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冢。】
一棵巨大的枫树下,苏婉婉和邹云均身着一袭白衣,后面跟着家仆数十个。
邹云和苏婉婉上完香之后打算离开,邹云临走之际,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回头查看,发现在他们之前,已有人来祭拜过。
“莫非是二房三房的婶婶?”苏婉婉试探性开口。
“不可能是她们,她们平日里抠搜的一批,怎么可能会过来祭奠先祖?而且看着灰迹,烧的是上好的香,不是寻常人家来悼念。便排除了百姓过来祭奠的可能。”
“那会是谁呢?”
苏婉婉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邹云绕到墓碑之后查看,发现墓碑上有一丝最上等的丝绸布料,看样子应该是来祭拜的人看到邹云他们来了,躲在这石碑后面,悄悄离开了。
邹云顺着邹家冢后面的小路望去,路上还有马车行迹。
“会是谁呢?”
“将军,怎么了?”苏婉婉走了,过来看到邹云手上拿着的布条,猜想,应该是来祭拜的人不小心刮蹭下来的。
“这可是最上等的丝绸布料,只有贵族才用得上,看这布料,好像是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上面的凤凰翎毛……莫非是皇家人?”
“皇上尚且没有立后,莫非是太后?”
邹云和苏婉婉面面相觑,邹云环顾四周,将布条收好。
“你们且在这守着,我和夫人进去走走。”
邹云小心翼翼地挽着苏婉婉,一起走过长满青苔的石阶。
计国人认为梨花是纯洁圣洁的象征除了皇家皇陵之外,任何坟墓,不准种植梨花树,邹家得到先帝特许,允许种植梨花在邹家冢。
邹云看着这一片凄凉萧条的景象,内心愁绪万千。上一次来祭拜时,还是刚刚从边塞回来,大婚之前来草草祭拜过一次。
上上次来祭拜的时候,就是祖父带着自己拜别祖先前往边塞征战,记得那时候,小邹云万般不愿意,他想继续留在这个繁华的京城,可是,祖父说邹云是邹家唯一的男丁,肩上担任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切不可懈怠,更不可沉浸于眼前空前的安宁。
那时候,邹云哭红了眼,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得匆匆收拾行囊,跟随祖父前往边塞。
之后祖父战死沙场,尸体被运回京城,放进了这个冰冷的坟墓,放进了这个豪华的邹家冢。
从今往后,二人阴阳两隔,邹云接下祖父肩上的重担,手持玉龙宝剑,征战沙场,视死如归。
祖父下葬那天,邹云因为边塞战事不断,根本不能回京,祖父下葬那一日,邹云手持玉龙宝剑,直冲敌营,取下敌方首将项上人头,祭奠祖父。
“婉婉,若是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
苏婉婉笑笑,缓缓开口,“将军待婉婉如此之好,即便将军有意欺瞒婉婉,那定是另有苦衷。婉婉不会责怪将军的。”
邹云双手轻轻的捧着苏婉婉的手,眉眼间,满满的温柔,“谢谢你!”
苏婉婉双手也紧紧的握着邹云的手,“将军,何出此言……”
“婉婉,我有很多次都想跟你坦白,但一直都没机会,其实我是女——”邹云正要开口,就发现躲在墓碑里鬼鬼祟祟的人。
邹云大手一挥,玉龙宝剑出鞘,躲在石碑后的人吓了一跳。本想跑,可是衣服被配剑控制在墓碑里。
“你是何人?”
那个人见自己跑不了,赶紧跪在地上。
“还请邹将军救救小女”
邹云将苏婉婉护在身后,自己上前查看。
刚走起,刚刚叩叩在地上的女子突然抬起头,手中飞镖一出,邹云左手被狠狠的扎了一飞镖,好在,这个飞镖无毒。
邹云咬紧牙关,将飞镖取下。“保护夫人——”
邹云一声令下,姜于裴快速冲过来。
将苏婉婉护在身后。
邹云一个箭步跳上墓碑,直接到了女子前面。
邹云长剑一挥,冰冷的剑锋就落在了女子的脖颈处。
“从实招来,别给我耍那些小心思。”
邹云冷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女子,穿着朴素,粗麻布衣,要么是乔装打扮的杀手,要么就是江湖上的。
“将军——”
姜于裴迅速赶来,将女子扣起。
邹云慢慢靠近女子,从女子身上抽出了一根金簪。
“好生华贵的金簪呀,看着不像是你的东西,你是盗墓的?不对,若是盗墓的,那这东西一定是我邹家之物,可是看这金簪的色泽,应该是刚铸成的,不像是古物,只能是我父亲那一代的,可是我母亲的陪嫁和我父亲的所有遗物中,从来没有如此华丽的簪子,说说看,这簪子哪来的?”
邹云缓缓开口,吩咐姜于裴,给他搜身,不搜还好,一搜下一跳,玉扳指,玉佩,红宝石……
“穿着如此朴素,看不出这位女郎,竟如此有钱——”邹云饶有趣味的看着女子。
苏婉婉上前查看邹云的伤势,“将军,你手上的伤要不要紧?”
“无妨,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邹云缓缓开口。
“来人,给将军包扎一下。”苏婉婉吩咐,跟在后面的医师赶紧上来。
邹云本想拒绝,可是,看苏婉婉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医师给自己包扎伤口。
苏婉婉手上把玩着掉下来的那些东西,“将军,邹家冢可是有什么地方可以存放这些东西的?”
邹云思考片刻,带着苏绾绾走向一个密道。
密道门一打开,地上堆满了奇珍异宝。
邹云眼睛都看直了,这得可以买多少个烤乳猪,多少个烤鸭?
“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这并不是我们邹家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