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有追过来。”
云霄仙域的某处密林之中。
一名坐忘宗弟子狼狈不堪的躲藏在阴影中，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就不该信了卢文彦的蠢话，好好的算计什么乾天圣子。”
“还有个鬼地方，不是说境界越高压制越眼中么？”
“他娘的，老子功法运转速度慢了一倍还多，人家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忽然，坐在地上的昨坐忘宗弟子发出一声惊呼。
他愕然的看向自己的双臂，不可置信的用手指轻轻触碰，冰冷的感觉让他如堕冰窟。
“结，结成冰晶了？”
“怎么可能，这不是普通的冰属性气息。”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体内，果不其然，点点晶莹的碎片不易察觉，却不断随着功法和血液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尽数被冻伤，难以清楚。
“玄幽寒毒！”
猛的，一个可怕的词语涌入脑海。
那名坐忘宗弟子不可置信的再次检查自身状况，与传说中杀人无形的寒毒作对比。
片刻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满是绝望之色。
虽然症状比传言中轻微，但绝对没有错。
这就是玄幽寒毒。
传说中几乎无解的存在。
可乾天圣子怎么会使用这种东西。
不是玄幽宗真传弟子才可以接触玄幽石吗。
“没想到最后一个挺能跑的。”
冰冷的声音传来，那名坐忘宗弟子噌的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循着声音看去，紧张的看着那一袭紫衣。
“你，你怎么会，这，这么近？”
他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自己受到仙域压制，感应范围变低。
理论上对方也是如此，更不能够完美隐匿自身气息波动。
可知道对方出声，他才惊觉有人来到身边。
难道，他没有受到仙域影响？
这个发现让那名坐忘宗弟子脸色大变。
“有什么问题么？”陈凡缓缓落地。
他先前也奇怪，坐忘宗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卢文彦蠢，剩下四个也是脑瘫么？
不知道修者感应范围极大，竟然那么近距离的见识自己。
可这一路上他想明白了。
似乎这云霄仙域对于他的压制要不其他人轻许多，自身实力确实受到影响，但勉强也能够发挥出来八成。
而其他人似乎要打对折。
卢文彦等人不是非要靠那么近，而是不靠那么近根本观察不清楚。
“圣子大人，陈公子，你，你大人有大量，我，都是卢文彦，都是他。”
那名坐忘宗弟子口不择言，生怕像斩杀卢文彦般，一言不合就动手。
可慌忙中却连话都说不完整。
“别着急，慢慢说，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是最后一个。”陈凡笑着朝对方招了招手，平易近人，“怎么称呼？”
“在下是，那个我叫，小人方亮。”
那名坐忘宗弟子虽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走到陈凡跟前，一连换了几个自称。
陈凡的话他可是听得明白，有时间，最后一个。
是不是说其他几个人都死了？
方亮看了眼陈凡靴子上的血迹，愈发觉得是这样。
都怪卢文彦那个蠢货，非要单独行动，现在连求援都做不到。
修者的灵器，宝物虽然非常玄妙，但说到底都是利用灵力波动做文章。
传音灵器也是如此。
如果接收者的距离超过灵力波动的极限，那么这个消息对方是接收不到的。
一路逃亡，他几次尝试联系同门，却如同石沉大海。
“说说吧，为何要设计杀我。”
陈凡懒得废话，如同演练过好几次般开门见山的问道。
“您，您恕罪，都是卢文彦，是他要杀你，我们几个都是受到卢家资助的修者，没办法呀。”
方亮战战兢兢地回答，为了表示诚意双膝已经和地面严丝合缝，不留余地。
资助？
那不就是卢家养的狗嘛。
陈凡撇了撇嘴继续问道：“你想活嘛？”
“想，自然是想的。”方亮猛的察觉到生机，既然乾天圣子能够使用玄幽寒毒，那是不是也能解毒，连忙说道，“您想知道什么，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那个卢文彦虽然该死，但是祖父也是坐忘宗的护法长老，虽然您和圣女交情匪浅，但这件事情总归是个麻烦，小人愿意做证人。”
这一番话听得陈凡目瞪口呆。
方亮全然没有求饶，但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自己的价值，倒是有些小聪明。
比起另外三个倒是强些。
没有档案馆，陈凡也不敢贸然下定论，冷冷开口道：“说你该说的事情。”
方亮闻言一怔，微微抬起头，看到陈凡背负在身后的手臂，眼珠一转，毫不犹豫将卢文彦的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
不光有他为何要设计陈凡，甚至连他从小到大做的肮脏事情都说出来。
陈凡并不觉得意外。
东域修者只有极少数洁身自好。
最起码也有杀人夺宝的时候，否则怎么可能活下来。
至于六大圣地更不用说，明面上是东域正道魁首，实际上比起所谓的魔道妖人并无区别。
卢文彦这种还有势力靠山的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杀人放火没什么大不了。
巧取豪夺都是日常操作。
**掳掠是看得起她们。
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作恶，而是与生俱来享有的特权。
“这么说，他对我下手是为了慕容狄？”
听过方亮讲述前因后果，陈凡哭笑不得。
原本这方亮也是坐忘宗的真传弟子，天赋实力俱是一流，若是有些奇遇，未来竞争圣子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个家伙一直暗恋慕容狄，但因为身份问题一直没有说出来。
这次慕容狄和陈凡的事情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卢文彦便将陈凡记恨在心，不惜铤而走险，趁着云霄仙域之行，打算手刃情敌。
“搞了半天竟然是被舔狗咬了，真是无妄之灾。”
陈凡有些无语也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在云霄仙域，被这样的家伙盯上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可他猛的反应过来，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方亮。
这家伙虽然没有说好话，但言谈之中描绘出来的卢文彦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且智谋不凡。
从此次设计也看得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和他们受到的压制一样，恐怕卢文彦真的会成功。
那么，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慕容狄冲冠一怒，不计后果么？
想到这里，陈凡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