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也爪子抓住木筏，翅膀不停地在水里扇动着。

“在河里呢！”

“看我的！”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直接扔出了手中的锄头。

“在那里！是只白猿！”

“快！快！”

白猿深吸了口气，奋力一跃，跳上了竹筏。

“这边！妖怪在这边！”

光着的胳膊的男人们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杀猪的长刀，翻地的锄头，有几个猎户，还顺手抄起了弓箭。

李大元晃了晃了脑袋，他揉了揉眼睛，正好看见白猿快要消失的背影。

“娘的！”

李大元站起身来，朝着村子放声大吼：“快来人啊，妖怪杀了人了！”

“快！下河将他们捡起来！”

“不！不行！不能下去，前面是悬崖！”

“猴二！”山鸡的喊声还卡在喉咙，可下一刻，那只射穿他脖子的箭矢就让他掉进了河里。

“嗖！”

“嗖！”

“嗖！”

白猿慌忙地闪躲，可竹筏，早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嗖！”

搭弓，射箭...

若是平常，这些箭矢绝对射不到他们。

可无论是白猿还是山鸡，这两个多月来，他们早就疲劳到了极点。

“绝对不能让这几只畜生跑了！”李大元捡起身下的石头，刚要出手的时候却被背后热心的人群挤 进了河里。

“救我...救我...”

没人关心他的呼救，人们亢奋地将能扔的东西全都朝着木筏扔了过去。

李大元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

山鸡眼疾手快，他连忙解开猴二脖子上的绳子。

“你怎么样？”

“扑通”一声，锄头落在了竹筏几尺远的水面上。

“你的准头不行。”

一把菜刀直接飞了过来，老白猿身子一闪，菜刀就落在他脚背旁边。

他终究是老了，若不是山鸡用翅膀护住他，他恐怕都已经掉到河里去了。

“走！走！”

白猿趴下了身子，使劲儿地刨着水。

河水奔流，听着后方鼎沸的人声，白猿朝山鸡吼道：“跳下去。”

山鸡立马跳上了竹筏。

“接住！”白猿顺手将猴二扔了下去。

“谁在喊？”

“妖怪？老子还没见过哩！”

远处的村子顿时沸腾了起来。

白猿想抓住山鸡，可一支箭矢却将他的脚钉在了竹筏上。

“射到了！”

“射到了！”

“嗖！”

一支长箭直接洞穿了猴二的身体。

在闭上了眼睛之前，他伸手想要抓住那只射向山鸡的箭，可惜，他的手已经根本抬不起来。

“嗖！”白猿的耳朵出现了一条血痕。

“嗖！”山鸡的鸡冠子直接被射得稀烂。

“嗖！”

砍刀，石头，火把，锄头，叉子...包括脚下的鞋拔子。

竹筏向西，人群也顺着河岸向西。

“让开！”几个猎户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猴二抱着自己的双腿，眼里全是泪水，“腿...腿断了。”

白猿扔下石头，然后一把抱起了猴二，“走！快走！”

一猿一鸡，他们跑得连呼吸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