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魔这事情,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一如老祖所言:邪魔犯境,我辈当何处之?唯舍此残败之身,洒一腔热血!
所以他们来了!
但是当那金色卷轴显露天地后,众人的心绪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日彻底占领天霖城,并构建好传送之阵,为九宗降临做准备。
这是什么屁话?
既然天霖城如此重要,九宗为何不见一人前来驰援?
既然怕延误屠魔之机?难道不该举兵而来?直入不死族腹地?
但凡九宗各自抽调一位明道境强者过来,这天霖城的事情,也不至于会这般艰难。
这根本就是要借不死族的手,覆灭惊鸿宗!
众人缄默不语。
心中的悲凉如同决堤洪水般肆虐。
有一种被推向处刑台,等待死亡来临的恐惧和悲哀。
本以为邪魔来犯,东煌十宗能放下成见和之前的不愉快,同心戮力得将邪魔赶出东煌。
但是结果呢?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并不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他们只知道惊鸿宗得罪了他们,他们得复仇!
“或许在他们心中,天刀圣地出手,不死族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趁着屠魔之战,排除异己,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罗天峰凄惨一笑,眼中满是讽刺。
明道境强者的自爆。
就仿佛是压垮众人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惊鸿宗修士,心中都是腾起无限的悲凉。
世人都说邪魔凶残,哪里知晓人心之险恶,比之邪魔的凶残更胜百倍!
感受着众人情绪陷入低迷,苏渊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任由这种悲凉的情绪在众人心中弥漫。
他们将失去对求生意志的渴望。
如今这道意志,已经成为了众人心中最后的期待。
绝望的情绪,绝不能蔓延!
这极悬峰上的人,他想一个不少得带回天霖城中。
于是他这样说道。
“强者之所以是强者,强的是心,强的是念。”
“如果仅仅是这么一点挫折就将心念击垮,要破罐子破摔,那这么多年我们坚持走到现在,为的是什么?”
“我不想给你们灌输什么‘屠魔卫道,我辈己任’的大道理。”
“我们已经走到了此地,身后更是没有了退路。”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倾尽自己所能,护住这座祭坛不倒,让阵法之力笼罩整个天霖城。”
“我们别无选择!”
“这是祭坛吗?这是惊鸿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它如果倒下,不知道需要再付出多少鲜血,才能让它继续爆发光亮。”
“那位前辈明白,所以他能康概赴死!”
“身为明道境,他若想走,会走不掉吗?”
“他是被九宗算计而死?不!他是为了让惊鸿宗少流血,少牺牲!”
“为什么如此壮举,在你们眼中,看到的却是这世界的黑暗?”
“没有光明哪里来的黑暗?”
“正是因为有如前辈那般光耀夺目的人,才会衬托出星辰宗那群只知蝇营狗苟的臭鱼烂虾,究竟让人有多反胃,多恶心!”
“与其在这里骂上几句,不如将悲愤化作力量,让自身变得更为强大!”
“这些账,一笔笔,一件件都将深深刻入我们灵魂。”
“当有一日,我们有实力去将其讨回的时候,必让其百倍千倍偿还!”
“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苏渊的话语起初很平静,但是随着心中情绪的宣泄,一句高过一句。
当最后一句话响起之时,其声之响如雷霆轰鸣,其意之深震耳发聩!
罗天峰,鲁涛自觉地自惭形秽。
他们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苏渊的那炽热的目光。
沉吟间。
两人心态急速转变,化悲愤为力量,望着面前的妖兽浪潮,爆喝道:“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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