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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艾德

     “国王喝的酒……

     你查问过蓝赛尔吗?”

     “当然问了。

     酒袋是瑟曦给他的,还告诉他那是劳勃最喜欢的佳酿。”

     太监耸耸肩。

     “打猎本来就危险,纵使那头猪没杀死劳勃,他也会摔下马来,被毒蛇咬,或者是一支射偏的箭……

     森林是天上诸神的屠宰场。

     但是,杀死国王的却不是药酒,而是您的‘仁慈’。”

     奈德就怕这个。

     “诸神饶恕我。”

     “假如世间真有神灵存在,”瓦里斯道,“我想他们不会苛责您的。

     反正瑟曦也不会等太久。

     劳勃越来越难驾驭,她必须先除掉他,才能放手对付他那两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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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坦尼斯和蓝礼两个还真是一对,一个铁甲拳,一个丝手套。”

     他用手背抹抹嘴。

     “大人,您太蠢了,当初您应该听从小指头的建议,拥护乔佛里登基。”

     “你……

     你怎么知道?”

     瓦里斯微微一笑。

     “您只要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就够了。

     我还知道太后明天会来拜访您。”

     奈德缓缓抬眼。

     “为什么?”

     “大人,瑟曦虽然怕您……

     但她更怕别人。

     她亲爱的詹姆此刻正与河间贵族作战,莱莎·艾林高踞鹰巢城,占有天险,兵力雄厚,而她和太后向来不睦。

     多恩领方面,马泰尔家族至今依旧对伊莉亚公主和她那些小孩儿的死怀恨在心。

     更何况这会儿令公子又带着北方诸侯大军越过颈泽往南来了。”

     “罗柏只是个孩子。”

     奈德大惊失色。

     “是个握有大军的孩子。”

     瓦里斯道,“不过如您所说,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真正令瑟曦寝食难安的是国王的两个弟弟……

     尤其是史坦尼斯大人。

     他的继承权名正言顺,本人又能征善战,而且绝不心软。

     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一个绝对刚正不阿的人更可怕。

     这段时间史坦尼斯在龙石岛做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我敢打赌,他是在招聚兵马,决非收集贝壳。

     所以啰,瑟曦怕的就是:当她的父亲和弟弟对付史塔克家和徒利家的时候,史坦尼斯趁机登陆,自立为王,并砍掉她儿子那个生了漂亮卷发的头……

     当然,她自己也难保性命,虽说我真的相信她比较在乎孩子。”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劳勃真正的继承人,”奈德说,“王位本归他所有,我欢迎他登基为王。”

     瓦里斯啐了一声。

     “我跟您保证,瑟曦可不想听到这句。

     史坦尼斯虽有可能夺得王位,但您要是不多管管自己的舌头,到时候恐怕就只剩一颗烂掉的头欢迎他了。

     珊莎那么努力地为您求情,若不把握机会,实在太可惜。

     老实说,眼下只要您愿意,可以逃过一劫。

     瑟曦不笨,她知道驯服的狼比一条死狼有用得多。”

     “这女人谋害我的国王,屠杀我的部下,还把我儿子摔成残废,你竟然要我为她效力?”

     奈德难以置信。

     “我要您为国家效力,”瓦里斯道,“您只需对太后承诺愿意坦白邪恶的叛国罪行,命令您儿子放下武器,尊奉乔佛里为真正的国王,并指称史坦尼斯和蓝礼是忘恩负义的叛逆,这样就行了。

     我们的碧眼母狮子知道您是个言行一致的人,只要您给她时间和力气对付史坦尼斯,并保证死也不说出她的秘密,那么我相信她会同意您穿上黑衣,在长城和您弟弟,还有您那私生子一起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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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琼恩,奈德满怀羞耻,以及一种言词难以形容的深深哀恸。

     如果能再看看那孩子,坐下来和他好好谈心就好了……

     剧痛从断腿脏污的灰色石膏底下传来,他皱紧眉头,手指无助地又张又阖。

     “这是你的主意,”他喘着气对瓦里斯说,“还是你和小指头一起想出来的?”

     这话似乎令太监甚觉有趣。

     “要我跟他同伙,那我宁可娶一只科霍尔的黑羊。

     小指头是七国上下第二狡猾的人。

     哎,我是会挑一些有用的消息给他,刚好足以让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就好像我让瑟曦也如此相信。”

     “就好像你让我也如此相信。

     瓦里斯大人,请你告诉我,你到底为谁效力?”

     瓦里斯浅浅一笑。

     “唉,大人,这还用说吗?

     我当然是为国效力了。

     我以我失去的**发誓,我为国家效命,而国家需要的正是和平。”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空酒袋丢到一边。

     “所以啰,艾德大人,您的回答是什么?

     请您向我保证,等太后到来时,您会说出她想听的话。”

     “如果我作这种保证,那我的誓言与没人穿的空洞铠甲何异?

     我的命不至于珍贵到那种地步。”

     “可惜。”

     太监起身。

     “那么大人,您女儿的性命呢?

     那又有多珍贵?”

     一股寒意袭上奈德心头。

     “我女儿……”“大人,您总不会以为我忘记了您纯真的乖女儿吧?

     太后她可是绝对不会忘记。”

     “不要,”奈德哑着嗓子哀求。

     “瓦里斯,诸神慈悲,要杀要剐我任你处置,但别把我女儿牵扯进来。

     珊莎不过是个孩子。”

     “雷加王子的女儿雷妮丝公主不也是个孩子?

     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宝贝,年纪比您两个女儿都要小。

     您可知道,她养了一只小黑猫,名叫贝勒里恩?

     我始终不知道那只猫的下落。

     雷妮丝老爱把它当做真正的黑死神贝勒里恩。

     不过呢,我想在兰尼斯特军撞开她房门那天,他们很快就让她知道小猫和飞龙之间的差异了吧。”

     瓦里斯疲倦地一声长叹,仿佛肩负着全世界的哀伤。

     “总主教大人曾对我说,因为我们有罪,所以我们受苦。

     假如这是真的,艾德大人,请告诉我……

     为何在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的权力游戏里面,永远是无辜的人受苦最多?

     您愿意的话,就在王后到来之前,好好想一想罢。

     除此之外,更请您想清楚:下一个来探访您的人可能带着面包乳酪,以及减轻痛苦的罂粟花奶……

     却也可能带着珊莎的项上人头。”

     “要选哪一种呢,亲爱的首相大人,完完全全看您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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