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圆觉法师,来自西荒域,正要去北方矿场,敢问施主贵姓?”
杀手顿时猛然一惊,这个老和尚是要去北方矿场,那不就是要去找三大妖王吗?难不成他想去找死?
“我叫黑虎。”
“黑虎,走吧,北方矿场离着里不近,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得到了来自杀手黑虎妖的肯定回复,圆觉法师再次上路,夜还很漫长,弯月的冷光在他身后投出长长的影子。
这回儿他提上了速度,不再是之前迁就仆从时的有意收敛,每一次脚尖点地,就窜出几十丈,哪怕背着包袱持着禅杖。
黑虎妖在圆觉法师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很好奇,这个的圆觉法师会走上怎样的路途,看样子修为一定高深,自己要跟着他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还得找个机会跟大王汇报这件事。
昼伏夜出,以二人的速度,也走了没多一会才离开天临城,他们已经离开了天临城的疆域,来到有人烟的地方,也是绿水青山,男耕女织,只是人种边疆人和中原人混合相杂。
看着远处村落的炊烟和田中的农人,圆觉法师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黑虎妖也跟着慢了下来。
“终于看到人烟了,我们前去化点斋饭来吃吧。”
圆觉法师有些高兴的道,这些天的餐风饮露,虽然都是修行,但人类本能还是渴望舒适的。
“我想喝酒了……”
黑虎妖已经摘下了面具,方正的脸庞,刚直的眉毛,清澈的眼神,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杀手。他说得若有所思,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他做出了决定,对圆觉法师道:
“在这儿等我片刻,我要去了结一些事儿,还会回来!”说完转身离去,比来时的速度更快三分。
黑虎妖的背影很快湮没在晨雾里,恍成不停跃动的色块,圆觉法师转身朝城镇走去,似对黑虎妖说又似自已说:
“早去早回。”
翻过十三座山,越过十三条河,黑虎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无名石碑。
石碑不知高何许,亦不知宽几丈,从下方向上望,又像是一个人的雕像,依稀可以看清石碑向两边拉扯的嘴角,半瞌的双眼以及舒朗的长眉,即使在被岁月流逝的时候带来的风化影响而变形龟裂,亦无损他威严的悲悯。
黑虎妖随意散漫地在碑前一座,双眼望着远山好景,道:
“大王,圆觉法师这事吾不管了,变数出在圆觉法师自己身上,不关吾的事,吾的诺言已经履行完了。”
没想到,这块石头做成的石碑竟然开头说话了,明显这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人一般:
“黑虎,别忘了,你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既然天临城的老家伙,想用西荒域的老秃驴来对付本王,你应该明白你要做什么。”
“可是那圆觉法师修为高深莫测,我恐怕难以得手,望大王宽恕。”
“哼!本王曾让你与天临城天临学院的洛邪联络,准备暗杀天临学院的院长郭广率,你不同意,怎么?这次难道你还要推诿?”
“黑虎不敢,只是……”
“少废话!本王希望看到的是这个老秃驴的脑袋,否则本王便要你的脑袋!”
黑虎妖站起身,拍拍尘土,转身离去。
一阵清风卷过,原地已无人影,只有不知何时留下的面具,昭示着确实曾有人来此拜访,仿佛回应石碑一般凝固着浅笑。
茶馆里,年轻清俊的僧人白衣盲鞋正闭目沉思,桌旁靠着一杆金色禅杖,八个金色圆环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周围人不时偷眼去瞧,再嘀咕探讨都未引起此人注意。
忽然,僧人开口道:“你迟到了!”
惊得周围人一阵心惊肉跳,急忙假意装作喝茶,却见茶馆入口处走来一人,虽衣衫风尘却步履轻快,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是难得的好相貌,特别是那一双眼,令人见之难忘。
“走吧,你行李呢?”
一脸风尘的黑虎妖,直接抓起桌上的一壶茶水,也不管还热气腾腾,西里咕噜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嘴里。畅快地打了个水嗝,随手拭掉嘴角的茶渍,把茶壶放了回去。
“刚刚贫僧寄住在一户老农家中,答应日夜为其一家老小念经祈福,行李自然也放在他们家中。”
圆觉法师起身拿起禅杖,在茶桌上留下一枚铜板,和黑虎妖一起离去。
到老农家时,看到老农全家都在忙碌着,摆供桌、放贡品、上三香,忙的不亦乐乎。
“今天是妖神祭,他们要祭拜妖神。”
圆觉法师知道黑虎妖会有疑惑,主动解释道,说着还抬手指向西方,
“听这家的老丈人说,那里若隐若现的山峰叫黑血山脉,因其颜色浓血一般暗黑而得名。在他祖上七代时这山从天而降,与大地契为一体,山中虫鱼鸟兽、花草树木繁盛,让最早在这儿艰难存活的人们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所以也被称为神赐山。”
“后来人们在山中发现了一只被修道士镇住的妖兽,能口吐人言,周围有灵药伴生,凶兽蛇蝎不敢近身,他们便在那里设立了补给之所。在和妖兽的交流中,人们得到了教诲,能够更好的生存生活。”
“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村民换了一代又一代,妖兽还是那妖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家户户就开始祭拜妖神,起初日子还不一样,后来渐渐统一,就是今天。”
黑虎妖虽然一直生长在黑血山脉,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拜妖的,难不成这些人不知道妖是要吃人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