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地另一侧的小山顶上,刘远风和蓝宝音也刚刚听完了最新情况的汇报。
“看来六哥不肯轻易进入营地啊!”蓝宝音无奈地说道。
“云翔一向谨慎,我这么设计其实也只是抱最后一丝希望而已,如果能把他骗进营地,你我就可以联手把他擒住,这样就有希望避免汉、燕两军大规模的流血,也尽可能不让我们与他在战场上厮杀。现在看来,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了。”刘远风叹了口气说道。
“唉,不过六哥越是如此谨慎多疑,就说明他越是心中有鬼。如果他真是来支援咱们的,咱们就算对燕军有所防范,又能把他怎么样?
只要他问心无愧,就算单人进入营地,又有何妨,我这个当兄弟的还能无缘无故害他不成!”蓝宝音恼怒地说道。
“燕军在营门外拖延了这么久,估计血谷那边也快有信儿了,等云翔接到血谷那边的禀报,咱们双方也就算正式撕破脸了。营地里的埋伏没有用了,咱们也该过去了!”刘远风语气沉重地说道。
蓝宝音没有答话,手中的缰绳被他攥的更紧了。
之前在燕军的第一波斥候悄悄潜入营地探查时,营地内确实没有多少汉军,是一座货真价实的空营。但在燕军斥候离开后,大批的汉军部队就已经悄悄进驻了营地,做好了埋伏,准备将季先等燕军将领先行生擒。不过,季先的谨慎让这些准备成了徒劳。
就在季先还在等待谷俊阳的消息时,一骑快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骑兵对季先禀报道:“报!丞相,我后军辎重部队在血谷跃马峡遭遇埋伏,有敌人从山顶扔下大量引火之物。
因为地形狭小,我辎重部队无法躲避,所携带粮草大部分被烧毁,之后敌人又射下大量弩箭,推下大量巨石,让整个跃马峡难以通行,我后军辎重部队损失惨重,已经无法联络。”
“什么!”
季先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感天旋地转。
此次大燕兵出血谷,季先自知他是劳师远征,如果不能顺利在大汉境内得到足够的补给,那么粮草就将成为最终决定成败的关键。为此,他与燕凌云在出兵之前想尽办法筹集了大量的粮草,几乎搬空了燕国各地的储备粮仓。
在入谷之前,出于保险起见,季先让押运粮草的辎重部队最后入谷,比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还要靠后,也就是宁可自己被伏击,也不能让粮草受威胁。
但季先万万没有想到,汉军的伏兵没有对他这个大燕丞相出手,也没有对任何主力部队出手,而是一心专等这押运粮草的辎重部队出现后,才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至于汉军选择的伏击地点,也很是精准。血谷作为兵家必争之地,谷内历代战死者众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大汉哀宗孝怀皇帝刘思先和他带领的五千圣炎禁卫军将士,故而在民间看来谷内煞气很重。
而血谷全长七十二公里,因为正好应了七十二地煞之数,便在民间有了地煞谷的别名。
整个血谷中,最为狭窄之处就是跃马峡,在这段长约三公里的跃马峡,平均宽度只有不到五十米,最窄处甚至只有十余米。两侧谷壁几乎垂直,谷内士兵根本无法攀爬,而伏兵在山顶却可以随意攻击谷内对象,滚落一些巨石便可威慑谷内之人,让他们无法通行。
“所有的粮草都被烧光了?一点都没剩吗?”季先急切地问道。
“回丞相,粮草很多,不可能同时进入跃马峡,但因为敌人焚烧粮草后切断了跃马峡,后面的粮草已经过不来了!”斥候答道。
就在这时,孙如海也从后面打马来到季先面前,喘着粗气说道:
“丞相,我刚才带兵想要重新打通跃马峡,可是,两侧的山太高,根本找不到爬上去的地方,真是不知道那些汉军是从哪爬上去的,不是说血谷两侧的山顶是凡人绝迹之处吗!
只要上面的汉军还在,他们只需随便扔几块石头,咱们这几十万大军就根本无法通行!”
“汉军控制血谷东段时间不短了,想办法从远处找到通向山顶的小路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年韩王国就派人秘密进山找到过这样的小路,并且当成了韩王国的最高机密,准备在遭遇我们大燕进攻时封闭血谷以自保。
没想到,如今这些小道竟然这么快就被大汉掌握了。看来大汉对我们也是早有防范啊!”季先叹了口气说道。
“丞相,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您要拿个主意啊!”孙如海急忙说道。
“现在咱们大军的各部是成一条长蛇在行军,这样很危险,容易被汉军突袭分割。当务之急要先把部队安全稳定地驻扎下来,再想下一步。命令处在中间位置的部队就地扎营,布置防御。
命令四周部队,立即向中间部队的营地集中。各部在行进中要加强戒备,严密防范汉军突袭!同时派出更多斥候,扩大侦查范围,务必找到汉军主力在何处!既然汉军早有准备,肯定有主力部队在四周设伏!”季先连着下令道。
“是,我亲自去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