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挑眉：“哦？仲宫圣子原来姓艾吗？”

艾小鱼的脸顿时煞白，再无半点侥幸之心——苏泽果然是早已经知道了，这几日所谓收徒，就只是逗着自己玩耍而已。

“仲宫圣子便是仲宫圣子，又怎么会姓艾呢？只不过是有一条小鱼被他看重，加以培养，甚至移植了地灵下品根骨，成为了修炼武道上的天才……”艾小鱼低声道，“这种恩德，也只能以死报答。”

万寿老人是为了停止人间争斗，才刻意令人变弱？苏泽竟是厌恶强者随意击杀弱者的？他们两人竟有这样广博的胸怀、悲天悯人的气度？

这一刻，艾小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向苏泽复仇。

“你真正要问的，应该不是这些。”苏泽又说道，“不妨直说，你对我哪一段的经历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

“当然可以。”苏泽说道，“万寿老人所做的一切，皆是来源于他看厌了人世间的争斗厮杀，长青国人清心寡欲，小国寡民，是因为强者会有更强的欲望，强者更容易压制弱者，所以万寿老人便不允许有强者、各种引诱人堕落的欲望出现。”

艾小鱼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苏泽继续说道，“而我除了修炼武道之外，最厌恶的是无规矩、无法无天，肆意欺凌弱小的武者。外界我管不了那么多，在我的铁陵城，即便是化神境界武者，也不能随意击杀、欺凌任何一个无辜平民。”

艾小鱼有些犹豫，顿了一下后没有说实话，佯作好奇：“万寿老人作为圣主级别的绝世高手，为什么和你成为了结拜兄弟呢？是因为你救了他的九世孙万长岭吗？”

“当然不是。”

苏泽领着艾小鱼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让一旁卖清茶的送上两碗不名贵却解渴的茶水。

苏泽这才了然，说道：“我本来还以为是谁来找我报仇，没想到居然是星月圣地的人。你作为仲宫圣子培养的人，是星月圣地的人吗？”

“并不是，因为仲宫圣子死去，我们这些人已经永远失去了进入星月圣地的可能。如果仲宫圣子把我们培养成长起来，我们是能够陆陆续续进入星月圣地的，我们将会或明或暗为仲宫圣子效力，将他送上上宫圣子之位。”艾小鱼说道。

苏泽露出微笑：“原来如此，我就说以仲宫圣子的性情，怎么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人好。”

他到底是知道了，还是有所怀疑？还是根本不在乎？

艾小鱼心里砰砰乱跳，一点也不确定。

犹豫再三之后，最后一咬牙看向苏泽：“师父，你能告诉我那一次你以弱胜强，出窍境界击杀两个离体境界武者，并且击杀星月圣地仲宫圣子的事情吗？”

“这并非是我故作清高，而是人本身就该有这样的心态。若是认为杀同类没有什么大不了，哈哈一笑而过，你还是人类吗？”

艾小鱼越发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怎么会是这样？

“我和万寿老人，是相交的知己。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万寿老人究竟在做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万寿老人也是少有地能够看到我除了修炼武道之外，真正的喜欢与厌恶。”

艾小鱼好奇问道：“是什么？师父能够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