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
邹云立刻站起来,冷眼扫了两个士兵一眼,他们两个看到这眼神,哪里还敢动,虽然邹云现在已经是中宫主位,是计国的皇后娘娘,但是,邹云当年驰骋沙场,在朝廷上何等英姿飒爽,谁敢得罪这个曾经的兵马大将军呀!
“邹云!你——”
见邹云态度强硬,坐在龙椅上的肖子承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面上带着满满的怒意。
“把这顾北晨拖下去,斩首示众——”
见肖子承态度强硬,这些年来都是做事果断,丝毫听不进去其他人意见,权势在肖子承眼里,变得越来越重要,现在肖子承眼里满满的都是权势。
肖子承早就想杀了顾北晨,只是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在他眼里,顾北晨就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他在一日,自己的皇位就随时可能会落到他手上。
虽然为了削弱顾北辰的实力,不准他跟随莫亲王肖姓,顾北晨的姓是随了乳母娘家的姓。
但为了收买莫亲王曾经的党羽,还是给顾北辰封了一个小王爷。
见那两个士兵不敢动,长孙平赶紧冲上去,就要将顾北晨拖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脖子一阵冰凉,慢慢垂下眼睑,方才看到脖子上的那一把雪亮的刀剑。
邹云立刻接过姜于裴手中的玉龙宝剑,拿着玉龙宝剑架在长孙平的脖子上。
“邹,邹云,你敢——”
“长孙大人不会不知道,我手上的这一把剑吧?我手上的这把剑是仙帝亲自赠予的玉龙宝剑,上斩贪官,下斩奸臣,先斩而后奏!你若是在敢动,本宫就杀了你!”
“大胆邹云,皇上尚且还坐在宣誓殿之上,你竟敢在殿前拔剑!”
“邹云手中之剑,乃仙帝所赐,也是先帝金口玉言,终身可佩戴玉龙宝剑上殿,莫不是长孙大人忘了先帝的旨意?”
邹云冷眼扫着长孙平,长孙平只得眼神求助,坐在龙椅上的肖子承,“皇上明鉴,先祖早已立下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即便周云,之前是计国的兵马大将军如今已入住东宫,已是一国之母,怎可私自议论国政?还在朝廷之上拔剑!”
“邹云,你怎敢这般放肆?”
“皇上,这些年来,皇上一意孤行,臣妾自知劝不动皇上,可是,此事关系到计国之根本,顾北晨杀不得。”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皇后得了心疾,需要好好的近期调养,日后,没有朕的旨意,皇后不可踏出凤仪殿半步。”
肖子承一声令下,邹云无奈,只好放下玉龙宝剑,闪闪的目光停留在肖子承脸上。
肖子承对于权力之事,根本不听劝阻,苏丞相上次极力反对肖子承提拔长孙平为礼部侍郎。
可是,肖子承一心只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一心只想着给自己巩固皇权,将权力一点点从其他人手中夺回,要把所有的权力控制在自己手中,先前礼部侍郎之位,一直都是苏丞相的外甥,苏丞相为人清廉自检,提拔自己的外甥礼部侍郎并没有私心。
只是自己的外甥的确有真才实干,上位这些年来,一直将工作做得十分精美,也得到了许多朝臣的赞赏,奈何肖子承这些年来疑心太重。
正在一点点的,将权力从苏丞相和宴寒亭的手中夺回,在宴寒亭的军营中不断的安插自己的人手,以帮助宴寒亭分担任务为由,一直往叶寒亭的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手,只待有朝一日,将宴寒亭彻底换下来。
宴寒亭是宴老将军的嫡长子,宴老将军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是在朝中也颇有威望,而且,宴寒亭是自小跟着邹云一起带兵打仗的,相比起肖子承,他更信服邹云。
若是有一日,必须要让他宴寒亭选择一个人追随,相信这宴寒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邹云那边。
邹云自知再多费口舌,也无法劝阻肖子承的决定,看着坐在龙椅上的肖子承,她满眼都是权势和富贵,现在他眼里只有权势。
数年前,邹云还不是皇后,只是一个兵马大将军,终日和肖子承在朝廷之上高谈阔论,肖子承如果提出了什么政策,邹云觉得政策有纰漏的,都会跟肖子承讲清楚,肖子承也会认真听邹云的意见,两人一起商量此政策可不可行。
而眼前的肖子承,早已被权力和富贵迷了双眼,肖子承的做法不容他人提出半分质疑,肖子承现在谁也不信,苏丞相作为苏婉婉的父亲,邹云曾经的泰山大人,肖子承已经不止第1次怀疑苏丞相对肖子承的忠心了。
如果有一天邹云的手下宴寒冷亭反了,很难保证苏丞相不会看在邹云的面上,站在宴寒亭那一边。
肖子承现在除了自己精心培养的人以外,其他人一个不信,也包括三朝元老的苏丞相,也包括肖子承自己的枕边人邹云。
邹云泪水终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看着眼前肖子承,邹云知道,现在的肖子承早已不是邹云爱慕的那个肖子承了。
邹云松开手中的玉龙宝剑,玉龙宝剑掉落在地上,铁剑与地面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见另外两个宫女已经靠近自己,要将自己带下去,邹云也没有让她们强行将自己带下去,自己走在前面,两个宫女跟在身后。
邹云刚走出门,就看到刚好宴寒亭带着证据匆匆赶来,邹云和宴寒亭擦肩而过,邹云眼神静静的看着宴寒亭,多年相依相伴宴寒亭自然看得懂邹云眼睛里的疑惑,叶涵婷用眼神告诉邹云,不要慌,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邹云看到宴寒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办成了,便安心的离开,而他俩这短短几秒钟的相互对视,却稳稳的落入了肖子承的眼里,肖子承眼里掠过一抹杀意。
这些年来,肖子承的疑心是越来越重,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不知杀了多少人,为了让自己的权利更加牢固,不知利用了多少人。
可是他肖子承自问,自己这些年来,虽然用尽手段,但不曾对邹云有过半分虚假,为了邹云,自己顶住外界的流言蜚语,一定要兑现当日对邹云的承诺。
这些年来,肖子承因为权势,越来越狠心,可是,他独独对邹云一人温柔。
邹云也知道,肖子承这些年来变得杀伐果断,为了权势,肖子承只杀了多少人,用多少人的尸骨堆砌成的这一条通往至高无上权力的路。
邹云知道,想要往顶端走,脚下就必须踩着他人的尸体,她征战多年,若是没有半点心狠是不可能的,邹云也是从别人的尸体里爬出来,爬到今天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的。
只是,邹云不知道,肖子承竟然已经如此疯魔,肖子承年轻的时候,自觉得先帝心狠手辣,为了留住他这泼天的富贵,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惜牺牲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的终身幸福,也要谎称邹家诞下的是一名男婴,让邹云一个女儿身,自小便披上了冰冷的战甲,驰骋沙场。
可是,肖子承万万没想到,几年之后,自己也会变得像先帝一般,变得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这些年来,肖子承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把朝中那些权力重大的老臣,替换成自己可信的人手。
不知用了多么卑劣的手段,为了让长孙平心甘情愿给自己办事,便将自己的二女儿许给这个大她十来岁的长孙平,为了替换掉那些自己不可信的人选,钓鱼执法,步步诱逼,引诱大臣犯罪,然后绳之以法。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留住自己的权力,为了保住自己的富贵江山。
这一切,邹云都看在眼里,但是也从未出面阻拦,邹云知道肖子承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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