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前,审讯室内。
“我,我说,我全都说……”
项中仞看着浮在空中的卡德勒,明显的感受到了恐惧,在这股恐惧感的驱使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全盘招供。
“这种能力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有一样的能力。”
听到他这么说,封宇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Demigod吗。你的祖上是?”
“我的祖上……是西楚霸王,项羽。”
“嘶……”
封宇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想到,以Z国的国土面积和文化流传,必定在国内有多不胜数的神之后裔,但没想到就连街边混黑的小头目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据说在秦末那个时期,有两位仙人用这片土地做棋盘下了一局棋。反应在人类这边,一边的势力是我的祖上项羽,另一方就是刘邦。”
“我的祖上项羽,在仙人的干涉下获得了我身上的这种能力,而刘邦那边,另一位仙人选择让自己的两个徒弟去辅佐他。”
“张良和韩信吗?”
封宇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卡德勒对这种神话故事颇感兴趣,同时又好像是第一次听,所以一直没有搭话。
“是的……总而言之,最终的胜负是刘邦那边胜利了,我的祖上作为败方,最终自刎而死……但在仙人的帮助下,还是留下了一个子嗣,最终隐姓埋名,流传到了现在。”
“怎么说呢……我的能力是种能够通过内心,也就是自己的想法,来某种程度影响现实的能力。比方说现在,我的手是被手铐锁上的吧。”
项中仞举起自己被铐上的双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把手铐摘下,然后扔给了封宇。
接住手铐的封宇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检查了下手铐的锁孔。
“没有被撬的痕迹。”
“是因为我的内心是觉得自己能够取下手铐的,反应在现实中就是这种情况了。”
项中仞对封宇解释了一下,然后舒展了一下双手。
“还有这面镜子,应该是单向镜吧。”
随着项中仞话音一落,那面单向镜突然变得能够看到审讯室隔壁了,就像是变得透明了一样。
“厉害……难怪可以用拳头我两次,是因为你那时候在内心认为自己一定能打中我吧?”
“没错!不过我的能力不能作用在比自己实力强的生物身上,而且如果自己钻了牛角尖认为自己做不到某些事的话,那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做得到了。”
项中仞摊了摊手,把目光挪向了飘在空中的卡德勒。
“就比方说这位会飞的大人,刚刚我是真的被惊到了……那时候我就已经输了。”
卡德勒用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他听到项中仞这么说的时候,用摸着下巴的手指向了他:
“原来如此,所以项羽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在内心深处已经认为自己必输了吗。”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吧……”
封宇摆出了一副你居然在想这种无聊问题的表情,然后把手上的手铐放在了桌上。
“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位督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他把壶和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那面变得透明的玻璃,然后退出了房间。
“……话说你还能把这面变透明的单向镜变回来吗。”
“呃,并不是变透明了,这面镜子只是朝向改变了,能够看到对面的那一面反转到了我们这边而已。”
项中仞挠了挠头,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哥,这个我恐怕真的变不回来了。”
“喝口水吧?你的身体体温恐怕还很低吧,喝口热水可能会稍微好受点。”
封宇给项中仞倒了杯水递给了他,他有些感动的看了封宇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到了卡德勒身上。
“说起来你一直在看我,难道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卡德勒先问了项中仞一句,让有些出神的项中仞有些微微诧异。
“啊,不是的,只是王老总还在的那会,有次我也是用自己的能力在外面闹事,那时候在局里也有一位会魔法的大人。”
“会‘魔法’的大人吗?”
封宇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和卡德勒对视了一眼。
项中人看封宇表情变的有些凝重,急忙解释了起来:
“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刚意识到怎么操控自己的能力……那位大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是个有很强压迫感的男性,看起来很年轻。”
“他督告我让我不要惹事,还要我听王老总的话,不管王老总要我做什么,我都不能拒绝……说实话,我有点忐忑,我总觉得那位大人似乎马上就要来了。”
黑色长发,男性……是辉石能力者,而且是友方。这几项条件,让封宇想起了一个人:
“……维达。”
“嗯?”
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理解封宇说的是什么,卡德勒从喉咙里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项中仞,那天你见的人应该是叫维达吧。”
“我,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
“嘎吱……”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缝,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去。
“是他……是那位大人!他来了!”
项中仞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他有些激动的从木质的审讯椅上站起,躲在了封宇身后。
“哥!我来找你啦!”
大门被推开,叶汣蹦跳着走进了审讯室,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那面玻璃,然后兴奋的叫出了声:
“呜哇,真的变透明了!”
“不,不是变透明了,是被反转过来了,我们这边变成可以看到对面的那边了,隔壁房间那面变成镜子了而已。”
项中仞看到来的人不是维达,顿时松了口气,他对着叶汣解释了一遍,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项中仞,你有参加过对抗陈忼的那次行动吗?”
“什么?”
从反应上来看,项中仞似乎完全不知道陈忼是谁。
“郊区的废弃工厂,长出参天大树的事,你知道吗?”
“呃,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项中仞有些不解的表情,封宇有些生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维达让你无条件遵从王老总的指示,这种性命攸关的行动怎么可能没有通知你来!如果你来了的话,凭借你的能力,王老总他们有可能就不用牺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