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这些箭矢绝对射不到他们。
可无论是白猿还是山鸡,这两个多月来,他们早就疲劳到了极点。
“嗖!”白猿的耳朵出现了一条血痕。
“嗖!”山鸡的鸡冠子直接被射得稀烂。
“嗖!”
“嗖!”
白猿慌忙地闪躲,可竹筏,早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嗖!”
“嗖!”
一支长箭直接洞穿了猴二的身体。
在闭上了眼睛之前,他伸手想要抓住那只射向山鸡的箭,可惜,他的手已经根本抬不起来。
“猴二!”山鸡的喊声还卡在喉咙,可下一刻,那只射穿他脖子的箭矢就让他掉进了河里。
“嗖!”
“嗖!”
白猿想抓住山鸡,可一支箭矢却将他的脚钉在了竹筏上。
“射到了!”
“射到了!”
“快!下河将他们捡起来!”
“不!不行!不能下去,前面是悬崖!”
“去他娘的,好不容易射死几只妖怪!老子还用那只猿猴的皮做衣服呢。”
“行了,够你吹的了。”
......
当白猿醒过来的时候,他再也找不到山鸡的尸体。
而猴二的身体上面,早就蚊蝇成群。
艰难地拔出脚上的箭矢,老白猿仿佛又老了几十岁。
河边,他将猴二的身体埋在了一颗桃子树下。
加固了竹筏,白猿又在上面搭了一个棚子。
不是为了遮风挡雨,只是为了,不让可能会遇见的人们发现,坐在竹筏上的,是一头苍老的白猿。
从此之后,一路向西。
他再没有离开过竹筏。
渴了,便舀一瓢河水。
饿了,便抓两只小鱼。
竹筏散了,他便捡起河里快泡烂的树皮重新绑上。
尽管日子过得艰难,但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记得,赵凡说过,一路向西,那里终有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每一次从浑浑噩噩中醒来,他总感觉自己身旁坐着的都是赵凡。
当他发现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