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更远的地方看,东有艾林家族和盘踞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南边的高庭和风息堡也已经整兵待发。”
提利昂狡猾地笑了笑。
“父亲,别担心,至少雷加·坦格利安还没死而复生。”
“提利昂,我希望你能提供一点有用的建议,不要只耍嘴皮子。”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说。
凯冯爵士看着地图皱眉,额头又挤成条条深缝。
“眼下罗柏·史塔克得到艾德慕·徒利和三河诸侯的支持,总兵力已然超过了我军,我们后方还有卢斯·波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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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温,留在这里,只怕会被三面夹击。”
“我不打算留在这里。
我们得在蓝礼从高庭出兵前解决掉小史塔克公爵。
波顿那边我不担心,他是个谨慎的人,想必绿叉河之战只会使他更谨慎,因此他的追击不会很快。
所以……
明日一早我们便朝赫伦堡出发。
凯冯,命令亚当爵士的斥候掩蔽我军行踪,他要多少人就给他多少人,四人为一小队,不准再发生失踪的事……”“遵命,大人,可是……
为什么去赫伦堡?
那是个阴森不祥的地方,听说还受了诅咒。”
“让他们去说,”泰温公爵道,“把格雷果爵士放出去,要他领着他那群屠夫四处劫掠。
把瓦格·赫特和他的佣兵以及亚摩利·洛奇爵士也派出去,让他们各带三百骑兵,告诉他们:从神眼湖到红叉河,我希望河间地带化为焦土。”
“大人,请拭目以待。”
凯冯爵士说罢起身。
“我这就去传令。”
他鞠躬离去。
剩下父子俩之后,泰温公爵瞄了提利昂一眼。
“你的野蛮人可能也喜欢来点掠夺,你去通知他们:他们尽可以随瓦格·赫特出动,任意劫掠——不论财货、牲口还是女人,喜欢的就抢,不中意的就烧。”
“教夏嘎和提魅如何抢劫,就跟教公鸡怎么报晓一般多此一举。”
提利昂表示,“但我宁可把他们留在身边。”
他们或许粗鲁难驯,但终究是他的手下,相较于父亲的人马,他宁愿信任自己的人。
他可不想就这么将他们拱手让人。
“那你得学会如何管束他们,我不想见到他们在城里打家劫舍。”
“城里?”
提利昂糊涂了,“哪个城?”
“君临。
我要派你进宫。”
这是提利昂·兰尼斯特最没预料到的事。
他举起酒杯,边喝边想,“派我进宫做什么?”
“管事。”
父亲唐突地说。
提利昂哈哈大笑。
“我亲爱的老姐对此恐怕有意见哟!”
“随她去说,总得有人管管她儿子,以免他把我们全部搞垮。
我认为这都是那群三心二意的重臣搞的鬼——我们的朋友培提尔、年高德劭的大学士,还有那个少了老二的活宝瓦里斯大人。
乔佛里做出一桩又一桩蠢事时,他们都在干什么?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竟把这个杰诺斯·史林特拔擢为贵族?
这家伙的父亲是个屠夫,而他们竟给了他赫伦堡,赫伦堡!
那是国王住的城堡!
只要我一息尚存,他就别想踏进去。
听说他挑了一支染血长枪作家徽,假如我在,非逼他改成染血的菜刀不可。”
父亲并未提高音量,但提利昂从他的金黄眼瞳里体会得出他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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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赶走了赛尔弥,到底是哪根筋有问题?
没错,他是一把年纪了,但‘无畏的巴利斯坦’光这名号在王国里就很有分量,他服侍谁,谁就跟着沾光,猎狗起得了这种作用?
狗是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不是拿来平起平坐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提利昂的脸。
“既然瑟曦管不了那小鬼,就由你来管。
倘若那几个重臣胆敢跟我们耍两面派……”提利昂太清楚了。
“砍头,”他叹道,“枪尖插着,挂上城墙。”
“你总算还从我这儿学了点东西。”
“父亲,我学的可多了。”
提利昂平静地说。
他喝干了酒,若有所思地把杯子放到一边。
一方面,他很高兴,高兴到自己不敢承认的地步;另一方面,他又想起了不久前在绿叉河上游打的那场仗,不知自己是否又要被派去防守“左翼”。
“为什么派我?”
他歪头问,“为何不派叔叔?
为何不派亚当爵士、佛列蒙爵士或沙略特大人?
为何不派……
一个个头大点的人?”
泰温公爵陡地起身。
“因为你是我儿子。”
他这才明白。
原来你已经放弃他了,他心想,你这天杀的王八蛋,你认为詹姆与死无异,所以你只剩下了我。
提利昂想一巴掌掴去,想朝他脸上吐口水,想抽出匕首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如老百姓所说的那样用黄金铸成。
然而最终,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泰温公爵穿过房间,碎酒杯在他脚下“咔啦”作响。
“最后一件事,”他走到门边时说,“不准你带那个妓女进宫。”
父亲离去之后,提利昂在旅店大厅里静坐良久,最后他终于爬上楼梯,回到钟塔下舒适的阁楼房间。
房间的天花板虽矮,但对侏儒来说并无妨碍。
从窗户看出去,他见到父亲在院子里搭的绞刑架,夜风吹起,绳子上老板娘的尸体晃个不休。
她身上的肌肉就和兰尼斯特家的希望一般微薄而破败。
他回身在羽毛床边坐下,雪伊睡意惺忪地呢喃着,翻身朝向他。
他把手伸到棉被下,握住她柔软的**,她张开了眼睛。
“大人。”
她慵懒地微笑。
当她的**逐渐变硬,提利昂俯身亲吻她。
“小宝贝,我想带你去君临。”
他悄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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