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和他无关。”
优雅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叶汣进审讯室后未关闭的门前,维达正拿着一本神话故事书读着。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屋里的人一眼。
“啪嗒——”
合上书,维达走进了审讯室,顺手关上了门。项中仞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反转,头一歪昏倒在了审讯椅上。
维达扫视了屋里的人一圈,然后朝着封宇点头致意。
“王老总是个优秀的督察,他至始至终都贯彻着一个信条:督察的任务是保护民众。所以他不会把任何一个无辜的民众卷入到任何事件里。”
“那次行动前,我通过林鸢联系到了王老总,告诉他可以找项中仞帮忙。但是他马上就拒绝了,他告诉我:对他来说,项中仞也是需要保护的民众。”
“那你呢。”
封宇依旧十分火大,他伸手指着维达,大声的质问:
“王老总遇害的那天,你又在干嘛!”
“要事在身,解决了麻烦事之后,我这不就立马赶来了。”
维达和善的朝封宇解释,丝毫没有作为上位者的脾性。这让卡德勒有些看不透他的身份。
“我说,这位小哥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卡德勒有些谨慎的询问了封宇,在一旁听到的维达和蔼的笑了笑,然后礼貌的朝着卡德勒鞠了个躬。
“我的名字是维达,Z国现任掌权者,也是诸神黄昏幸存下来的众神之一。”
“啊啊——”
卡德勒有些惊讶的伸手指向了维达,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家伙……和我的老祖宗是一个时代的人,幸好刚刚没有叫他老弟而是叫了小哥,不知道这家伙发起火来会不会很恐怖啊。
“唉——?!”
另一边,站在一边角落里的叶汣也叫出了声。
“这么说,你就是鸢姐的……领导吗?”
“不错,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给她传达指示,不过这几天不知为何联系不到她了。”
维达似乎是觉得自己吓到叶汣了,急忙俯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叶汣平齐,同时还伸出了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
“不要摆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嘛,这样可是很失礼的,不是吗?”
看到叶汣的表情迟迟没有变化,维达有些挫败的拍了拍叶汣的头,然后直起了身子。
“如果林鸢那孩子出了什么事的话,可就真的不妙了。她可是人类的宝物啊。”
“所以说,现在的目标还是要想办法去找到陈忼那家伙的藏身处,对吧。”
封宇面无表情的回话,同时在心里默默重复维达的那句话。
她可是人类的宝物。
这句话自己已经是第二次从他嘴里听到了,对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来说,究竟是多重要的东西才能被称作是宝物呢?
又或者说,重要的究竟是鸢姐这个人本身,还是她身上的某个东西呢?
封宇有些猜不透,但有一件事他十分清楚。
如果不是鸢姐出了什么问题,他绝不可能亲自来到这座城市。
“是,是啊,现在来说的话,那个废弃工厂已经被搜了个底朝天了,剩下的两个怀疑的位置,一个是森林公园,还有那片已经拆掉的老楼了。”
似乎是迫于维达地位上的压力,叶汣鼓起勇气搭话,但还是从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惧怕。
“但不排除,那家伙会舍弃掉自己之前的据点而转移到别处。”
卡德勒接过话头,表达了自己的观点,看到维达把视线移了过来,他尬笑了两声,然后摆了摆手:
“当然啦,刚刚小汣说到的两个地方,肯定是要查一番的。”
“实际上,陈忼八成是在森林公园,我们直接去那里就能把他揪出来了。”
“诶?”
听到维达说的这么确凿,叶汣和卡德勒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嘛,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呢,不过,那片森林公园的下面,埋藏着一个溶洞,里面是条地下河呢。”
说着,维达顿了顿,看了眼一直没有表情的封宇,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吧?实际上大约在50年前,森林公园建立的那会儿,我这边的线人有朝我汇报过,这个,是那份溶洞和地下河的资料。”
维达拿出了夹在神话故事书里的一封信笺,递给了封宇,封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信笺看了两眼,封宇把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明白了,先稍作休整,下午吃完饭就出发,这次就不要带普通人去了,叶汣你也是,留在督局比较安全。”
“诶?不带我去吗?”
叶汣显然对封宇的决定十分不满:
“怎么这样嘛!那我好不容易整备好的秋雨不就排不上用场了嘛!”
“总而言之,这次的行动只有我和卡德勒,还有维达三人一起去就可以了,你驾驶着秋雨留在督局镇守,如果这里出了什么情况,你一定要赶快通知我。”
封宇无视了叶汣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严肃的定下了计划,同时也没在多留,立刻从座位上站起离开了审讯室。
卡德勒和叶汣没有阻拦,封宇是个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而且心情会变差,八成是和这位掌权者,维达有关。
“呐,我说,如果没有别的需要审讯的内容,那这孩子我就带走了哦?”
维达走到了审讯椅旁,伸手摸了摸昏倒的项中仞刚被剃秃的光头。
虽说他是一副在和谁商量的语气,但对于卡德勒和叶汣来说,谁也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瞧您这语气,您不是Z国的掌权者嘛,这里当然是您说了算啦!”
卡德勒难得用了次敬语,但语句中却带了些别的意味,说完这句话,卡德勒拉着叶汣就走出了审讯室,临走前还给维达敬了个礼。
审讯室外,督局的走廊上,卡德勒拽着叶汣越走越快,终于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卡德勒超身后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
“我说,为什么封宇那小子看到他来会生这么大气啊?”
叶汣没想到卡德勒会问这个,嘟着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诶。”
“嘶,难不成是情敌?会不会是这个维达喜欢你鸢姐,所以封宇看到他就和吃了枪药一样?”
“不,不会吧!?”
听到卡德勒有些唐突的猜测,叶汣先是瞪大了眼,然后又皱紧了眉。
“情,情敌吗?也许真有可能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