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上,大虞南进军群元帅姚锦晨正亲率大军继续行进在通往邺城的官道上。
一匹快马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上面的骑兵向姚锦晨禀报道:“王爷,今日上午,在淇江上,我水师船队与汉国海军主力作战失利,不得不退回霖城水寨整备再战,暂无法从淇江策应王爷大军。水师李正凡将军请王爷率领大军暂且撤回霖城,以免孤军深入。”
“哼,水师空有那么多战船,竟然打不过区区的凌河海匪,拖了本王的后退!传令大军,原地休整,本王要好好谋划一下。”姚锦晨怒哼哼地下令道。
大军就地休息后,姚锦晨召集了一众将官,在帅帐中探讨他们是否应该返回霖城。
姚锦晨看似待人傲慢,但实际上并不是个狂妄自大的无能之辈,相反,生在皇族宗室的他,从小便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在这次率领大军登陆邺郡后,姚锦晨深知自己兵力不足,而孤军深入异族统治腹地乃是大忌,所以他才制定了与水师船队水陆并进,互为策应的战术。
每天一早,陆地上的大军与水师船队从同一个地方出发。晚上,陆军打到了哪座城池,水师船队就驻扎在距离那座城池最近的码头。
在这样的战术下,如果陆军遭遇解决不了的麻烦,则可以随时靠近水师,从淇江上登船撤离,而陆军也可以保障水师船队在停泊期间不会受到来自陆地上的敌军攻击。
直到今天早上,一切还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姚锦晨的陆军从霖城出发,向西攻击前进,而水师的船队也同样从霖城码头逆江而上。可现在,他的这个战术却因为水师在淇江水战的失利而出现了问题。
“王爷,现在水师作战不利,我们左面淇江的江面控制权已经落到了汉军的手中,如果他们派出部队乘船登陆到我们侧后偷袭,不仅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甚至有可能断了我们的后路。
这里毕竟是炎族人的统治腹地,我们兵力不足,还是谨慎为上,不如依水师方面的建议,暂且退回霖城,待水师击退江面的汉国海军,或者后面的第二批登陆军团与我们会和后,再继续西进。”一个比较谨慎的参将说道。
“王爷,我们登陆以来,汉国的军队根本不敢正面与我们作战,现如今,我们连汉军主力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仅仅因为水师的无能,就把我们吓的灰溜溜地撤回霖城,岂不是让汉国人看到了我们的胆小,助长了汉国人的士气,这样反而让他们有了与我们作战的胆量!
我们现在距离邺州,就只有一个卧江镇和一个南兴城这两座城池了,我们继续前进,起码再拿下一个城池后再暂时休整,等待水师或者后续军团跟上,想来也完全不会有什么危险,难道那些胆小如鼠的汉军还真敢来主动进攻咱们不成!”一个万夫长说道。
“说的有道理啊,从霖城到卧江镇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距离并不远,咱们攻占卧江镇后驻扎在那里,既没有在炎族人面前示弱,又没有太过远离水师,真有什么麻烦,仍然可以互相支援。
况且我们有王爷指挥,只怕汉军不来,若是汉军敢来,一定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姚锦晨所率的这个步兵军团的军团长也开口说道。
“就是,西进军群的李剑飞不是一路上弄了好几个京观了吗,咱们也正好用汉军的脑袋做一个更高更大的,以彰显王爷的赫赫战功!”又一个万夫长说道。
“没错,水师已经败了一次,如果我们也不战而逃,将士们的士气也会大受打击!恐怕就真的难以在邺郡立足了!”
“对啊,士气可鼓不可泄啊!”
……
面对这些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姚锦晨一开始并未说什么,他似乎还没有真正拿定主意。
这时,又一个侦骑从西面飞快跑来,直接到了姚锦晨面前跳下马,然后立即施礼说道:“报,王爷,我们刚刚探得,前方卧江镇中的汉军原本有两个营的兵力,但仅仅是看到了我们这几个侦骑,他们就惊惶失措,弃城而逃了。
我们在带队十人长的率领下,已经直接冲进城内侦查,只见那些汉军连我们这十个人都不敢迎战,丢弃满地的兵器和盔甲,直接逃光了,城内百姓也所剩无几,多是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
“哈哈,这么说,你们一个十人队的侦查骑兵,就攻占了一座拥有两个营汉军驻扎的炎族城镇?”那个军团长大笑着问道。
“回将军,正是,汉军已经被吓破了胆,见到我们就像兔子见到老虎一样。”那侦骑答道。
“王爷,您看,汉军对我们畏惧如虎,只有让汉军继续这么怕下去,我们才能以少胜多,并最终统治炎族人。
如果我们现在仅仅因为水师在淇江上的一时失利,就狼狈撤回霖城,那之前所形成的对汉军的威慑就将大打折扣,汉军就会觉得是我们怕了,那他们反而就不怕了!
到时候,就算后面那个军团赶上来,我们也只有区区十万人,还是远远少于汉军的数量啊!”又有将领劝道。
姚锦晨这时点了点头,说道:“各位说的有道理,士气可鼓不可泄,我们以一个十人队攻占了汉军两个营驻守的城镇,若是就这么放弃而走,不仅汉国人会耻笑我们,我们自己的将士也会失去必胜的信心!”
“没错,王爷,您就下命令吧!我们这些弟兄跟着您,一定能百战百胜!”那军团长立即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