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并不知道吕升把他的战诗,送去了他属地中的第一书院——长空书院。
更不知道,从未出过远门的自己,因为五首战诗,已经先一步出名。
他与李小月谈话到半夜时分,忍不住接连的变故带来的劳累,沉沉睡去……
翌日。
天色刚亮,县衙门口的‘登闻鼓’便被敲响。
佟佟!~
鼓声隆隆,宛如三月闷雷。
吱悠!~
县衙大门打开,衙役们冲了出来。
刚出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入眼一片素裹。
几百号林家人,把县衙大门堵得满满当当的。
最前方,两口朱红棺材显得格外渗人。
更加重要的是……
许锦这个登阁副院长也在现场。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窃窃私语的百姓。
“哎,我说,林家这是谁死了,前面有两个大棺材啊。”
“你们还不知道呢吧,我小舅子三姨夫的大表哥说了。”
“说什么了?”
“听说许登阁小妾是左正阳的姘头,可这个姘头十分不检点,勾引了左正阳不说,还勾引了林家三公子林超,昨日左正阳又去的时候恰巧撞见二人,于是一怒之下把俩人都宰了。”
“真的假的!”
“这能有假,连许院长都露面了,没看到林钊那张绷着的臭脸?”
“……”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林钊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林傲气的,恨不得立刻抽刀子宰了他们。
许锦则是面皮**。
衙役们赶紧跑过来挡在前面,抽剑大喝:“你们干什么?大清早聚集在此,是不是想造反!”
这话说的,一鞋底子拍死你信不信。
造反还会击鼓喊冤?
造反谁选早上啊,半夜不好咋滴?
林傲站了出来,语气冰冷:“我们是泽县林家,我们有冤情要上述,请县尊为我等做主!”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禀报。”
报信的衙役跑进去,余下的衙役们,则是如临大敌的警戒着。
时间不长,报信的衙役奔了出来。
众人看到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衙役扯开嗓子大声吆喝了起来:“县尊有令,带原告上堂申冤!”
“走!”
林钊挥了挥手,一干人抬着棺材就往大堂上走。
衙役们见此面面相窥了一番,随后目光都聚集在了衙役头上。
后者摇了摇头,示意别多事。
得罪了县尊最多被罚银开除。
若是得罪了许锦和林家,泽县都走不出去。
大堂上。
一脸正气的周庆,看着林家人把棺材抬进来,猛地抬起惊堂木砸了下去。
“放肆,公堂之上尔等竟敢把此物抬进来,眼里可还有王法!”
“县尊息怒。”
林钊开口了:“此乃证物,还请县尊明鉴。”
“证物,什么证物,速速道来!”
“多谢县尊。”
林钊语气哽咽道:“启禀县尊,棺木之内乃学生三子林超。”
“那另一具呢?”
“这是学生给自己准备的,不是我躺进去,就是左正阳躺进去!”
“怎么回事!”
“回县尊,学生爱子林超近日举报左道左正阳察举作弊,后者不服气,于昨日恶意报复杀人,学生要状告左氏包庇杀人凶犯,恳求县尊责令左氏交出左正阳,明正典刑,以正大汉铁律!”
“混账,左正阳眼中可还有王法,来呀,速去左氏捉拿左道左正阳归案!”
“得令!~”
一帮衙役拎着锁链,风风火火的跑向左家……
不得不说,双方这戏码唱的真不错。
要说没暗中商量,隔壁老王都不信。
他们这番揣着明白装糊涂,快刀斩乱麻的做法,是给吕升看的。
身份吧,是一种震慑的同时,同样也是一种制约。
如果自己都不带头遵守律法,那怎么管理下面的人?
不过吗……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吕升就范,显然是想多了。
时间不长,衙役回来了,一同来的不仅有左氏一门,还有陈鹤。
陈鹤这个郑院长,与许锦的目光对撞了一下,宛如没事人似得扭过了头。
在外人看来是什么都没发生。
其实二人矛盾已久。
大堂上。
周庆拎起惊堂木就是一下。
声音震得大堂隆隆作响。
“左氏,林氏状告你们窝藏凶犯左道,尔等可知罪!”
“县尊此话何意,学生不懂。”
“放肆,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周庆官架子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学生行得正,坐得直,确实不知何罪。”明知怎么回事的左令也没揭穿他们,脸上更没一点惊惶,看得出,都是影帝级的老狐狸。
“混账。”
周庆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