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笑了笑,淡淡的说道:“饕餮。”
当尘心的话说出口后,老瞎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你要问饕餮啊……”
过了片刻,老瞎子的嘴角抽了抽说道:“能换个问题吗?比如无相寺方面的,你这次不是来无相寺找茬的吗?应该算一算这方面的才是。”
“哎呀呀,原来是大雪山的女仙啊,恭喜恭喜,早就听说二位贵人已然成亲,本想去喝个喜酒的,只可惜血湖那地方老夫进不去啊。”老瞎子听到花映月也来了,顿时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说实话,他不太怕尘心,虽说尘心每次见到他都少不了一顿毒打,但他下手却很有分寸,并且每次还会留下大笔的钱财。
可花映月就不同了,作为一个女人,花映月显然也是十分小心眼的,在当初被他骗的先是差点被异种血雁吃掉,后来又因为中了毒在雪下昏迷了好多天险些毁了容,以至于后来见到他的时候,打的那叫一个狠……
老瞎子看不到慧远大师脸色变得铁青一片,仍旧一边往僧袍里塞钱,一边滔滔不绝的许诺着好处,希望换取秘方。
慧远大师仰天大笑三声,伸手把两个吓得目瞪口呆守门和尚拘到跟前说道:“给老衲好好招待招待这位贵客,要是招待的不够好,你们两个就去后山面壁百年,知道了吗?”
自家的住持在眼皮子底下被如此羞辱,是个无相寺的和尚就受不了,所谓主忧我辱,主辱我死,两个守门的和尚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拎着老瞎子丢进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就是一顿毒打,当老瞎子准备拿钱消灾的时候,两个本来已经快要熄灭的火气又腾腾腾的升了起来。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时间久了,老瞎子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恰好这个时候,公孙起散发的谣言流传开来,而作为常驻青楼的他来说,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老瞎子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凝重的说道:“你不是人族的帝君,修为低的甚至在修行界都排不上号,知道了又如何?你有能力扭转乾坤阻止这场浩劫的到来吗?”
尘心一字一道:“我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
老瞎子龇牙咧嘴的把尘心勾松的衣服拉好,不愤的说道:“老夫不过是那些钱财想要跟慧远大师买一份夜御十女的秘方而已,结果就被一群秃驴给打成这个样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经过老瞎子连说带比划一番诉苦,尘心总算听明白了。
这个老家伙得了尘心的钱财之后,一路东游西逛,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每天变着花样的到处风流,好不潇洒。
尘心摇摇头,仍旧平静的重复了一遍:“饕餮。”
老瞎子张了张嘴,半晌后才长叹一声说道:“饕餮的传说在寒武六合书中早就有记载,何必问我,血湖家大业大,总不能连这本书都没有吧?”
尘心依旧摇摇头:“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传说中的那些东西。”
因此花映月一开口,这个老家伙立刻上前讨好,不过他身上的味道太臭,还没等接近花映月呢,就被芍药和聂无忧捂着鼻子一人一脚给踹一边去了。
“老规矩,找你算一卦,黄金十万作为报酬,如何?”尘心摆摆手安抚下三个女人,用手里的棍子把老瞎子扶起来说道。
“哈哈哈哈,小子,有眼光,要知道老夫可是前知一千年,后知五百载的修行界万事通,说吧,要老夫算什么?”老瞎子一听来生意了,顿时眉开眼笑,得意的指了指自己拿个破破烂烂的白布幌子。
竟然敢用这些没用的钱财来侮辱他们那颗向佛的心!
于是打的更狠了,按老瞎子的说法,足足打断了两根棍子。
“看在你被打的这么惨的份上,姑奶奶这次就放过你了。”花映月听了这悲惨经历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于是这货自然马不停蹄的迅速上山想要买下慧远大师的秘方,可他毕竟眼瞎,昆仑山的路又十分不好走,等他到的时候无相寺的山门已经关闭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蹲在门口,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功夫不负有心人,守了两天两夜之后,兔子还真被他给守到了,不过这个兔子比较大,是无相寺的住持慧远大师。
怒气冲冲下山寻找散布谣言罪魁祸首的慧远大师无功而返后,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就被一个浑身脂粉气的老瞎子给抓住袖子索要夜御十女的秘方。
老瞎子喃喃重复着尘心的话,怔怔出神。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半年前。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昆仑山下进些年建了不少青楼,里面的姑娘不但各个生的十分美艳,更难得的都被无相寺的高僧开过光,身上都有无相寺的佛法加持,睡一晚能年轻一岁……
老瞎子感觉自己年事已高,就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回到风华正茂的年纪,于是就在这里一住就是半年,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让自己变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