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这没有什么结果,所以才推童羽休这个年纪轻轻却家世显赫的年轻人来兜底。
童羽休道:“我以为你至少会犹豫。”
“战场上可由不得我犹豫。”陆修嘲讽道,“说起来作为阳城的公民,大家都有过在荒原生死一线的经历。不,不对,或许对于你们来说,那两年时间只是别具一格的度假而已。我甚至怀疑你们是否真的出过空间站。”
童羽休不悦道:“你大可不必用语言刺伤一个对你友善的人。”
“是嘛,可惜是无用的友善。”陆修目中无人似的躺到在病**,“至少在处刑之前发挥您少的可怜的人道主义关怀吧,好歹我也是个病人。”
童羽休亦口气略带嘲讽:“一个能徒手毁了最高级别实验室的病人。”
喘了两口粗气,童羽休转身消失在黑暗里,现在的很多人都换了电子眼球,奢侈一点的则是对自己的眼球进行一些加工,加上一层精密的镜膜,发挥类似电子眼球的作用,只是价格昂贵。
陆修琢磨童羽休的眼球一定是用这种昂贵到不行的镜膜,可能刚才的医生护士中有几个也是,医生收入不菲,作为医护人员可能还有折扣,毕竟黑暗中能否看到的动作神态区别很大,各种手术也需要良好的视力。
陆修知道暗处有摄像头对着他,把刚才的对话忠实的展现给更多的人。枕着手臂,陆修大咧咧的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了一样。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游戏界面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清晰,《废土》系统随着他身体的好转也逐渐回到他身边了。
如果真的处决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呢?希望再拖延一些时间吧,再等等,再等等......
然而这不会来得太晚,毕竟更多人都在期盼新的强者之种的到来——一个更好掌握的强者之种。
陆修被蒙着双眼,前方有两名安保员一左一右负责引导他前往仲裁。螺旋状的大厅中央陆修被孤零零地留下来,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伤痛让他看起来单薄了一些,隔着眼罩陆修能感觉到他似乎正处于聚光灯之下。
“现在,我们针对强者之种陆修进行审判。”
“作为强者之种兼阳城军官,陆修不服管教,屡次冲破城防离开阳城,未履行该作为守护空间站的义务,在几次兽潮中均未发挥应有作用,给阳城兵防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与兵部官员、安保部工作人员屡次产生冲突……毁坏高级实验室,含研究成果及样本在内造成数十亿的经济损失……鉴于其在不久前有击退魔兽的戴罪立功行为,减免注**神药物等处罚,直接处以绞刑。”
随着陆修的死亡通知落地,陆修的眼罩也随之散开,眼前一亮的同时,陆修看到聚光灯后衣冠楚楚的百名官员。
官员们神色各异,居高临下注视场内。
以陆修为中心的大厅中央站了整整一圈着战斗机甲、手持激光枪械的黑衣人,或许是安保员,也有可能是陆修曾并肩作战过的军人,但也已经不重要了,陆修只能看到目镜上冰冷的反光。
转过身,巨大的绞刑架就在最中央的地方,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地方,却要用一种极具宗教色彩的方式夺走旁人的生命。
“送他上绞刑架。”
今天人群最中央的应该就是空间站大名鼎鼎的大法官。
旁边的几名安保员略略了几秒才上前。
“你们认为我就这样任由你们了吗?”陆修冷笑。
安保员顿时停在原地,转身不知所措的看着身后的诸多高层。
“你出不去了。”大法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了防止你再度逃脱,这次我们请来了海城的强者之种。”
随着大法官的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逐步靠近大厅的中央。
这是一张看起来颇为儒雅白净的瘦长面孔,梳着油头,看起来一丝不苟。
陆修皱眉看着他,男人回以微笑。
“久闻大名。”男人道,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
“走狗。”陆修心情不佳,冷冷道。
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逃出去,但也没有想要束手就擒白送性命的觉悟,这样想着,陆修表情更冷。
“陆修……”海城强者之种故意带了点方言口音含糊的说,然后饶有兴致的问身边的人,“哪两个字?”
客人的地位显然远比陆修任何时候的都高,被问到的安保员忙不迭回复,男人点点头。
大法官站在高处:“程先生,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程先生点头:“当然。”
陆修警惕起来,慎重起见朝着程先生反方向的位置冲去,周围的安保员连忙围上来。陆修凭借动作的灵活穿梭其中,身后不远处程先生慢悠悠的说道:“哎呀呀,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抑制器对你没用,这种情况还敢硬闯,小兄弟有点本事啊。”
不然等死?
陆修冷笑,被机甲限制了动作的安保员们动作算不上灵活,但力量奇大,只能以巧破局,摸不清程先生的能力,陆修只能格外注意。
韬光养晦,体力充沛。陆修努力避让激光枪械,好在安保员顾虑太多,考虑在场官员的安全问题,热武器看似装备齐全却无人敢用。
陆修咬紧牙根孤注一掷,忽而听到身后一阵疾风声,骤然转身双手环抱,正巧拦截程先生飞来一脚。
陆修借力飞出去,他无心恋战,但程先生等人紧追不舍,眼看竟然连这个螺旋状的处决厅都出不了。
“以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逃出重重关卡的空间站呢?”
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莽撞了?”
男人神态熟稔,给陆修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定定盯着程先生的面孔半天,给不出任何答案。
“说来看到你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程先生骤然挥手,陆修手脚上的抑制器应声断裂,“那么我重新自我介绍吧,我叫程正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