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才还被它打的骨断筋折,倒地吐血的年轻人竟然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破土狂猿踌躇不前,眼睛一转,便对着尘心几人大声咆哮,作势欲扑,可脚下刚刚迈动了几步,便重新退了回去。
有了破土狂猿的动作,其他妖兽顿时接二连三的向尘心扑去,它们只看到了破土狂猿要冲上来,可并没有注意破土狂猿又退了回去,它一进一退之间,便将无数的妖兽给骗上去当探路石了。
它们知道此刻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可身体却偏偏不太受控制,它们对着几个人垂涎三尺,蠢蠢欲动!
终于,一头体型较小的妖兽最先受不住天性的召唤,眼中具是嗜血之色,对着尘心咆哮一声,便张开獠牙大口,狠狠咬了过来,腥风扑面而来,那妖兽口中流出的口涎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竟把黑石砌就的地面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好毒的妖兽!”
尘心所仰仗的也就唯有丧魂钟和黄泉剑上最后那一道封印罢了。
能不能最终制住鬼帝,他不知道,他能保证的唯有尽力不让鬼帝重现世间,仅此而已。
尘心有尘心的打算,鬼帝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结果是严重的,可事到如今,尘心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若是能以他自己的性命打通一条生路让花映月等人得以出去,那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向往生命,但他绝对不是怕死之人,若是死的其所,那他绝对不会在乎什么的。
现在就是时候了。
黄泉剑血光更胜,发出一阵阵欢欣的颤抖,尖利的声音刺的人烦闷欲呕,头痛欲裂。
尘心的变化让花映月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了,聂无忧也是含着泪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破土狂猿看到变得陌生地那个年轻人脸上略显不安,可它大部分注意力却是移到了那柄血色长剑之上,就是这柄剑吞噬了它地一部分本源,当这柄剑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它忌惮无比,更何况此时尘心身上所散发出来地气场不由得让它就想起了当年将它封印在这里地吞天帝君!
破土狂猿地迟疑让刚刚放出来的妖兽都停下了脚步,虽然它们都已经被封印在这棺材里数万年之久,对血肉的渴望早就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可这些妖兽体内毕竟实际上全都是人类的魂魄,换句话说,谁都不是傻子,看到破土狂猿如此模样之后,怎么会不知道有问题呢。
这个时候,第一只妖兽的血已经被黄泉剑吸干了,通过黄泉剑的炼化,血脉的精华滚滚涌进了鬼帝的魂魄之内,顿时鬼气大盛,阴风四起。
“来吧!”
鬼帝举起黄泉剑,指向远处的蠢蠢欲动的妖兽,畅快的大声喝道。
鬼帝嘶声冷笑,手中黄泉剑一展,血色光芒瞬间炸裂,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那妖兽面前一闪而过,偌大个头颅就被锋利的剑刃斩了下来,咕咚咕咚两声响,妖兽的尸体和脑袋就摔在了地上,留下一地血污。
一剑便斩杀了一头妖兽,这样剽悍的战绩让躲在后方的破土狂猿大为震动。
那头妖兽实力未曾恢复,但至少也有离火高阶的修为,所发挥出的战力即便是聚魂初阶的人族都不见得能占到便宜,可没想到却被简简单单一剑给斩杀了。
天下万物,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兽,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一旦突破了这个极限,那便会被其左右,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之事来。
被破土狂猿放出来的几百只妖兽,虽说躯体里住着的是人的魂魄,可躯体仍旧是妖兽,茹毛饮血,嗜血好杀是它们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无法被外界的因素所干扰,即便是被压制了,那也只是暂时的,而且压制的越厉害,爆发的时候就越疯狂。
这些妖兽被关在铁棺材里封印了足足几万年之久,不见天日,不得血食,见到几个活生生的人类之后,空****的身体里那嗜血的天性正在逐渐觉醒,即便是魂魄也压制不住了。
所以他便与鬼帝做了一个交易,他暂时放开对黄泉剑的压制,让鬼帝附身在他体内,只要能够替他将花映月等人送出去,在这座陵墓之中,鬼帝想怎么吸血就怎么吸血,只要鬼帝能吃的下去!
至于他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陵墓或者成为鬼帝的傀儡,那就要看他和鬼帝之间最后的博弈了。
最终鬼帝的力量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确定,因为他还不知道这座陵寝中到底还有多少怪物,鬼帝知道,可绝对不会告诉他,因为那是他的筹码。
更何况它们也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持着血色长剑的年轻人身上的诡异气息。
尘心不想这样做,可又不得不如此做。
鬼帝的魂魄已经补全,附身在他体内与之前那一次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一个操控不好就会彻底沦为鬼帝的傀儡,带着这柄黄泉剑到处杀人饮血,最终让他能够得到足够的力量摆脱黄泉剑最后的束缚,从而达到复生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