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肖子承看着邹云,面色红润,刚刚太医匆匆来报,说邹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肖子承难以抑制住的喜悦,邹云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跟邹云说,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两眼相望,此时无言胜有言。
“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肖子涵缓缓开口。
“邹云将军,你整整在**躺了一月有余,皇上终日忧心将军,这会将军醒了,皇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老奴先退下了。”秦苒公公这一旁说着,扬起拂尘,便离去了。
邹云受意,坐到肖子承对面去,这是两人劫后余生的第一次交谈,在这菡萏满园飘香中,从远处阵阵桂花香谈到晴空一鹤,邹云向往鹰击长空自由散漫,也向往月下吟诗的风花雪月。
“朕站在这万人之巅,一个可以敞开心扉畅谈的人都没有,你可愿意一直陪着朕,看花开花落,观云开云舒,日出日落,候鸟来去,有你便岁月静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邹云不知何时也对这个九五至尊产生了爱慕之心,奈何二人身份特殊,邹云并没有把这种情绪放在心头上,只当是忠心为主。
夜幕降临,秦苒公公过来,带着二人往御花园亭中走去。
这一夜,御花园格外热闹,月色皎洁,泻下一片宁静。
肖子承接过秦苒公公递过来的披风,轻轻地给邹云披上,“天寒了,小心着凉。”
“臣……”
“邹云。”
肖子承不喜欢邹云张口闭口就是臣臣臣的,立刻出言打断。
秦苒公公看出了皇上的用心,又当起了贴心的传话筒,“邹云将军,你且看看前方。
邹云开门望去一片红得浪漫。
火红的枫叶沾染了秋日的热情,树枝间挂满了各色的灯笼,处处灯火阑珊,照得叫人心里暖洋洋的。
邹云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轻地划过一个小灯笼,每一个小灯笼下面都挂着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邹云念着念着,忽感不对,脸上弥漫上一丝丝红晕。
御花园的布置实为别致雅观,假山流水,竹树相环绕,百花争艳,远处的幽菊,近处的桂花飘香,还有这一望无际的一片鲜红,灯光照得叫人心里暖洋洋的。
邹云慢慢走过去,只见前方的石桥上,被月光泻下一片宁静,上空是斑斑点点的繁星,下方是寂静的河水,是出水芙蓉,在风中摇曳,是晚风玩弄水面溅起的圈圈涟漪……
肖子承大步走过来,大手牵着邹云的手,邹云措手不及,正要本能地抽出手,感受到肖子承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了,邹云也不再挣扎,任由其牵着走到桥上,看着这精心布置的一切,心里泛起丝丝暖意。
邹云也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对这个站在万人之上的肖子承起了爱意之心,兴许是从两人一起批阅奏章,肖子承的认真负责,兴许是喜欢他,烛光下那一张精致的目光,喜欢他眉眼里的温柔,喜欢他做事的果断……
或许是喜欢他批阅奏章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给邹云塞吃的,更或许是一起并肩作战时的心动……
“邹云将军,皇上还不曾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呢,邹云将军这份恩宠是宫里独一份了。”
一旁的秦苒公公又开口了,小秦公公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果然还是师父懂皇上的心,这话一出,皇上很明显高兴了许多。
“邹云,朕已经等不及了……”
肖子承说着,慢慢靠近邹云,牵着邹云的手,目光盈盈地看着邹云。
一代君王,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真情了。
肖子承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孔明灯,交给邹云,“许个愿吧。”
邹云思索片刻,“人生易逝,邹云也无任何夙愿,只愿天下百姓不受饥寒所迫,衣食无忧,日后天下再无战争……”
“邹云,许一个只为自己的。今天你不是计国的兵马大将军,不是计国的战神,你只是你,你只是邹云,”肖子承看着邹云的眼神,满满的温柔。
许一个只为自己的愿望吗?
邹云思索片刻,对上肖子承的目光,“心之所向,唯愿所爱之人平安康健,愿年年岁岁亦如今朝……”
“那,朕也许一个吧,愿与君相思守,生生世世,不负天下百姓不负君。”
肖子承松开手中的孔明灯,任由即缓缓升空……
殊不知,此时此刻,与邹云许下山盟海誓,许下生生世世,不负天下百姓不负君的诺言,在几年后将,变成一场笑话。
【凤仪殿内。】
邹云与肖子承在石桥上一夜畅谈,皎月之下,秋风萧瑟里,石桥之上,伴着满园菡萏随风摇曳,悠扬的琴声随着清幽淡雅的桂花香传遍整个御花园。
肖子承命人取来了长相思琴,邹云桥上舞剑,平日里散发着寒气的玉龙宝剑,今夜,被皎月光照得格外温柔,利剑斩在明月下,斩不断这满园秋风萧瑟,也斩不断这浓浓情思……
月光下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人弹琴,一人舞剑……
邹云坐在凉亭下,清酒入肚,倒觉眼前昏昏沉沉,月色逐渐变得幽暗,竟倒头大睡了。
肖子承一路抱着邹云回到凤仪殿,周围的太监光遇见了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邹将军骁勇盖世,一个女儿身,竟能成为这堂堂一国兵马大将军,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攻无不破,战无不胜,何等骁勇,也就只有堂堂一国之君才能配得上邹云将军如此优秀之人了!”
“也是,邹云将军虽然自小只生长于边塞,可是这样貌却深得倾国倾城,倒也有一国之后的风姿!”走道上的宫女们喜滋滋地议论着。
“甚好,甚好!”
“自打皇上第一次带邹云将军来这凤仪殿,奴婢便有一种预感,之后这凤仪殿的主人定是邹云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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