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最近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当日陈凡那番话彻底将她的心理防线击溃，怀着屈辱的心情，她选择了臣服。

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迫于乾天宗的威胁，她做的并没有错。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只要沐白还对她有感情，一切都没有问题。

受制于眼界和身份，她只看到了沐白的优势，却根本没有发现，沐白早就是拜火教舍弃的人，根本不算什么。

也根本不知道，即便是两虎相斗，乾天宗的底蕴也庞大得不可想象，陈凡就算是输掉也不会死在这里。

一开始，她想着乾天宗圣子会做什么，若是有机会，也许就从此飞上枝头了。

可她没有等到陈凡，等到的是拜火教覆灭的消息。

看守她的人并没有限制行动，甚至除了送饭和定时地询问一些问题之外，根本就当作没有她这个人。

苏媚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看守，也没有看过这样的囚禁。

可是她却不敢出门半步。

当日城中凶险她可是亲眼所见，那一刻，人真的不算是人。

乾天宗的强大也让她深受震撼，那些看起来平凡的乾天宗弟子怎么会那么强大，甚至比师兄，师尊他们都更加厉害。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修行圣地是什么概念。

在那之前，她就像是一个愚蠢的妇人想象皇后的生活，每顿饭都有足够的窝头吃饱，天天睡在全是银子的**。

妇人能够想象的极限就是如此，她又何尝好上分毫。

苏媚看着远处不断劳作的人们，她不懂，这个乾天圣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这些百姓拼了命一样像是奴隶般工作。

或许是恐惧吧。

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是内城和外城的边缘，加上乾天宗并没有限制行动，最近发生的事情倒也清楚。

尤其是不久之前开始，现在还在执行的公审和斩首活动。

每天几十颗头颅落地，行刑之前会有人宣布犯人的罪状。

其中什么人都有。

有拜火教的余孽，有作奸犯科的百姓，也有她那样的人。

苏媚就是在这样提心吊胆中过着每一天，她知道陈凡留下她有用处。

可到底是什么用处呢。

她已经觉得陈凡会看上她的容貌，在乾天圣子身边的几个女人，那个不比她优秀无数倍，至于一些其他方面的功夫，在绝对的容貌面前似乎只有被碾压的份。

何况，乾天圣子会缺少侍寝的人么，还不是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可除此之外，苏媚想不通还有什么价值，每天乾天宗弟子来询问的那些琐事？

倒是有几条关于拜火教的，可大多数都是之前浅渊城周边宗门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也不算是什么隐秘。

她希望能够再次见到陈凡，却又不希望，更不想忍受这漫长无尽的等待。

或许是她的祈祷产生了作用。

这天夜里，陈凡竟然真的出现了。

看到陈凡的瞬间，苏媚整个人愣住了。

直到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唤醒。

“见到我家公子为何不跪。”

陈瑶穿着黑色长袍跟在陈凡身后，短时间的磨练已经让那个躲在幕后，不太起眼的存在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形式，实力都弱于他人。

苏媚几乎是本能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陈凡随意落座，笑着说道：“起来说话吧。”

苏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烛火摇曳下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

心里一个激灵，苏媚急忙将头低下，拿出毕生所学。

“圣子大人，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奴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却不想站着的陈瑶冷笑道：“奴婢？你也配？”

苏媚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我不配，我不配，您别见怪，圣子大人，我就想活着，只要我能够活着做什么都行，您……”

她知道，有人会有一些特殊的嗜好，听说这位乾天圣子生性残暴，无女不欢，也许之前她是想错了方向。

看这位喜欢高高在上的样子，没准其他事情也有那方面的特别喜好。

想到这里，苏媚更是将伏低做小四个字发挥到极致。

陈凡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如果知道大概会哭笑不得。

最开始他确实有控制苏媚的想法，但那是在解决拜火教之前，这个女人有用处，对长远控制浅渊城很有帮助。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意料，苏媚这步棋也就用不上了。

可陈凡哪能是做亏本买卖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苏媚的另外作用，这才主动登门。

不管是他还是陈瑶，摆出上位者强势姿态无非是要让苏媚不敢反抗，虽说控制的手段有不少，但这件事情对方心甘情愿，主动去做效果会更好。

“起来吧。”陈凡淡淡地说道，“为奴为婢什么的暂且不着急，先看看这样东西。”

苏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见陈瑶面无表情，又看见桌子上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心下有数。

可她仍旧没有起身，反倒是跪着来到桌前，拿过那本册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凡。

还别说，这一眼确实让陈凡有种异样的感觉。

一个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容貌出众的女子，委屈巴巴地跪在你身前，那种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在陈凡也是见多识广，自然看出了苏媚的小心思，平静道：“我时间不多。”

苏媚急忙翻开册子，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

册子上记载了一个故事。

讲的是残忍势力控制城池，某个宗门惨遭覆灭，只有一名女弟子忍辱负重，以身饲虎，终于找到机会，在强大外援的帮助下覆灭对方，为同门报仇，解救全城百姓。

而在其中，那女子的形象十分高大，重情重义，坚韧顽强，写故事的人笔法更是超群，看得人忍不住落泪。

可仔细琢磨不难发现，这故事和不久之前浅渊城发生的事情很相似，而故事中的女人，似乎就是以她为原型。

猛的，苏媚想起之前乾天宗弟子问的那些问题，似乎都在故事里面有所体现。

可这又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陈凡的声音。

“你想成为这座城池的圣女么？”

“你想成为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吗？”

“你想出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