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潇叫的是玉帝,而不是他,昴日星官如解重负,长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得以舒缓。
可见林潇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元神颤抖。
自今日过后,昴日星官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林潇。
主要是见一次的代价太大,指不定又得在赔一座仙府。
血的教训,昴日星官此生难忘。
事不关己,昴日星官怕留下遭受到无忌之灾,立马撒腿先溜了。
玉帝脸皮抽搐。
上一刻,他还是主持公道的人,罪恶的审判者。
下一刻,他成了继昴日星官之后,又一位被林潇心上的目标,卷进了难缠的漩涡中。
堂堂天帝,玉帝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靠!
偷我的仙桃,反过来跟我讨要说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玉帝压制愤怒的情绪,冷冷对林潇道。
“你该不会是想讹本天帝吧。”
林潇嘻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会说谎话欺骗人,行李中确实藏了几颗仙桃,玉帝要是信不过我,可以问我的徒弟们。”
孙悟空、猪八戒和憨厚老实模样的沙悟净,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玉帝差点气吐血。
“什么和尚不打诳语,不说谎话欺骗人,鬼都不信!”
明知对方有意讹他,但他却无可奈何,心里憋屈啊!
见玉帝脸色阴沉不吭声,林潇故作暴怒。
“是谁偷了我的仙桃,我劝你老实交出来,否则抓住了拳头伺候!”
一拳朝天外打去,月球炸了。
正准备洗澡的嫦娥,一脸懵逼状态。
“什么情况?”
林潇手指转了个圈,粉碎的月球仿佛时光倒流,自动恢复如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月球嫦娥使劲擦了擦眼睛。
“我最近熬夜购物出现幻觉了?
天宫。
众仙瑟瑟发抖。
他们并非做不到击碎月球,只是无法像林这般轻松,且动动手,就能一切重归原样。
尤其是该宇宙的法则层层保护,在没完全超脱原生宇宙法则前,普通仙人根本击碎不了行星。
哪怕是法则残缺的无生命行星,也打不烂。
原生宇宙法则像是一道枷锁,约束住了仙级强者的力量。
宇宙则像一道牢笼,困住了他们前往外面世界。
因此,能击碎行星的级别,起码得是准圣以上境界。
准圣以下,必须众仙合力,否则绝无可能办到。
阴沉着脸不说话的玉帝,秒变开心宝宝,露出灿烂笑容说道。
“哎呦!
不就几颗仙桃嘛,多大点事呀,本帝送你十颗八颗。”
说完,玉帝含泪送出十二颗仙桃,比预想中多了两颗。
林潇师徒四人,每人能分到三颗仙桃。
“玉帝不愧是天庭之主,行事果然大方。”
拿了好处,林潇并不在多停留,带着三位徒弟下凡,继续还未走完的西行之旅。
托塔李天王道:“玉帝当初叫这家伙去取经,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杨戬道:“是啊,这家伙比泼猴还难缠,且耍无赖,还讹人,连玉帝都不放过,不敢想象放任他的后果,怕是比大闹天宫还严重啊。”
默默暗中观察的太上老君,目光不加掩饰地讨厌林潇。
“下一关是火焰山,我不借芭蕉扇给你,我看你怎么灭火过去。”
似乎猜到林潇师徒会来借芭蕉扇,太上老君立即去闭关,谁都不见。
玉帝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奈何不了林潇,玉帝打算把气撒在“昴日星官”身上。
假如不是昴日星官非得为自己的宠物明冤,状告林潇。
林潇也就不会来到天庭,更不会见到他,那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
所以,玉帝认为,归根结底,都是昴日星官的错。
是对方将灾星带到他面前,害他平白无故丢了十二颗仙桃。
这笔损失,必须要昴日星官来替他承担。
重点是面子,今日他低眉顺眼,日后怎能服众?
回到家的昴日星官,命仙童去打听自己走后的情况。
当他得知玉帝被林潇讹诈了十二颗仙桃,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仙桃的价值,不比他仙俯低。
没等昴日星官坐热家中椅子,玉帝的法纸刹那显现他左手桌子上。
昴日星官拿起一看,两只眼珠瞪得老大。
“什么,起诉费和败诉费皆由我一人承担!”
“我交了一座仙府,只是败诉费。”
“还得另外支付玉帝主持公道的起诉费!”
昴日星官双手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十亿五千万仙灵石起诉费,这也太贵了吧,我都能在三十三重天买座带小院子的仙府了。”
昴日星官失神,法纸从指缝隙自然滑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十亿五千万仙灵石啊!
现在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呀。”
不争气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昴日星官无声痛哭道。
“这天,好黑啊!”
呜呜哇哇……
后半生要打工还债了。”
此刻昴日星官,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昴日星官会毫不犹豫在自己宠物没见到林潇,先亲手将其剁了,以免惹来祸事。
可惜,人生不能重来,后悔也没用。
“三界很大,我想做老赖。”
收拾完行李,昴日星官本想迈出家门,躲起来做口中的老赖。
他忽然一想,老赖也不一定非得躲起来呀。
“先跟亲戚朋友借,以后宽裕了再还。”
这个念头产生的那刻,从此世间多了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下界。
林潇师徒四人没回女儿国跟女国王道别。
他们怕回去就出不来了,索性悄悄上路。
“师傅,放眼望去,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炎热难耐,河中无一滴水,我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
林潇点头。
不远处恰好有几个老态龙钟、干瘦如柴的老人,孙悟空上前问道。
“老人家,此地为何这么热,人像是在一个大蒸笼里,难受死了。”
老人半坐在地,依偎土墙,眼眸浑浊,嘴唇干裂,有气无力说道。
“前面是火焰山,常年烈火焚天,你瞧那天气都烧红了,地哪来的水呀。”
“能走的都走了,就剩我们这些老骨头行不了远路,只能坐在这里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