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一心求死的年轻人，论辈分来讲，确实得叫莫凡师尊，但莫凡其实并没有收什么徒弟，只是在很久之前稍微提点过一个小孩子，他觉得那孩子应当是有大气运的人，谁知却被人改了命数。那时他尚且还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所以帮他把命数和气运都夺了回来，又见他于天命一道有特殊的见地，又一直跟着自己，便偶尔指点他两句。

那时候他居无定所，便把他寄养到自己的一个客户那里，客户家境不错，把孩子一路照顾大，他偶尔会去看看，没想到孩子一路以他为目标，竟成了他的同道中人。

后来小孩慢慢长大，他们见面就少了很多，前些年见到时，他竟已经建了师门，小小门派里弟子却不少，直到弟子又收了弟子，他再见当年的小孩，他却已经老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那人在他面前时，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说他一点都没变，他却可能要离开了。

“你如果想一直呆在这里，也可以。”莫凡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那肯定不行，我这一生，已经麻烦你很多了，不能再让你为我破例什么了。”

“不愿意就罢了，或许别的地方还用得上你，放心，你这人啊，从生到死都是劳碌命。”

“能帮上你最好不过了。”

然而不知怎么的，大概是莫凡真的动了恻隐之心，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做，那位看着年纪比他都大很多的老者，如今依然健康的活着，偶尔两人通电话老人家总是语重心长的劝他歇一歇，别太忙了，一些小事就别亲自出马了，告诉他就行。

眼前的年轻小天师确实是他的徒孙，他既然都没出手，莫凡自然不可能做什么，他能做的顶多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们到底要不要管这小子，还是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不过卖惨居然都卖到他跟前来，这小伙子胆子挺大，并且对他和那个小孩的故事相当熟悉。到底是谁让他来试探他的？所以小孩就是让人操心，他以前没有一直带着他，把他交给别人养后那家人一直对他很好，所谓的很好他后来也意识到了。他们觉得这人是他的衣钵弟子，所以虽然关心有余，却并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家人，他们觉得他定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一些普通的识人手段，也没有教给他。

眼下这年轻人出的这档事，定然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莫凡觉得应该跟他的师父脱不了关系，至于他的师父是那家伙收的第几个徒弟，大概也得问他才自己。而自己已经是他们的师尊，虽然名义上的他自己对这称呼是不怎么在意的。但自己亲手捡的那个小孩，他却不得不在意。眼前的人一心求死，他并非不愿意成全，他只想知道，他们的师门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师父是谁？”他问眼前的年轻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