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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丹妮莉丝

     “羊的医者。”

     柯索轻蔑地说,“吾血之血,我说杀了这个巫魔女,等无毛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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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不理会暴跳的血盟卫。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年老丑陋的胖女人怎么也不像是巫魔女。

     “弥丽·马兹·笃尔,你的医术从哪里学来的?”

     “我母亲是从前的女祭司,她教我学会取悦至高牧神的歌曲和咒语,以及如何用树叶、树根和浆果调制圣烟和圣膏。

     当我年轻貌美的时候,曾跟随商队,前往阴影之旁的亚夏,向他们的魔法师讨教。

     无数国度的船只都在亚夏汇集,于是我在当地长期逗留,学习异邦民族的医疗之术。

     一位来自鸠格斯奈的月之歌者教我她的分娩之歌,一位你们骑马民族的女人则教我属于青草、玉米和马匹的魔法,更有一位来自日落之地的学士剖开尸体,告诉我埋藏于皮肤之下的所有奥秘。”

     乔拉·莫尔蒙爵士开口:“学士?”

     “他自称马尔温,”女人回答,“从汪洋彼端的七国之地乘船而来。

     那里是日落国度,人们穿着铁衣,被巨龙所统治。

     他教会了我他家乡的语言。”

     “学士竟会出现在亚夏?”

     乔拉爵士若有所思地说,“告诉我,女祭司,这位马尔温的脖子上戴了什么?”

     “铁大王,他戴了一条用多种金属串成的项链,非常紧,像要把他掐死。”

     骑士看看丹妮。

     “只有在旧镇的学城受训的人才会戴这种项链,”他说,“而这种人的确精通医术。”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的卡奥?”

     “所有的人都属于同一群羊羔,我所接受的教育这么告诉我。”

     弥丽·马兹·笃尔回答,“至高牧神派遣我下凡医治他的羔羊,不论何时何地。”

     柯索“啪”一声,抽了她一记耳光。

     “巫魔女,我们不是羊。”

     “住手!”

     丹妮怒道,“她是我的人,不许你伤害她。”

     卓戈卡奥闷哼一声。

     “柯索,这支箭总得弄出来。”

     “是的,伟大的骑马战士。”

     弥丽·马兹·笃尔答道,一边抚着自己淤伤的脸颊。

     “而您的胸伤也必须立刻清洗,然后加以缝补,不然会化脓的。”

     “那就快动手吧。”

     卓戈卡奥命令。

     “伟大的骑马战士啊,”那女人说,“我的用具和药剂都在神庙里面,那里的治疗之力最为强大。”

     “吾血之血,我扶你进去。”

     哈戈提议。

     卓戈卡奥把他挥开。

     “我不需要人帮忙,”他用骄傲而坚定的语气说。

     他不靠搀扶站了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大。

     鲜血自他被奥戈血盟卫的亚拉克弯刀所割去的**处汩汩流下,丹妮赶忙走到他身边。

     “我不是男人,”她小声说,“靠在我身上吧。”

     卓戈伸出巨手搭住她的肩膀,她便这么扶着他朝泥砌神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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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血盟卫紧跟在后,丹妮命令乔拉爵士和她的卡斯部众守住神庙入口,确保他们出来之前不会有人来此纵火。

     他们穿过一连串的前厅,走进位于“洋葱”正下方的中央大堂。

     微弱的光线从上方隐蔽的窗户射入,墙上烛台里插了几支火把,正在冒烟燃烧。

     泥地上散乱地铺着羊皮。

     “躺在那里。”

     弥丽·马兹·笃尔指着祭坛说。

     那是一块巨大的蓝纹石板,上面刻画着牧羊人与羊群的图案。

     卓戈卡奥躺上去,老妇人在火盆里撒上一把干枯的叶子,房间顿时充满香烟。

     “你们最好到外面等。”

     她对其他人说。

     “我们是他血之血,”科霍罗说,“我们在这里等。”

     柯索走近弥丽·马兹·笃尔。

     “听好,羊神的祭司,你若敢伤害卡奥,就会有这样的下场。”

     他抽出剥皮用的猎刀,给她亮亮锋刃。

     “她不会伤他的。”

     丹妮觉得自己可以信任这个丑陋的扁鼻胖妇人,毕竟是她将她从施暴者手中拯救出来的啊。

     “如果你们定要留下,就请帮忙吧。”

     弥丽对血盟卫们说,“伟大的骑马战士太过强壮,请你们按住他,让我把箭拔出来。”

     她任自己碎裂的长袍落至腰际,前去打开一个雕花箱子,拿出各式瓶罐、小盒、尖刀和针线。

     一切备妥之后,她先折断箭身,拔出锯齿状的箭头,一边用拉札林人歌唱般的语调吟诵,随后拿起一瓶葡萄酒在火盆上煮沸,浇在伤口上。

     卓戈卡奥痛得大声骂她,但一动未动。

     她以湿叶裹住箭伤。

     然后她把一种淡绿药膏涂在胸部伤口上,再把那层皮拉回原处。

     卡奥咬紧牙关,忍住尖叫。

     女祭司取出一根银针和一团丝线,开始缝合伤口。

     完成之后,她又在伤口抹了一种红色药膏,覆盖更多湿叶,并用一块羊皮裹住胸部。

     “您必须包着这羊皮,并照我所说的祷词按时祷告,持续十天十夜。”

     她说,“您会发烧,还会很痒,伤口愈合后也会留下很大的一块疤。”

     卓戈卡奥坐起来,发际铃铛叮当作响。

     “羊女,我以我的伤疤为傲。”

     他动动手臂,痛得皱眉。

     “不能喝酒,也不能喝罂粟花奶,”她警告他,“虽然很痛,但你必须保持身体强壮,才能与毒素的恶灵斗争。”

     “我是卡奥,”卓戈说,“我不怕痛,爱喝什么就喝什么。

     科霍罗,把我的背心拿来。”

     老科霍罗快步离开。

     “刚才,”丹妮对那位丑陋的拉札林女人说,“我听你说起分娩之歌……”“银夫人,我懂得染血产床的所有奥秘,从没有接生失败过。”

     弥丽·马兹·笃尔回答。

     “我就快生了,”丹妮说,“如果你愿意,我儿子出生时希望你能帮我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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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戈卡奥笑道:“我生命中的月亮,跟奴隶说话不是用问的,你只要交代下去,让她照办就成了。”

     他跳下祭坛。

     “走吧,吾血之血,马儿在呼唤着我们。

     此地只剩废墟,动身的时刻到了。”

     哈戈随卡奥走出神庙,但柯索留了片刻,瞪着弥丽·马兹·笃尔。

     “记住,巫魔女,卡奥没事,你才能留下一条命。”

     “如您所说,骑马战士。”

     女人回答他,一边收拾她的瓶瓶罐罐。

     “愿至高牧神看顾所有羊羔。”

     注释:[1]寇:多斯拉克人对卡拉萨里仅次于卡奥的首领的称呼,他们拥有自己的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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