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此次出征,如遇特殊抉择,你要记住七个字,‘燕可亡,炎不可亡!’明白了吗?”燕凌云郑重说道。
“臣明白了!”
孙如海又重重地叩首,然后才起身。
“这是朕一直随身佩戴的,就送给你吧!”
燕凌云从身上解下一块精致的浴火翼龙造型玉佩,递给了孙如海。
“臣谢陛下厚赏,但此玉佩并非凡人可用,待臣此次出征回来,再将此玉佩还给陛下!”孙如海手捧玉佩,躬身说道。
这块玉佩是用燕郡南面天神岭上开采的红玉雕刻而成的,这样的火红色玉料几千年来也就只见到屈指可数的几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制作成了大燕帝国的传国玉玺。
民间根本没有这样颜色的玉饰,也就是说,孙如海拿着这块玉,就象征着大燕皇帝亲临。燕凌云此时赐下这块玉佩,其含义,孙如海自然明白。
“此去艰险,一路保重,待你凯旋之日,朕再为你接风痛饮!”燕凌云拍着孙如海的肩膀说道。
“臣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
孙如海再拜后也上马离开了。
……
大燕此次出征的三十万大军,除了辎重部队行动略微缓慢一些外,其余主力全部是闻名天下的大燕弓骑兵,所以行军速度甚至比大汉的战旗军团还要快。当天傍晚,季先便已经带领大军来到了血谷外驻扎。
第二天一早,季先仍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机械地起来吃过早饭,披挂上马准备出发。整个行军、扎营与拔营的各种事务,都是由孙如海主持的,季先还一直处在与燕凌云话别时那种略显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
季先知道,燕凌云最后说的那些话,既是成全了他们的兄弟情谊,但同时,也是暗示他,即便季先有心暗中牺牲燕国利益去帮助黄族,燕凌云也定有预防和应对之法。
就在整个大军完成集结,准备再次起程时,突然从血谷方向吹来了一阵大风,那根粗壮的帅旗旗杆竟然随之发出一声脆响,被这阵大风直接刮断了,那面“季”字大旗也随风调落在地上。
那负责掌旗的士兵当场吓得跪在了地上,而其他的燕军士兵们更是一片哗然。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倒是彻底惊醒了季先,他眉头一皱,大声喝道:“大军行进,不许喧哗!血谷的谷口风力远超一般,而此旗杆老化,被吹断是正常现象,重新换一根旗杆就是了!谁若是敢借此机会造谣生事、扰乱军心,立斩!”
季先的这几句怒吼,立即让场面安静了下来。那掌旗的士兵见季先没有怪罪,立即起身重新去找了根备用的旗杆换上,很快,帅旗就重新在风中飘舞起来。
季先看着前面血谷的谷口,沉思了良久,并未直接带兵进入。
孙如海等将领们也都静静地在一旁等候,没人去打扰季先的思考。
“血谷地势狭长,一旦汉军在里面做了手脚,设下埋伏,就会将入谷的大军前后断绝出路,予以全歼,所以我们入谷必须要小心!咱们全军上下,算上直属部队、辎重部队,共计八十个旅……
传我将令,从现在开始,以旅为单位,依次入谷,每个旅成两列纵队前进,士兵密度要小,每旅纵队总长度要达到六里以上,旅与旅之间,要保持五里间距。
各部入谷之后,务必小心探查四周,确认没有伏兵后,以急行军快速通过!”季先大声下令道。
“是!”
一众军官们齐声接令,随后立即下去布置。
这次出征的部队都是大燕最精锐的部队,各级军官们执行命令的效率非常高,没过多久,八十个旅的进谷顺序就安排好了,打头的第一个旅已经开始进入了谷中。
季先的这个决定可谓是非常小心了。按照季先的这个行进间距,八十个旅的队伍全长将超过四百多公里,而事实上,整个血谷的长度也只有七十二公里。
也就是说,当季先的先头部队走出血谷东谷口时,主力部队还在西谷口以外,根本没有进入。当最后的部队进入血谷时,大军的主力则已经出了血谷。
就算刘远风想要在血谷中做什么手脚,也只能成功伏击极少的部队,血谷两侧的大军还能迅速增援。
出于安全考虑,季先与一众高级将领们都没有跟随前几批部队入谷,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先头部队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