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是密闭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就算是想动手也都被脚下那土黄色的光芒拖着脚步,速度被削弱了许多,只要破土狂猿这个时候再像之前那样抡起狼牙棒一顿猛捶,他们绝对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可怪就怪在这里,破土狂猿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迈动脚步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石室的另一个边缘才停下来。
“这畜生想做什么?”
破土狂猿砸出半截棺材盖子之后并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石室的上方,当它确定外面的人不会再次出手之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吼吼吼!”
它挥舞着狼牙大棒对着花映月兴奋的咆哮着,而后高高抬起另一只手臂,顿时,有土黄色的光芒从下方的石板地面上升起,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压力如山岳一般挤压着众人,可破土狂猿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冲着几人龇着牙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沉寂了约莫一刻钟之后,破土狂猿终于狠了狠心,试探性的将手中的狼牙棒挥舞了一下,等了片刻没有发现七绝乌梭的彩线再次进来修理它之后,破土狂猿的胆子就渐渐放开了,一抬脚,下方的铁棺材上面的盖子就被它跺成两截,它弯下腰,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将半截棺材拎了起来,在手里掂了几下,然后便是对着尘心几人猛地一挥手。
半截棺材盖子呜的一声便带着一阵妖风向尘心几人当头砸落。
这一击来的并不是十分迅猛,大约只有破土狂猿一成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对于各个受伤的几个人来说也是不可以小觑的。
几个人坐在角落里疗伤,老瞎子一边关注着破土狂猿的动静,一边摸出铜钱来占卜,虽然少了一枚铜钱,按照他自己所说的会出现很多变数,可他仍旧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的将铜钱扔在地上,然后摸索着捡起来,最后再扔一次,如此反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每一次他将铜钱捡起来之后,那张老脸上的神色就黯淡一分,算了十几遍之后,整张脸都变绿了,额头上也是冷汗淋漓,冷汗顺着散落的白发流下来,将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坏了,坏了……
老瞎子抽了抽鼻子,疑惑的说道:“这货是怎么了,刚才被七绝乌梭给打傻了吗?怎么在这种阴森森的的地方跳上舞了?不过话说回来,破土狂猿这样的大家伙跳起舞来一定是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惜老夫双眼已盲,要不然还能一开眼界呢。”
听了老瞎子的话,尘心的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
阴森森的地方!
修罗界之外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修罗界之内,吞天帝君地陵墓中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七绝乌梭刺入陵墓地那根彩线的突然消失,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包括对面那头站在棺材上地破土狂猿。
它手中扔握着那根柱子一般大小地狼牙棒,双手高举,嘴巴张地很大,露出四根尖利的獠牙,可原本那足以将一般人震吐血的咆哮声却是化作一声呜咽咽进了肚子里,它两只猩红的眼睛圆睁,咕噜咕噜的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操控七绝乌梭那个人下一步想做什么。
时间太短,尘心几人的伤势也就刚刚稳定一些而已,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走到了花映月的身侧,呈一字排开,想看看破土狂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哦吼哦吼哦吼!”
破土狂猿又是一阵诡异的大笑,然后竟然咕咚一声将那根柱子一般大小的狼牙棒丢到了脚下,开始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野兽对你露出一个笑容,你会怎么想?
这种事情恐怕天底下没几个人经历过。
现在尘心几人看到破土狂猿这个诡异的笑容之后,心底发毛,眼皮直跳,总感觉它这个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们别动,我来!”
受伤现对来说最轻的花映月玉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惑心闪烁几下便破空而去,一声轻响将飞来的半截棺材盖子切成两片,撞在了后方的石壁上,发出两声巨响。
妖火散尽之后,花映月凌空而立,一脸冰冷的望着破土狂猿,在她身边有数道光华游走不息,那是惑心被催发到极致之后留下的轨迹。
这下可坏了,风铃仙子有大难,这里又陷入了死局,若是没有天命之人前来破解,我们都得葬身于此啊!”
正在疗伤的尘心几人听到老瞎子跟老驴拉磨一样的脚步声,也听到了颤抖的话语,心下也有些没底。
修罗界之外的风铃仙子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无处知晓,但眼前那头破土狂猿却是时刻都有爆发的可能,若是到了那时,风铃仙子还没有出手的话,那么他们几个可真就像老瞎子说的那样,要葬身于此了。
这地方出了棺材就是棺材,不阴森恐怖才怪呢。
破土狂猿跳舞,绝对不会像是老瞎子说的那样,是被七绝乌梭打傻了的缘故。
对面的尘心几人同样如此,不过他们几人受伤多不轻,愣了片刻见破土狂猿仍旧没有动作,便悄然的退到了石室的一个角落里,各自运转功法,恢复伤势。
在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佩服老瞎子了,一场大战下来,尘心几人严重的都断了十几根骨头,到处都是伤,大战波及到的地方也几乎被拆了个七七八八,可偏偏就是他这么一个肉体凡胎的家伙,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不要说受伤了,这家伙除了灰头土脸,看上去有些狼狈之外,就连一点皮都没有擦破,也不知道在刚才的混战中,他是怎么避开那如海的妖力和大战之时几人剧烈碰撞而产生的那些冲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