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承将邹云轻轻地放在床榻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划过高挺的鼻尖,手指停留在脸上那一道疤痕上。
“三年前,你一身战甲骑着白马,站在朕面前,脸上的这道疤还带着血,那时只当你是男儿身,只敬佩你的骁勇善战,只佩服你的年少有为,何曾想过你,竟是一个女儿身!”
肖子承在邹云脸上那一道疤痕上,落下轻轻一吻,兴许是今夜实在灌了太多酒,邹云竟然睡得这般不省人事,记得上次一起跌入谷底,他才轻轻碰到邹云的脸上,仅是轻轻碰了一下,便被他当成刺客抓起来。
肖子承将邹云的小手放进被褥中,盖好被子正要离开这时,又不舍地回头看了看邹云,烛光跳动着,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邹云精致的五官。
“边塞的风霜,竟待你这般温柔,战场上刀剑无眼,上天竟然如此怜惜你,将你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保护得如此之好……让朕欲罢不能!”
肖子承大步走回邹云床边,在邹云柔软的唇瓣上落下温柔一吻,双手不自觉地去解开邹云衣带,邹云身上的酒意渐渐散去,只觉得身上一阵温暖,邹云立刻睁开眼睛,一双手抓住肖子承正要推去他衣衫的大手,两人四目相望,周围瞬间变得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邹云愣了一小会儿,二十多年来,邹云一直将自己当作男儿身来看待,邹云从未对男子有过非分之想,更何况是这番亲密的举动……
邹云推开肖子承,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是臣失礼了——”
肖子承见邹云的反应,心里十分不满,面上难以掩饰的不悦之色。
一双健硕有力的大手,一把将邹云拽回**,将邹云压在身下,双手牢牢地控制住邹云的手,邹云不经人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情形。
战场上的风云,邹云已经游刃有余了,可是情场上的风云,还是头一次经历,竟有点不知所措了,明明一身蛮力,却如何都推不开肖子承。
邹云心底竟还有些许享受肖子承的温柔了。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已感受到腰上一阵温柔的摸索。
“邹云,你竟然这般不通男女之事?这都不会,朕生怕活活将你憋死……”
肖子承目光邪魅地盯着娇羞的面孔,“兵马大将军,竟然会害羞……”
邹云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已经想象到自己这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邹云正要推开肖子承,肖子承却又在邹云温柔的唇瓣上落下温柔一吻,享受了许久邹云唇瓣上的温柔,才满足地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盯着邹云娇羞的面孔,缓缓开口,“这些事物,若是让教养嬷嬷教了你去了,倒显得有些叫你为难了,倒不如朕亲自教导,好生**一下这堂堂的兵马大将军,如何懂得这房中之情趣……”
“啊……”邹云一脸懵。
还没从自己的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了一只大手正在慢慢靠近自己的身体,邹云本能反应推开肖子承,“皇上,不可——”
“嗯?”
肖子承声音低沉磁性,极具**力,面色上略带几分不厌,目光落在邹云的脸蛋上,大手轻轻地抚过邹云额间的发丝。
“皇上,臣虽然心仪皇上,但是也是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昭告天下方可行夫妻之礼……”
邹云被肖子承搂着腰,双手被禁锢的怀间,别过脸,躲开肖子承温柔的目光。
“好,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昭告天下!”肖子承说完,在邹云的额间落下温柔一吻,便离开了凤仪殿。
这年立秋之时,京城内十里红妆,一片喜气洋洋之景,记得上次看到京城如此胜景,还是邹云带着数万金兵,凯旋归来之时,举国相迎,全国一片盛景,庆功宴长达十天十夜,处处张灯结彩。
邹云一大早便被侍女叫起,从晨时到将近午时,一直在梳妆打扮,起初,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直到换下男装,穿上凤袍的那一刻,邹云顿感一阵不适。
从前为了隐瞒女儿身都是裹着胸的,女儿身份曝光之后,眼依旧保持这个习惯,可是现在宫女们将她的裹胸衣物褪了去,穿着女装,带上金簪银饰,倒觉得有几分不真实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被胭脂水粉涂满了脸。但也难以掩饰脸上那一道令人作呕的疤痕。
这道疤痕还是凯旋归来的时候路上遭遇杀手,留下来的。
当时只觉得此生注定以男儿身示人,并没有去做过多的保养。总之今日换上这女装,脸上这一道疤痕显得如此突兀。
邹云的手这几日一直被宫女们用牛乳浸泡,原本握着刀枪的手推去了手中的老茧,换上了新皮,变得吹弹可破,洁白如雪。倒显得这副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昨夜,肖子承安排过来的礼仪姑姑,带着邹云洗了将近一夜的澡,用各种香料和花瓣熏染身体,这几日,邹云一直被留在凤仪殿内,被肖子承安排过来的各种高级女使教导着如何学习宫中礼仪,如何治理后宫,还有如何保养自己的肌肤。
邹云原本还憧憬着做回女儿身的美好生活,想不到竟这般繁琐,相比起来,邹云更愿意去以男儿身示人,终日不用在乎这些世俗的礼仪,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邹云本来觉得,这三军之事,邹云尚且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这后宫之繁琐事物,对于邹云来说,也应该不在话下。
想不到竟如此繁琐,各种珍珠玉器各种宝石玉佩,各种古玩,还有各种礼仪,每日都要接受各宫嫔妃的请安拜见,邹云开始崩溃了,这后宫之事,竟然比军中之事更加难以料理。
不过今日是邹云的大婚之日,第一次大婚是被强行赐婚,皇命难违,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的,她邹云,终于要嫁给了他心心念念的肖子承了。
这一天是这么的不现实,仿佛昨天他还是朝堂上和文武重臣高谈阔论的一国将军,一转眼间便成为了这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将军,不对,皇后娘娘这个簪子好,奴婢给你带上去!”宫女春花说着,便拿起桌上那一颗华丽的簪子,轻轻地擦在邹云的头饰上,“从前进看不出皇后娘娘,竟是这般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之色,皇上若是见了娘娘这般倾城容颜,定是要欣喜万分的!”
邹云两眼眨巴眨巴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整张脸看上去精致华美雍容华贵,只不过是脸上的那一道伤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上,竟然有这么一道疤痕……
“娘娘,梳妆好了的话且上前殿去吧,莫要耽误了及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