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汉军的床弩、投石车开始不间断的攻击,几轮打击后,黄族前排的战船便被打的伤痕累累,几乎失去了还手之力,完全被汉军战船的远程攻击压制住了。
“报,黄族战船开始变换阵型,将后方战船前出,接替前方受损战船!”瞭望手大声喊道。
“命令,艨艟快船立即出击,全速驶向敌阵,趁敌人变换阵型的机会冲上去,就算是撞,也要把黄族船队的阵型撞个稀巴烂!”凌河咬牙切齿地大声下令道。
随着旗手挥舞令旗发出了命令,在汉军船队中,几十艘以牛皮覆盖防护,前方有着粗大撞角的狭长形快船迅速冲出,向着黄族船队猛冲过去。
借助顺流而下的水速和风速,这些艨艟的速度非常快,船上的汉军水兵们也都抱定了与敌船同归于尽的的决心,拼了命的向前猛划。
而黄族的船队此刻因为正在变换队形,所以显得有些混乱,面对飞速冲来的汉军艨艟战船,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事实上,黄族水师的日常训练中也不包括这样细节性的科目。黄族高层对水师其实并不够重视,他们觉得水师的战船把步兵主力运送登陆后,剩下的事情就跟水师关系不大了。
在这些艨艟战船冲锋期间,汉军主力战船上的投石车仍然在发威,不仅进一步对黄族的战船予以杀伤,更是扰乱了黄族战船变换队形的节奏和速度。
黄族水师数量庞大,战船的建造技术也很先进,但是,黄族三千年来生活在近乎与世隔绝的蛮荒岛上,附近没有什么外敌,即便偶有小规模的内战,也大多是在陆地上进行。
所以黄族水师几乎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实战经验,战术理论也多是由光复教从炎族学来后偷传过去的,以至于今日一战便显得手忙脚乱,落入下风之后更是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当他们在不断落下的飞石打击中,面对迅猛冲来的大汉艨艟战船时,不仅没能尽快完成阵型的变换,做好有效的迎敌准备,反而是更加混乱了。
“传令全部战船,跟随艨艟战船,全速前进!”
凌河见黄族船队比自己预料的更加混乱,便意识到一击制胜的机会来了,立即命令全军压上。
很快,前面的艨艟战船迅猛地冲入了黄族船队之中,在那些体型更大的黄族战船间横冲直撞。
船上的汉军弓弩手不断攻击甲板上的黄族水兵,更是会看准时机,用艨艟前面的撞角狠狠撞击黄族战船的船身,经常能直接撞出一个大洞,让这一艘战船进水、侧翻,沉没。
一时间,庞大的黄族船队被冲撞的一片混乱,江面上到处是碎木、残骸与落水求救的士兵。
也就是趁此机会,大汉的主力战船也全部冲了过来,士兵们在甲板上近距离的用弓弩杀伤黄族水兵,紧接着,双方便开始了最残酷的接舷战。
这时候,那些本就是从步兵训练而成的大汉海军陆战队官兵们,在弓弩的掩护下,手持长矛或者刀、盾,咆哮着冲上黄族战船,对那些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黄族水兵们大砍大杀,直杀的黄族水兵哭爹喊娘,纷纷弃船跳水。
黄族的指挥官这时也意识到此战败局已定,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不得不下令全军撤退。
凌河没有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带着汉军战船在后面对黄族战船穷追猛打,一直到黄族水师全部撤回到了港口水寨内才停止了追击。
这一日的水战,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黄族水师可以说是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挺住,就被数量不足自己一半的大汉海军杀的落花流水。
最终的战果是,黄族参战各式战船二百六十余艘,官兵一万五千余人,被消灭了近三分之一。
这还是因为黄族指挥官能够当机立断,及时撤离,不然损失只会更大。而大汉海军参战各型战船一百二十余艘,严重损坏十三艘,伤亡三百余人,击沉、重创黄族战船三十余艘,另在接舷战中俘获黄族水师战船十七艘。
这一战,不仅是大汉海军建军之后取得的第一次畅快淋漓的大胜,更是大汉军队在正面对抗中第一次大胜黄族军队,战报传开后,可谓是大为鼓舞了炎族军民之前十分低落的士气和信心。
炎黄文摘:黄族大举登陆后,大汉海军战船不足的问题立即凸显出来,凌河也不得不退守东南诸郡的内河水网。虽然之前大陈水师的战船全部被沉入江底,但凌河还是接收了大陈水师的所有军需仓库,获得了大批专门为装备战船而设计的床弩、投石机、拍杆、轻便铠甲等物资。
为了拟补战船的不足,凌河将现有战船的甲板进行了改造,使每艘战船上装备的床弩、投石机等远程攻击武器增加了一倍以上,这就使大汉战船与黄族战船在内河河面作战时,拥有了局部的火力优势,毕竟在这样相对狭窄的水域作战时,不管黄族的战船总数量有多少优势,他们能够摆在第一线与汉军战船对攻的数量却并不会比汉军多。——摘自大陆知识出版社《蓝鲸军团战史淇江水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