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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艾莉亚

     有些事我要试着跟你解释清楚。”

     她不安地在床边坐下。

     “你年纪还太小,本不该让你分担我所有的忧虑。”

     他告诉她,“但你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一分子,你也知道我们的族语。”

     “凛冬将至。”

     艾莉亚轻声说。

     “是的,艰苦而残酷的时代即将来临,”父亲说,“我们在三叉戟河上尝到了这种滋味,孩子,布兰坠楼时也是。

     你生于漫长的盛夏时节,我亲爱的好孩子,至今还未经历其他季节,然而现在冬天真的要来了。

     艾莉亚,不论何时何地,我要你牢牢记住我们的家徽。”

     “冰原狼。”

     她边说边想起娜梅莉亚,不由得缩起膝盖、靠着胸膛,害怕了起来。

     “孩子,让我来说说关于狼的轶事。

     当大雪降下,冷风吹起,独行狼死,群聚狼生。

     夏天时可以争吵,但一到冬天,我们便必须保卫彼此,相互温暖,共享力量。

     所以假如你真要恨,艾莉亚,就恨那些会真正伤害我们的人。

     茉丹修女是个好女人,而珊莎……

     珊莎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你们俩或许有天壤之别,但体内终究流着相同的血液。

     你需要她,她也同样需要你……

     而我则需要你们两个,老天保佑。”

     他的话听起来好疲倦,听得艾莉亚好心酸。

     “我不恨珊莎,”她告诉他,“不是真的恨她。”

     这起码是半句实话。

     “我并非有意吓你,然而我也不想骗你。

     孩子,我们来到了一个黑暗危险的地方,这里不是临冬城。

     有太多敌人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不能自相残杀。

     你在老家时的任性胡为、种种撒气、乱跑和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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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夏天里小孩子的把戏。

     此时此地,冬天马上就要来到,断不能与从前相提并论。

     如今,该是你长大的时候了。”

     “我会的。”

     艾莉亚发誓。

     她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爱他。

     “我也会变强壮,变得跟罗柏一样强壮。”

     他把“缝衣针”递给她,剑柄在前。

     “拿去罢。”

     她惊讶地盯着剑,半晌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伸手剑又被拿走。

     只听父亲说:“拿啊,这是你的了。”

     她这才伸手接过。

     “我可以留着吗?”

     她问。

     “真的吗?”

     “真的。”

     他微笑着说。

     “我要是把它给拿走了,只怕没两个星期就会在你枕头下找到流星锤罢。

     算啦,无论你多生气,别拿剑刺你姐姐就好。”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

     艾莉亚紧紧地把“缝衣针”抱在胸前,目送父亲离去。

     隔天吃早饭时,她向茉丹修女道歉,并请求原谅。

     修女狐疑地看着她,但父亲点了点头。

     三天后的中午,父亲的管家维扬·普尔把艾莉亚带去小厅。

     餐桌业已拆除,长凳也推至墙边,小厅里空****的。

     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说:“小子,你迟到了。”

     然后一个身形清癯,生着鹰钩大鼻的光头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对细细的木剑。

     “从明天起你正午就必须到。”

     他说话带着口音,像是自由贸易城邦的腔调,可能是布拉佛斯,或是密尔。

     “你是谁?”

     艾莉亚问。

     “我是你的舞蹈老师。”

     他丢给她一柄木剑。

     她伸手去接,却没有够着,它咔啦一声掉落在地。

     “从明天起我一丢你就要接住。

     现在捡起来。”

     那不只是根棍子,而真的是一把木剑,有剑柄、护手,还有装饰剑柄的圆球。

     艾莉亚拾起来,紧张兮兮地双手交握在前。

     这把剑比看起来要重,比“缝衣针”重多了。

     光头男子龇牙咧嘴道:“不对不对,小子。

     这不是双手挥的巨剑。

     你只准用单手握。”

     “太重了。”

     艾莉亚说。

     “这样才能锻炼你的手臂肌肉,还有整体的协调性。

     里面空心部分灌满了铅,就是这样。

     你要单手持剑。”

     艾莉亚把握剑的右手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换用左手持剑。

     而他对此似乎相当满意。

     “左手最好。

     左右颠倒,你的敌人会很不习惯。

     但你的站姿错了,不要正对着我,身体侧一点,对,就是这样。

     你瘦得跟长矛一样,知道吗?

     这也挺好,因为目标缩小了。

     现在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握的。”

     他靠过来,盯着她的手,扳开手指,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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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样。

     别太用力,对,但要灵活,优雅。”

     “剑掉了怎么办?”

     艾莉亚问。

     “剑必须和你的手合为一体。”

     光头男子告诉她,“你的手会掉吗?

     当然不会。

     西利欧·佛瑞尔在布拉佛斯海王手下干了九年的首席剑士,他懂得这些东西。

     听他的话,小子。”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叫她“小子”了。

     “我是女生。”

     艾莉亚抗议。

     “管他男的女的,”西利欧·佛瑞尔说,“你是一把剑,这样就够了。”

     他又龇牙咧嘴道,“好,就是这样,保持这个握姿。

     记住,你握的不是战斧,你握的是——”“——缝衣针。”

     艾莉亚凶狠地替他说完。

     “就是这样。

     现在我们开始跳舞。

     记住,孩子,我们学的不是维斯特洛的钢铁之舞,骑士之舞,挥来砍去,不是的。

     这是杀手之舞,水之舞,行动敏捷,出其不意。

     人都是水做的,你知道吗?

     当你刺中人体,水流外泄,人就会死。”

     他向后退开一步,举起木剑。

     “现在你来打我试试。”

     于是艾莉亚尝试攻击他。

     她一共试了四个小时,直到最后每寸肌肉都酸痛不已,而西利欧·佛瑞尔只是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纠正个不停。

     到了第二天,好戏才刚刚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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