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测大声的说道:“都怪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傻,替我挡那一剑?”
“我真的很恨我自己。”萧测无比自责,眼中泛出泪光。
若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公子,你……你不要自责,我……我不后悔的。”
很久之后,若摇嘤了一声,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萧测将一粒丸药塞进了她的嘴中。
“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可思议的在心中嘶喊。
……
整个山路间,突然安静的可怕。
萧测此时白衣上血迹斑斑,左胸的剑伤进一步撕裂开来,他忍着疼痛,盘坐于左丘冶身前,调养生息。
左丘冶跌坐地,艰难的吸了一口气,雪山气海一沉,便想从体中涌出自身无尽的真元,想将那寒元击散,解冻自己。
然而,当他源源不断的运功发出真元时,却感觉不到异动,自己的真元好像会凭空消失一般。
在这种功法里面可怕的招试。
餐食别人的真元!
“九死神决,你……你竟敢餐食我的真元?”
他喉咙内有无数血肉在翻滚,终于用了最大的力气撕喊,惊骇欲绝的出了嘶哑绝望的声音。
想来,萧测已解开了他的声道。
场中发生的一切,云一溪都听在耳中,只是苦于不能说话。
然后,他艰难的抬头看着慢慢走进的萧测,他想大叫,却发不出声来。
之后,云一溪便听到了一种很奇诡的声音,他用力使自己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平稳些,再仔细一听,只是吓得胆战心寒,魂飞天外。
若摇此时已是灯油枯尽,只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支撑,也没有在意萧测的表情,她只是喃喃的道,“公子,我……我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我好……开。”
蓦地里萧测觉得怀中的若摇身子一颤,脑袋垂在了自己的手臂,一头秀发披在他的肩上,便再也没有动了。
萧测大惊,只知呼喊,“若摇!”
感受到怀中若摇身子已越来越冷,萧测忙运劲一使,手中的真元再度涌入她的体内。
若摇微微一笑,声音越来越细,“公子,别费力气了,我……你……”
“你别说话!”萧测手掌抵在她的背心。
左丘冶突觉自己堕落到了无尽了的冰窖,浑身已快要结成一个冰雕。
他顿时愤怒和惊恐到情绪难以控制,脸上已毫无血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你,这是九死神决,这不可能!”左丘冶牙齿打格,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后,便已绝望的跌坐在地,不再动弹。
她突然看了看手腕中的那对剑镯,低低地道:“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炼好这剑镯。”
看着她手腕中那银光闪闪的剑镯上沾有的斑斑血迹,这一刻,萧测只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好痛。
十年之前,有人也是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
若摇眼神无光,轻声的说道:“公子,我……我不行了。”
唐门十剑盒何等厉害,若摇为了救萧测伏在他的前方为了挡了一剑,那一剑已将她的心脏绞碎,纵是神仙再世,纵有再多灵丹妙药,那也必难以抢回她的性命了。
若摇软软的靠在萧测的怀里,低声说道:“公子,我……我……就要死了……可是,我好欢……”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流失,约莫一柱香时间过后。
一股白色真元涌向若摇体内。
萧测扶着若摇单手抵在她的后背,接着两人周围泛起了白雾色的光辉。
他顿时魂飞魄散,便如同感受到了这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这才想起,萧测刚才说的,他是九死神决的主人。
“九死神决!”
“这怎么可能?”
当年拥有九死神决的那个人有多么强大,有多么可怕?
现在那人就算是死了,很多人提起来也会浑身颤栗。
整个修行界都有九死神决的传说,那是最为强大、最为神秘的一种功法。
不知何时,萧测双手轻拨,竟然把他的真元当作琴弦在轻轻的弹奏。
萧测的动作优雅无比,指尖如同在弹奏一首优美的乐章,只不过云一溪身上白色的真元却是越来越少,他每弹一下,便有一股白色真元在他的白玉般的指尖下消失。
听着这恐怖的细小声音,他脑海中顿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来。
一搭她脉搏,已然停止了跳动。
看到若摇气绝而死,萧测静静的放开了她,对说她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
“公子,我……其实……少主也好可怜,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待她,我知道……她对你……”若摇已气若游丝,声音渐不可闻。
萧测知道,若摇与夜鳞兮主仆情深,自然是希望自己能……
可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又岂能为儿女情长所累。
萧测脸色通红,他此时使出了九死神决,自身的真元与能力已然快要耗尽,他慢慢的无力的坐在了左丘冶的身前,有力无力的说道:“你猜对了,我……萧测,就是九死神决的主人,你死得不冤。”
……
远处的云一溪已说不出话来,左丘冶也被萧测用真元封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