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暗,帐外,狂风呼啸。
“看这样子,又要下雨。这大雨连续下了一夜总算停了,这会儿,又开始下。”
邹云快速起身,大步走到站外,仰头俯看天空。
“无妨,这雨下不成估计日后得大旱几日。”
“嗯?”
“柳庄刚刚遭受了涝灾,怎么又要大旱几日出现旱灾了?将军怕不是看错。”
“叫百姓们准备好钢桶,准备集水。”
“啊?将军,现在稍微往低处一点走,水都能淹到膝盖上,为什么还要集水呢?”
“你叫他们去集水便是,这是命令,不积水的视为抗令!”大家有苦不能言,哭笑不得。
“这个邹将军干嘛呀?这大雨天的看这天气,一会儿就要下大雨了,还要让我们挤水,这水都能淹到家门口了,为什么还要挤水呢?真的是搞不懂多此一举,我们都快被淹死了,还要集水!”
一个老阿婆一边打水一边抱怨道。
“就是,本以为这邹将军是个好官,哪晓得,竟让我们干这些无用的,这还是军令,咱们还违背不得?”
另一个老阿婆也跟着抱怨。
“你们还真的在集水啊。看这天气,这乌云,都快罩到头上了。一会儿大雨瓢泼,够你们用的了。实在没水直接到低处去,那水多的是,我庄家还被水淹着呢。你们要积水自己集水吧?反正我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一个年轻姑娘,双手盘着坐在井边,嘲笑那两个正在打水的阿婆。
两个阿婆虽然心里有怨气,但是这是军令也不敢违背。
“这个邹将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让我们连夜起来集水,现在水还有那么多,庄稼都淹了,还要集水,我就不信明日就大干旱!这头顶乌云如此茂密,估计不一会儿就会下起瓢泼大雨,奈何那些侍卫要检查,每家必须有至少三缸水。”
一个男子挑着水,抱怨。
“可不是吗——”
“我们还算好的了,看看那些士兵,踩着水那水都淹到腰上去了,还要在那里修建储水设备,我就不信了,这几日会大旱,这天气如此湿润,头上乌云多得去了,估计还得下几日大雨。”
“我们人都要被淹死了,还要集水,果然是个武将,不懂得这些天气现象,所以说武将还是不能当官,简直误人——”
远处,士兵们正在快速搭建储水设备,虽然怨声载道,但也不敢违背了邹云的命令。
夜里,当大家已经悄然入睡的时候,邹云,一个人独自坐在石板上,单手托头,月下风神俊朗,玉树临风,那一双眸子静静地仰望星空。
渐渐地,一阵清风刮来。
天空中的乌云被吹开,露出一轮皎月。
邹云淡淡一笑,“祖父说得对,这种情况果然要大旱。”
邹云常年征战沙场,对于天气要有一定的了解,不然,天气一旦不利,就会造成行军困难,可能会导致军队打败仗。
经过多年锻炼也能勉勉强强,夜观天色预测天气。
第二天,百姓们起来,发现水位直线下降,一阵惊奇。
立刻跑到稻田去看,田水已经悄然消失了,水已经渗入地表。
这才一夜之间!
百姓们连忙跪在地上,拜天。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
“这才一夜之间,这水位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好,在昨天晚上听了邹将军的话,提前集水了,不然这几天真的要渴死了。”
“这个邹将军还真是个奇人啊,能提前预知天气,莫非是神仙——”
“对对对,邹云将军,就是我们集计国的神仙,能先预知天意啊!”
“邹云将军可预知天意!”
“对对对,邹云将军百战不败,战功赫赫,为我们守护了世代边疆,是我们计国之英雄,是我们的信仰,就是上天派下来的战神啊!”
“邹将军,就是天选之子,邹云将军就是上天派下来造福百姓的!”
“邹云将军可预知天意!邹将军,就是天选之子,邹云将军就是上天派下来造福百姓的!”这一句话一直在民间流传。
甚至还有人将这一句话刻在玉石之中,计国的神祭坛前的石碑被百姓刻上了这样一句话,“邹云将军天选之子,深知天意。”
朝廷上。
“皇上,邹云这是要反了呀。竟敢自称是天选之子,这普天之下能称为天选之子的只有皇上啊,邹云这是莫逆,这是大逆不道。”
“皇上,邹云他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一旦有了二心,朝中并无人,可与他制衡,还请皇上三思啊,应当适当分权,朝中不可一人独大,邹云将军,虽然年少有为,战功赫赫,为我们守护住了边疆安定,守护住了一方水土安宁,可是,现在,战乱已停息,邹云将军手上的兵权实在太过于大,若是哪天,邹将军有了反叛之心,朝中便无人,能与之抗衡,还请皇上收回邹云兵权——”
“皇上,战国初期,田陈篡齐姜氏也退出了历史舞台。王莽篡汉,曹丕篡汉,司马炎篡魏,历史上朝臣篡位的事件数不胜数,皇上又怎知,他邹云,不是下一个王莽,不是下一个曹丕,不是下一个司马炎——”
“皇上,请三思啊——”
趁着邹云未能及时赶回朝廷,众朝臣连起火来弹劾邹云.
苏丞相在一旁极力为邹云辩解。
“皇上,邹云少时便从军了,边塞风沙数十余年,邹云将军未曾有过半句怨言,如今只是在民间赈灾,百姓感激邹云将军,感激朝廷,感激上天赐予我计国一个盖世英雄。才如此说罢了,若是邹将军有谋逆之心,早在回朝那天就将各位大人的向上人头砍下,现在已经坐在这九五至尊的王位之上,为何还沦落到被你们这群小人污蔑邹将军的地步!
“苏丞相,此言不妥吧,现在众人皆知,邹云是你的女婿,你自然要处处为邹云开口,可是,若百姓心里真的仅仅是感激邹云,感激朝廷,怎会在神祭坛前的石碑被百姓刻上了这样一句话,‘邹云将军天选之子,深知天意。’这是大逆不道。”
“皇上尚且还在此,谁敢自称天子?”
“邹云他,就是心存不轨。”
“苏丞相这么极力维护邹云,不会和他邹云一起,同谋合污,生了谋逆之心吧?”
“李太尉——你——”
“够了——”
肖子承一声训斥,目光寒冷如冰剑,吓得众人不敢再说话。
“邹将军一心为国为民,不容尔等在此,污蔑将军清白。日后不要再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至于神祭坛前的那些字,叫人抹了去。”

