨蛋,完事之后,两人躺在凹陷的床垫上,盖着乱成一团的被单,他心里暗想,你这笨蛋侏儒,难道永远也学不乖吗?

     妈的,她是个婊子,她爱的是你的钱,不是你的老二。

     你难道忘了泰莎?

     然而,当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一边**,**立即变硬,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时在她胸部留下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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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如今你成了御前首相,有什么打算呢?”

     当他捧起那团温暖诱人的软肉,雪伊问。

     “我打算做点瑟曦绝对料想不到的事,”提利昂在她粉颈边轻声呢喃,“我要……

     主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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