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恋恋不舍的放下空碗,回味的咂咂嘴,才长叹一声:“唉,十几年过去了,老夫没想到青洲的物价涨的这么多,不过多睡了几个姑娘就穷的只剩下这身行头了。
也不知道哪个混账东西说这里的姑娘都是被无相寺住持慧远大师开过光的,睡一次就能年轻一岁,结果老夫连续睡了几个月,非但没有年轻,反而连腿都软的站不住了。
唉,都怪老夫轻信谣言啊。”
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天灵盖,尘心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
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了,身上的臭味基本上可以跟上了年头的茅厕有的一拼了,这个样子有生意也得被熏跑了,没有饿死也算他运气好了!
“哎呀呀,原来尘施主啊,幸会幸会!”
那张破桌子已经不见了。
老瞎子抱着一根破布幌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布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依稀只能看到几个缺边的大字。
当尘心带着花映月芍药和聂无忧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老不羞的正在端着一个豁豁牙牙的破碗在那里喝粥。
……
当尘心一行人到了昆仑山下的时候,发现这里并不像一般大山脚下那样荒凉,而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城市。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吆喝声,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进进出出的不止俗世凡人,还有很多修行中人。
老瞎子指了指上山的方向,悲痛欲绝的说道:“就是无相寺的那帮大秃驴,小秃驴和老秃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打完了还把老夫的钱财抢了个干净,就连当初你送的百宝囊都给毁了啊。
一群不修佛法的秃驴,完全没有慈悲心,下手太狠了!”
尘心捡起一根树枝勾着老瞎子的衣服仔细看了看,都是这皮外伤,不过下手确实不轻,不但有拳打脚踢的痕迹,还有棍棒留下的伤痕。
无相寺的众僧还没有踏出山门,青洲大陆上就已经流传出无相寺和尚眠花宿柳,依红偎翠的传说。
其中最劲爆地当属关于位列三清境界地无相寺住持慧远大师的,相传慧远大师人老心不老,身体更是强壮如牛,以七百八十余岁地高龄夜御十女而面不改色,在烟花之地广为流传……
所谓三人成虎,无相寺地名声就这么传遍修行界,乃至俗世里人都不远千里,慕名而来,所求地就是无相寺住持夜御十女的秘方,虽说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被气愤的无相寺和尚丢出了无相寺的大门,但仍旧没有改变现状。
尘心捏着下巴仔细的观察着老瞎子,说道:“我给你的钱,不要说多睡几个姑娘了,就是把着昆仑山所有的青楼都买下来也绰绰有余了,你可别骗我!”
老瞎子尴尬的往怀里搂了搂白布幌子:“尘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啊,其实老夫的钱是被抢了!”
“抢了?”尘心惊讶的看着老瞎子,果然在他露出来的皮肉上发现了几处青紫,想来不止是被抢了,而且还挨了顿毒打:“什么人这么没道德,连瞎子都抢?”
过去了这么多年,老瞎子的耳朵还是那么灵敏,尘心一句粗口就被他听出了身份。
“我记得上次给了你不少钱,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也足够你后半辈子花用了,这才过去几年,就落得沿街乞讨这般田地,你是怎么做到的?”
尘心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惨兮兮的家伙说道。
也不知道粥是哪里讨来的,都有馊味儿了!
尘心摆摆手,让三个女人留下,独自上前一步蹲了下来。
“我去!”
尘心耳朵忽然一动,就把花映月叫了过来:“月姐姐,你方才有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花映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怒气就布满了俏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该死的老瞎子!”
尘心四下一看,果然从人海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让他一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老东西。
“据我所知,无相寺的那帮秃驴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一个普通人下如此毒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他们连出家人的底线都不顾了?”
登上昆仑山的香客不减反增,求子求药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最后逼得没办法了,无相寺只好关闭了山门,杜绝一切无关人等进寺。
这样一来,又有新的传说流传出来:无相寺为了不让夜御十女的秘方流出,关闭了山门……
绕是慧远大师佛法高深,在听了这些话后直接掀翻了大雄宝殿,冲下了山去,发誓要把罪魁祸首擒回无相寺,放在茅坑里镇压三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