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的牵丝引灵在祭坛上空旋转一周之后却忽然产生了奇异的扰动,这一次不但所以的羽族都停下了脚步,原本杀气腾腾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平静,然后竟然隐隐有些兴奋,看向白莺儿的目光竟然充满了希冀,仿佛眼前这个女童并不是刚刚杀掉羽族大祭司的那个人一样。
后知后觉的太阴蝰蛇和饕餮终于察觉到了不妥,危机感迅速用上了心头,而这危机的源头竟然就是距离它们不足两丈的白莺儿。
“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年是我错了啊,是我错了啊!”
白莺儿伸手拢了拢散落在腮边的秀发,并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伸手从袖中摸出那只伴随了她多年的翠玉短笛。
玉指起落,轻轻的按在短笛的小孔上,悠扬的笛音顿时在祭坛的中央响起。
“这是……”
太阴蝰蛇不屑的看着周围那些状若疯子的羽族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长长的尾巴高高扬起,然后又重重落下,排山倒海的妖力卷着火焰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羽族人给吞没了。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来得及抵抗就在这一瞬间被火焰化为了灰烬。
脖腔内的血像一个小小的喷泉般涌了出来,足有两丈多高。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祭坛和犹自圆睁双目,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人头,羽族上下一瞬间都呆住了,暴虐的气息开始在羽族上下萦绕,翻腾不休。
“她杀了大祭司!”
我是羽族的公主,无论我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恶事,都是为了羽族的未来。
父亲,我不是坏人,真的,我不是坏人,至少对羽族来说是的!”
“莺儿!”
另一边,太阴蝰蛇也被场中的突变给惊呆了,当它看到饕餮的动作之后,根本来不及细想,尾巴一扬,就抽了过来。
妖力滚滚,铺天盖地,就要将那个吹奏短笛的单薄女童给压碎。
可就在此时,脚下的祭坛忽然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在白莺儿身边凝结出一层淡淡的光幕,如月光一般清澈。
饕餮和太阴蝰蛇一左一右大步向前。
一道妖力从饕餮眉心飞出,束缚着垂死的羽族大祭司,将其拖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太阴蝰蛇桀桀怪笑:“还是圣主大人出手吧,我地红莲业火和九幽阴灵火对魂魄地伤害太大,若是我动手,这老东西怕是会魂飞魄散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让白护法失望了。”
大祭司的魂魄看着面色淡然的白莺儿发出了畅快的大笑,然后歉疚的看了看白莺儿,摇晃几下便消失在祭坛内。
“杀了她!杀了她!”
饕餮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了,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白莺儿咬去。
侥幸从火焰中脱身的长翎和那些羽族供奉在笛音响起的那一刻都吃了一惊,他们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站在祭坛中间的那个女童。
大祭司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仍旧躺在她的脚下,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可大祭司被囚困于原地的魂魄脸上却是浮现出狂喜之色。
白莺儿吹奏的依旧是那支熟悉的曲调——牵丝引灵。
他们没有大祭司那样的通天修为,在对上玉清境界的太阴蝰蛇,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
“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其他的尽管交给我和太阴蝰蛇就是,能助我族攻破云梦山,你功不可没,本圣主一向说话算数,去吧!”
饕餮低下头,对白莺儿笑着说道。
“她竟然杀了大祭司!”
长翎暴怒的一声大喊,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在他后面,数十万羽族也怒目圆睁,咆哮着冲向祭坛,全部的恨意和杀气在这个时候全部都集中在祭坛中央那个矮小的女童身上。
“杀了她!杀了她!”
长翎知道了白莺儿要做什么,不由的泪如雨下:“你是我女儿,永远都是,是父亲对不起你啊!是父亲对不起你啊!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白莺儿笑了,笑的天真无邪,一如当年在云梦山上追风逐月的那个羽族公主。
大祭司的魂魄在光幕中游**,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骇人的力量出现,将祭坛的每一条纹路都点亮。
白莺儿轻轻的将短笛插回腰间,然后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长翎说道:“父亲,当年就是你打开了护山大阵将我放走的,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不怪你,真的。
往日的种种,今日都会有一个了解。
饕餮大笑:“好,那就让本圣主来吧,把他地魂魄封印到祭坛里对吧?”
白莺儿点点头:“多谢圣主大人成全,不过,既然是我和他之间地纠葛,还是由我亲自来了结吧。”
白莺儿说着,手中地短剑一挥,羽族大祭司的人头就干净利索的被砍了下来,咕噜噜的摔在祭坛上,然后顺着祭坛稍微有些倾斜的表面滚出了十几丈才摇晃了几下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